肖市的晨霧還冇散儘,周誌高站在便民服務中心的台階上,看著穿校服的孩子給執勤交警遞熱豆漿。
玻璃門裡,俞虎友正幫外地商戶調試電子屏,劉成蹲在地上,用粉筆給早餐攤畫新的停車位,粉灰在他鋥亮的皮鞋上落了層白。
「周部長,再嚐嚐這糖糕。」劉成往他手裡塞了個油紙包,滾燙的甜香混著芝麻味,「張大媽淩晨三點起的麵,說您今天走,得讓您帶點肖市的味道。」
周誌高咬了口糖糕,糖漿燙得舌尖發麻,心裡卻暖得像揣了個小火爐。
他想起三天前在夜市碰到的新疆大叔,非要往他包裡塞囊,說「自家烤的,比麪包頂餓」。
這些帶著溫度的食物,比任何彙報材料都更能說明肖市的人心。
便民服務中心的大廳裡,「新肖市人」積分落戶的公示欄前圍滿了人。
四川來的抹灰工老王正用手機拍自己的名字,皺紋裡的笑像朵綻開的菊花:「俞書記,我家娃能上重點小學了?」
「不光能上學,」俞虎友往公示欄上貼了張紅色五角星,「你見義勇為加的二十分,夠換張免費體檢卡,帶嫂子也去查查。」
他的鋼筆在登記本上劃著,筆尖的墨水染藍了指甲縫。
周誌高的目光落在公示欄最末行,有個名字後麵標著「特殊貢獻」。
劉成說那是位湖北來的醫生,疫情期間在方艙醫院連續工作了五十天,肖市破例給了他全家落戶資格。
「這些同誌,」周誌高的聲音裡帶著些微啞,「比某些鑽空子的乾部強百倍。」
他想起青市的李懷鐘,用假學歷混進體製,而這裡的外來人才,憑著實打實的貢獻贏得了尊重。
離開服務中心時,菜市場的張大媽追了出來,竹籃裡裝著袋剛摘的青菜:「周部長帶路上吃,自家種的,冇打農藥。」
她往俞虎友肩上拍了拍,「俞書記常說,您是龍國的福星,走到哪哪亮堂。」
周誌高把菜籃遞給老鄭,指尖觸到張大媽粗糙的掌心,突然想起長福鎮的老槐樹。
那些年收到的土產堆成了山,老書記說「這是老百姓給的勳章,得用良心接著」。
夜市街的商戶們聽說周誌高要走,自發在街口擺了長桌。
烤冷麪的退伍兵端來剛出鍋的蛋炒飯,服裝店老闆拎來件新襯衫:「周部長穿這個精神,料子是本地紡織廠出的,結實。」
穿旗袍的導購抱著套童裝,紅著臉往周誌高手裡塞:「給孩子的,肖市的小棉襖,暖和。」
她身後的商戶們排著隊,手裡的禮物堆成了小山,像座溫暖的堡壘。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周誌高往每個人手裡回贈了本《基層工作手冊》,扉頁上寫著「為民服務,不分本地外地」,「但東西得留下,你們的誠信經營,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退伍兵突然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得像吹哨:「周部長放心,我們保證不缺斤短兩,不坑蒙拐騙!」
商戶們跟著喊「保證」,聲浪驚飛了簷下的麻雀,在晨霧裡劃出清亮的弧線。
市政府的梧桐樹下,俞虎友把份肖市發展規劃塞進周誌高的公文包。
最後一頁畫著張草圖,開發區和周邊貧困縣用紅線連在一起,旁邊寫著「共建產業園,讓老鄉家門口就業」。
「這是我們和劉成琢磨的新點子。」俞虎友的眼鏡片反射著陽光,「您說過,要讓農民工不用背井離鄉,我們想試試。」
劉成往周誌高手裡塞了把鑰匙,黃銅的鑰匙扣上刻著「肖市」二字:「這是人才公寓的備用鑰匙,給您留了套,啥時候想來住住,隨時歡迎。」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不捨,「您教我們的,我們記著呢,把老百姓當自家人。」
周誌高的車駛出肖市地界時,後視鏡裡的人群還在揮手。
俞虎友和劉成站在最前麵,中山裝和西裝在風中微微擺動,像兩棵並肩而立的白楊樹。
「周部長,他們真能去省城?」老鄭的方向盤打了個圈,輪胎碾過界碑的聲音像在告別。
周誌高翻開那份規劃,某頁貼著張照片:肖市的紡織女工和貧困縣的農婦在車間合影,手裡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這樣的同誌,」他的指尖在照片上輕輕點動,「就該給更大的舞台。」
車過服務區時,周誌高打開收音機,本地頻道正在播放肖市的新聞。
主持人說,市政府今天召開了「誠信商戶表彰大會」,獲獎的十五個人裡,有十二個是外來務工人員。
他望著窗外掠過的田野,突然想起夜市街的那句話:「真誠待人,路才走得遠。」
肖市的經濟實力或許不是最強的,但這份藏在煙火氣裡的真誠,比任何GDP數字都更有生命力。
遠處的高速路牌閃過「省城方向」的字樣,周誌高的公文包裡,俞虎友的規劃圖還帶著油墨香。
他知道,俞虎友和劉成的故事還冇結束,就像這奔流不息的路,總會通向更廣闊的天地。
而他要做的,就是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把肖市的真誠,帶到更多需要溫暖的地方。
因為他清楚,龍國的強大,從來不是靠冰冷的數字,而是靠這一個個熱氣騰騰的日子,靠這一顆顆緊緊連在一起的心。
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公文包裡那把刻著「肖市」的鑰匙。
周誌高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再回來,看看那些誠信經營的商戶,看看那片正在生長的產業園,看看俞虎友和劉成,是不是又為老百姓辦了更多實事。
這條路還很長,但隻要心裡裝著老百姓的冷暖,每一步就都走得踏實,走得坦蕩。
現在的周誌高,決定給俞虎友和劉成一些時間,預計一月內給他們安排好合適的職位,讓他們去省裡!
就如周誌高說的那句話,要是連這樣的同誌都冇法高升,不給他們更大的舞台,那是對人民群眾的不負責!
為了人民群眾好,為了龍國更好,周誌高必須給他們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