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的深秋細雨綿綿,周誌高站在西盟總部大廈的玻璃幕牆前,看著樓下穿梭的西盟旗幟。
手中的談判備忘錄上,龍國與西盟的農產品關稅清單正在逐項覈對,而對麵的會議室裡,西盟盟主伊麗絲·馮·羅森堡正對著鏡子調整珍珠項鏈——這條由比利時皇室珠寶商定製的飾品,在燈光下折射出曖昧的光澤。
「周部長,」首席翻譯小林遞過加密電報,「國內提醒,西盟方麵可能在礦產資源談判中設置『美人計』陷阱。」
周誌高將備忘錄合上,指尖劃過「稀土出口配額」的條款:「告訴國內,我心裡有數。」
他想起在紀委時查處的那些被美色拉下馬的官員,外交場的糖衣炮彈,有時比紀委的審訊室更具殺傷力。
談判室的雕花大門被推開,伊麗絲款步而入。
二十七歲的金髮女郎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裙襬長度恰好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腿,藍灰色眼眸像藏著北海的波濤:「周部長,讓您久等了。西盟的紅酒可還合口味?」
她示意侍者為周誌高續上勃艮第,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
「伊麗絲盟主,」周誌高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龍國的茶道講究『和而不同』,就像我們對待貿易的態度——互利才能共贏。」
他指向窗外雨中的原子球塔,「聽說這座建築象征著西盟的團結,希望我們的談判也能像它一樣,根基穩固。」
伊麗絲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更嫵媚的神態:「周部長果然如傳聞般睿智。」
她側身靠近,昂貴的香水味裹挾著侵略性撲麵而來,「不過,談判之餘也需要放鬆。今晚布魯塞爾皇家劇院有《天鵝湖》首映,我剛好有兩張VIP票……」
「很遺憾,」周誌高立刻打斷,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衛星圖像,「龍國新疆棉農正在搶收新棉,我得遠程指導他們使用新研發的采棉機。」
圖像上,智慧化的采棉設備在棉田中穿梭,與西盟某些媒體宣傳的「強迫勞動」形成鮮明對比。
伊麗絲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冇料到周誌高會用如此「接地氣」的理由拒絕。
她身後的貿易專員低聲提醒:「盟主,稀土條款我們還需要……」
「周部長,」伊麗絲重新坐直身體,恢復了職業態度,「西盟希望龍國能在稀土出口上增加20%配額,作為交換,我們可以開放汽車零部件市場。」
「20%?」周誌高翻開礦產資源報告,「去年西盟從白頭鷹進口的稀土僅占其需求的5%,卻要求龍國增加配額——這恐怕不是『互利』,而是『單贏』吧?」
他推過去一份分析數據,「龍國稀土產業正在推行綠色轉型,產能提升需要時間。倒是西盟的光刻機技術,若能放寬出口限製,我們可以考慮適度調整。」
談判在拉鋸中持續了六小時。伊麗絲數次試圖用私人話題拉近關係,均被周誌高以「討論工作」為由擋回。
當她第三次提議「共進私人晚餐」時,周誌高指著牆上的中西貿易歷史:「1975年,龍國與歐共體建立外交關係,那時的談判者們,恐怕冇什麼時間吃晚餐。」
他瞥見伊麗絲在遠處注視,故意提高聲音,「但記住,駝隊裡不能有壞東西,就像談判桌上不能有損害國家利益的條款。」
掛了電話,伊麗絲走過來,手中拿著一份修改後的協議:「周部長,西盟願意在光刻機出口上放寬10%限製,換取稀土配額增加10%。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
周誌高快速瀏覽條款,在「禁止用於軍事用途」的附加條款上畫了勾:「成交。但我有個額外要求——」
他指向協議末尾的「文化交流」章節,「西盟需要接納五十名龍國青年科學家到聯合實驗室工作,費用由我們承擔。」
伊麗絲愣住了,她本以為周誌高會在經濟利益上糾纏,冇想到他會提出人才交流。
「周部長的眼光……很長遠。」
「因為我相信,」周誌高合上協議,目光堅定,「國與國之間的競爭,最終是人才的競爭。就像龍國的年輕人正在學習光刻機技術,西盟的年輕人也應該瞭解龍國的稀土工藝。」
簽字儀式結束後,伊麗絲在香檳酒會上攔住周誌高,藍灰色眼眸裡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好奇:「周部長,恕我直言,以您的地位和魅力,完全可以……」
「伊麗絲盟主,」周誌高放下香檳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線,「我有一位很愛我的妻子,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在龍國,『忠誠』不僅是對國家,也是對家庭。」
他想起劉曉雅發來的晚餐照片——女兒正在給媽媽畫肖像,餐桌上擺著他最愛的紅燒肉。
伊麗絲看著周誌高手機螢幕上的全家福,突然笑了:「我明白了。龍國能有您這樣的外交官,是幸運的。」
她舉起酒杯,「敬『雙贏』,也敬『忠誠』。」
深夜,周誌高回到酒店,收到爺爺劉老的加密訊息:「西盟的美人計冇奏效吧?」
「爺爺放心,」周誌高回復,「我隻是跟她談了談龍國的家庭觀念。」
伊麗絲最後那句「忠誠」,補充道,「西盟比白頭鷹聰明,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長遠利益。」
窗外,布魯塞爾的燈火漸次熄滅,隻有原子球塔依舊亮著。周誌高打開筆記本,開始撰寫談判報告。他知道,伊麗絲的美人計隻是外交場無數陷阱中的一個,未來還會有更多誘惑和挑戰。
但他無所畏懼。
從鎮長到外長,他經歷過基層的清貧、紀委的鐵皿、外交的交鋒,卻始終記得自己的根在哪裡——那是羊場縣牧民的笑臉,是青原市拆遷戶的新房,是女兒畫裡的絲路駝鈴,更是妻子等待他回家的那盞暖燈。
這些,都是他在談判桌上堅守底線的力量源泉。就像龍國的稀土,深埋地下時沉默不語,提煉出來卻能照亮世界——周誌高知道,自己也要做這樣的「稀土」,在國際舞台上釋放屬於龍國的光芒,同時堅守內心的純度。
手機震動,是劉曉雅發來的晚安訊息,附帶一張女兒抱著熊貓玩偶的睡顏。周誌高儲存圖片,設為屏保。明天,他將飛往非洲,繼續推動「一帶一路」農業合作項目。
而伊麗絲在西盟總部的辦公室裡,看著周誌高留下的龍國茶葉禮盒,對貿易專員說:「把龍國青年科學家的交流項目列為優先事項。」
「能拒絕美人計的外交官,值得我們認真對待。」
布魯塞爾的雨停了,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西盟旗幟上的十二顆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