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之道
墨羽頷首道。
“理論上是這樣。”
“隻要你認為它可以,那它就可以。”
“隻不過,不同的載體,其難度與效果也大相徑庭。”
“通常而言,使用特製的靈墨與符紙,效果最佳,也最易成功。”
慕容伊聞言,略微思索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桌上那丹爐中的淡粉色粉末。
她鼓起勇氣,試探著問道。
“師父,那弟子……可以用剛剛煉製的這些香薰粉末來畫符嗎?”
墨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丹爐中的粉末,微微頷首。
“這種帶有顏色的粉末,倒也確實適合初學者辨認符文走向。”
“而且是你親手煉製,靈力屬性方麵也與你較為契合。”
他頓了頓,補充道。
“摻些清水調和,就可作為靈墨使用了。”
隨即,墨羽手腕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疊空白的黃色符紙,遞給慕容伊。
“你想從什麼法術的符籙開始學起?”
慕容伊接過符紙,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看著墨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師父,弟子……弟子可以把辟穀的法術畫在符籙上嗎?”
墨羽聞言,微微一愣。
這丫頭的思路,還真是……清奇。
見墨羽麵露訝色,慕容伊連忙解釋道。
“師父,弟子知道,一般初學符籙,都會從施雨術之類能明顯看到效果的基礎法術開始。”
“但這裡畢竟是大乾皇朝的皇宮,我們若是在這隨意降雨,恐怕不太妥當。”
“弟子這纔想出用同樣是基礎法術的辟穀來代替。”
墨羽點點頭。
“辟穀之術雖是基礎,但將其穩定封存於符籙之內,對初學者而言,也是不小的考驗。”
“不過,既然你想學,教一教也無妨。”
墨羽手腕一翻,一杆通體瑩白,筆尖閃爍著淡淡靈輝的玉筆出現在掌中。
符篆靈輝筆,之前係統獎勵的仙器
他將筆遞給慕容伊。
“你先試試,熟悉一下如何在筆尖凝聚靈力。”
慕容伊雙手接過符篆靈輝筆,隻覺入手溫潤,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手臂緩緩流入體內,心神不由一清。
她強壓下內心的竊喜,臉上努力維持著認真的神情。
太好了!師父同意了!
這樣一來,等畫好了辟穀符,自己便能找個理由,讓兩人都用上一張。
到時候……嘿嘿。
隻要師父用了,那自己……
慕容伊光是想想,臉頰便有些發燙,心中小鹿亂撞。
……
另一邊,五皇子府。
周峰端坐在書房的主位上,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墨羽對清荷,似乎並無多少興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淡。
這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是天玄聖子,眼界自然非同一般,尋常美人未必能入其法眼。
他本就冇指望一次就能探清墨羽的喜好,清荷不過是一份試探性的見麵禮。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七弟周離的態度。
周離為何要替墨羽收下清荷?
而且,她當時問的能否侍寢,更是讓他無法理解。
自己送給七弟的美人還少嗎?
哪一個不是可以侍寢的?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侍女,本就是為此準備的嗎?
何必多此一問?
他總感覺,墨羽看清荷時,神色平靜無波。
反倒是七弟周離,看向清荷時,總是帶著他慣有的那種暗藏色眯眯的表情。
也不知那副模樣,究竟是偽裝,還是真情流露。
周峰揉了揉眉心,越想越是頭疼。
這七弟的心思,真是比那深宮婦人還要難測。
他完全想不明白,七弟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罷了。”
周峰站起身。
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親自去看看。
這位天玄聖子,究竟喜歡哪一種女人。
……
另一邊,慕容伊的房間內。
啪!
又一張符紙在慕容伊的筆下化為飛灰。
少女秀眉緊蹙,白皙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小巧的鼻尖也微微泛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畫符這麼難!”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看著桌麵上僅剩不多的淡粉色特製粉末,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纔煉製出來的啊!
本來是打算用來和師父……
咳咳,增進師徒感情的。
結果現在,大半都被浪費在了這該死的辟穀符上!
再這樣下去,就要用完了!
墨羽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徒弟這副抓狂的模樣,眉頭微皺。
“畫符之道,首重心靜。你心浮氣躁,靈力自然難以掌控。”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虛一點,一道凝練的靈力絲線便精準地勾勒出一個小巧的聚靈符文。
“集中精力,控製好靈力,心要靜,手要穩。”
慕容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激盪的心緒,重新拿起符篆靈輝筆。
師父說得對,要心靜,要穩。
然而,事與願違。
當她再次嘗試將靈力注入,勾勒符文時,手卻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
啪!
又一聲輕響,符紙燃燒,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慕容伊徹底泄了氣,手中的玉筆掉落在桌上。
她轉過頭,哭喪著臉看向墨羽,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
“師父……畫符好難啊……”
那雙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泫然欲泣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墨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是無奈。
果然,即便是氣運之女也不是全能的。
他問道。
“怎麼,想放棄了?”
慕容伊聞言,連忙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卻有些閃躲。
“不,不是的!弟子不想放棄!”
她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道。
“弟子感覺……感覺自己就是手容易抖,控製不好筆尖的力道。”
墨羽疑惑。
“所以……”
慕容伊鼓足了勇氣,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墨羽。
“師父……您,您能不能……握著弟子的手,教弟子畫?”
墨羽聞言,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丫頭……
她不會……是對自己有什麼彆的想法吧?
之前試探過一次,他以為這丫頭隻是把自己當師父。
可現在主動要求手把手教畫符,這讓他不由重新審視起來。
師父能手把手地教畫符嗎?
她提出這個要求,是不是說明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