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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爾 04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3:35

吉慶有餘。

迎春大雪翩翩落, 送儘年年舊風波。

盛京披上素白冰霜之時,除夕日,大內皇宮開筵席。

宮宴從下午開始,前朝, 皇帝與朝臣其?樂融融, 後?宮, 宮妃與命婦和?和?美美, 共賀新春, 直到酉時。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宮與宴,若非公侯伯爵,臣子須得官階五品以上。

宴上少了熟麵孔,多了不少生麵孔。

這一年, 秦國公遭貶謫,昌王派係衰落, 很多世家?頂了上來,陸家?本家?如是。

要說這次權力更替中, 當屬陸家?本家?最歡喜。

他?家?從來和?昌王關係不好?,如今昌王有所收斂,本家?不用再被打?壓, 也不用憂心昌王登基後?的清算。

便是陸湘此人,都少不得“天助我也”的感慨。

不過, 臨到新禧,昌王的禁足令被解除了,也來宮宴。

他?同衡王二人兄弟相見, 很和?睦。

朝中人精多,陸摯能明白的事,自有很多人也看得清楚:皇帝不喜昌王手伸太長, 不代表昌王再無機會。

宮宴和?平的表麵下,暗潮洶湧,與雲芹和?陸摯關係不大。

這一日早上,西街清水巷陸宅門口,貼上嶄新的桃符:春來福地祥雲彩,歲至吉門喜氣來。注

這字風骨清雋,運筆成熟,一氣嗬成。

“陸宅”牌匾下,則是四字橫批:吉慶有餘。

與門口左右對子相比,這四字工整,雖運筆間?青澀,可轉筆圓潤,入目便叫人覺得輕盈舒適。

進了大門後?,馬廄裡,黑雲用一把方正牙齒,吧唧嚼菜頭。

第二進院子裡,外?書房“三元及第”門匾下,李佩姑和?沈奶媽搭著?梯子,小心敲下屋簷凝結的小冰棱。

穿過月洞門,到了第三進屋子。

過道上,何?桂娥和?何?玉娘匆匆跑過去,捉一隻跑進來的狸貓,它嘴裡叼著?家?裡一套新筆。

那筆是禦賜之物,價值百兩。

這時候,隻看雲芹拋出從小廚房拿的肉餅,逗小貓兒:“嘬嘬。”

那貓高高翹著?尾巴,在筆和?食物之間?,果斷選了食物,拋下筆,喵喵嗚嗚吃肉去了。

何?桂娥撲過去撿起筆,高興:“拿到了拿到了!”

何?玉娘笑道:“總算!”

雲芹也拍拍胸口,撥出口氣,百兩差點就飛了。

她?抬眸,看向抱著?小甘蔗的陸摯,說:“這麼快回來。”

陸摯笑說:“不回來,還?不知家?裡一場大戰。”

原來早上,小甘蔗看到這麼厚的雪,“咿咿呀呀”的,陸摯就抱著?她?出去走幾圈,滿足一下小甘蔗。

這個?月齡小孩最圓滾滾,兩眼烏黑圓潤,五官精緻,臉蛋雪白。

她?蹬蹬手腳,臉頰上的肥嫩肉,還?會輕輕翕動。

這下雲芹很難忍住,就會吸她?臉頰。

小甘蔗:“呀呀!”

雲芹:“她?一定是在叫我繼續親她?。”

陸摯:“冇錯。”

小甘蔗:“呀?”

雲芹好?好?過了“親癮”,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回到院子裡。

冬日裡,那株梅樹朵朵綻開,花瓣如雪,花蕊淡淡,清新俊麗。

小甘蔗盯著?花,時不時張著?五指,見狀,陸摯抱她?去摘花,她?倒是個?會挑的,找來一朵最飽滿的梅花。

夜裡,家?裡在正堂吃過團圓飯,宮裡放了煙花,院子就能看到。

何?玉娘和?何?桂娥仰頭,從前隻在遠處看內城人家?放煙花,原來近了看是這種感覺,震得人心顫顫,又?美得炫目,五光十色。

衛徽怕煙花聲,沈奶媽進屋內鬨了,小甘蔗倒是不怕,還?一個?勁地瞅著?。

雲芹懷裡抱著?小甘蔗,用手捂她?耳朵。

陸摯笑著?攬住兩人,又?用手掌捂住雲芹耳朵。

她?鬢邊彆著?一朵雪白的梅花,抬眸看向他?,彎起眼兒,瞳中倒映閃爍的清光。

陸摯眼眸輕動。

索性家?人都在看煙花,他?低頭,先親梅花,再親她?。

這個?吻便帶著?一種幽香的甜。

……

新年伊始,駱清月殺秦玥的案子,提審到大理寺。

去年,汪縣令尚且在陽河縣時,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先控製了秦家?的證人,冇叫秦家?害了證人。

於是有足夠的人證,證明秦玥要殺駱清月在先,駱清月不得不反抗,才失手殺人。

這一案子本不該引起多大反應,

??????

隻因受“己巳案”影響。

對駱清月而言,自是鬨越大越好?。

朝中也因此生了不少爭執。

以陸湘為首的一派,認為駱清月應受極刑,畢竟,若殺人者隻要能證明自己並非故意,就能“以弱淩強”。

若天下人人以此為法,就亂了綱常倫理。

所以,更應該重罰,殺雞儆猴。

以段方絮、大理寺少卿杜謙為首的一派,則認為“烈士之所以異於恒人,以其?仗節以配誼也”。注

駱清月錯手殺人,躲起來是以防被欽犯秦錚坑害,如今主動投案,足見是人品。

且此案中,秦玥之故意證據確鑿,駱清月不反抗則死路一條。

所以,理應從輕發落。

陸摯並不是這兩派中的任何?一派。

這日他?在衙署,皇帝召見,他?抻平衣裳,隨宦官抵達和?清宮,也便是禦書房。

近來皇帝略感風寒,罷朝十日,如今雖身體好?了些,還?是有些咳嗽,難免顯出老態。

他?慢慢翻著?奏摺,聲音沙啞,問陸摯:“聽說駱氏犯人受冤,他?父母一哭,陽河縣就下雨,不哭時,反而是晴日。確有此事?”

陸摯躬身,語氣平穩,道:“回官家?,陽河縣春夏時節,最是多雨。所謂‘因冤哭雨’,應是巧合。”

皇帝咳了幾聲:“這人不是你的學生麼?你如何?不替他?說話?”

陸摯等的,便是這時候。

他?道:“正是因為臣與他?有一段師生情誼,更不敢妄斷。”

皇帝:“你斷就是。”

陸摯:“臣以為,此子無罪,更不該累及舉業。”

皇帝冷笑:“朕還?道你雖不同段愛卿幾人上奏,卻是認同他?們。結果他?們隻是要從輕發落,你卻要他?無罪?”

陸摯依然冷靜,屈膝跪下,說:“臣惶恐,於是不敢提。”

看他?這般,皇帝反而冷靜下來。

那“因冤哭雨”,應是有人指點駱氏犯人的家?人,以此來引導輿情。

可這犯了皇帝忌諱。

這天下,能“天人感應”者,唯有天子。

一個?陽河縣小小百姓,如何?能感動上蒼?

方纔,陸摯說這是巧合,順了皇帝心意,雖後?來他?的發言又?令皇帝不快,卻也見得此子誠摯,非汲汲營營之輩。

皇帝換了個?坐姿,道:“為這師生情誼,你可願為他?奔走?”

陸摯挑了前半句回話:“臣與駱清月不止有師生情誼,更有取名之誼,他?如今這個?名字,是荊室所取。”

忽的,皇帝笑了出來,心情很是舒坦似的。

陸摯莫名,便先不說話了。

皇帝跟前的大太監也在笑,主動解釋:“陸大人不知,昨個?兒咱家?才和?官家?說:翰林院傳聞,若和?陸大人聊十句,陸大人必提妻子。”

“如今這才五句,就提到了。”

這下,陸摯耳尖真有幾分發紅,道:“臣慚愧。”

皇帝擺擺手:“無妨。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況還?有取名的情誼……難怪你要叫他?無罪脫身。”

陸摯又?是作揖,也隨皇帝一笑。

待得對話結束,陸摯出了禦書房,才發覺自己背後?,竟滲了些許冷汗。

他?早知道,皇帝要讓自己當孤臣。

什麼是孤臣?這個?度,不是他?來把握,是皇帝。

他?為駱清月周旋是真,就不能瞞著?皇帝,身居高位者,最厭惡彆人的欺瞞。

所以他?乾脆走了極端,拿出最誠摯的一麵。

他?心內清楚,這種誠摯有些刻意,也是“麵具”,不過,皇帝就算短時間?不喜,也很快反應過來。

就像剛剛,便以笑聲結尾。

他?又?想?,這大太監竟打?聽到翰林院內傳聞。

這不得不讓陸摯警醒,並非所有人家?宅和?睦,他?還?是忍著?,彆動不動就提雲芹了。

雖然有些難。

這日回去,陸摯和?雲芹說了駱清月的案子。

想?到因秦玥間?接、直接去世的人,雲芹輕歎:“那清月可以無罪麼?還?能考試麼?”

陸摯:“難。隻是段大人的主張,估計能成。”

朝中絕大多數人支援陸湘的主張,畢竟能入朝為官者,都為“強”,誰都怕自己有朝一日被弱者殺了。

如今這結果,至少駱清月能撿回一條命,歸於正常生活。

往後?再慢慢籌謀。

夜裡,帳裡春暖,呼吸間?,傳遞著?溫香。

雲芹突的想?起一事,她?勾住陸摯肩膀,小聲在他?耳畔說了什麼。

陸摯頓住,俊目微瞠:“什麼?”

雲芹麵頰泛紅:“冇有聽清嗎?”

陸摯:“不是。”

雲芹:“哦。”

方纔,她?跟他?要一本避火圖。

他?心跳快了許多,雖然這幾年,他?偶然或者故意間?,也得了幾本好?的,瞭解了一些事。

但若和?她?一起看,豈不是叫她?發現他?一些點子的來處?

總歸是有些恥意。

夜半,陸摯睜眼,還?是不太確定要和?她?看哪本。

他?垂眸,昏暗的屋中,雲芹睡在身側,她?的呼吸淺淺打?在自己胳膊處,長睫精緻又?漂亮。

他?心內掀起一個?堪稱大膽的念頭:自己畫。

雖然他?不擅長人像,可也不需要那麼清楚,光是和?她?一起畫的過程,便也足夠了。

隻是,這有違陸摯的作風,不談夜裡如何?,總的來說,他?還?是修身養性、從不白日宣淫的。

自己畫避火圖,有驕奢淫逸的嫌疑。

由此,狀元郎開始糾結。

雲芹也發現他?這幾日在思?索著?什麼。

既然他?很難開口的模樣,她?也不催,反正最後?他?會說。

果然,不過兩日,陸摯終於“敗下陣來”,低聲道:“你說的避火圖,不若,我來畫?”

雲芹怔住,好?一會兒,她?指著?自己,嘴巴張得圓圓的:“你?畫什麼?畫我?”

陸摯問:“不是你跟我要的麼?”

頭一次,雲芹麵色紅透了,紅粉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和?衣領裡。

她?目光閃爍,聲音越來越小:“不行,這怎麼拿給?……看?”

陸摯:“給?誰看?”

雲芹:“給?桂娥看!”

這話說明白了,兩人之間?安靜一瞬,緊接著?,陸摯低笑出來,玉色的麵頰,也浮著?粉意。

雲芹也反應過來,用手肘推推他?:“你以為我自己要看?”

陸摯蜷手指放在下頜,一邊笑,一邊咳。

雲芹輕咬唇,戳他?腦瓜:“你想?想?,我跟你要這個?做什麼?”

陸摯告饒:“我錯了。”

顯然,在朝堂再聰敏、再會揣度人心的人,在家?也有疏忽的時候。

笑過之後?,陸摯反而又?考慮起來:“那我白想?幾日了,不如……”

雲芹兩手捂住他?的嘴:“不準說。”

陸摯:“唔。”

最後?,雲芹從陸摯這弄來兩本避火圖。

最近長林村回了信,雲芹拿到何?宗遠、韓銀珠的信函,有此信在,以防萬一他?們對桂娥的婚事反悔。

雲芹把信函和?避火圖都交給?何?桂娥。

她?自己出嫁前,文木花講得很清楚,自己也記得一點撕掉的避火圖。

但那都是不夠實質的想?象,不如圖畫好?。

她?說:“以前王婆說過,兩口子過日子,重

椿?日?

要是‘經營’,我便借她?老人家?的話說給?你。”

何?桂娥紅著?臉,說:“好?,我明白了。”

這一年,盛京陸宅辦了一場喜事。

王竹家?裡住在外?城城東,離王文青家?不遠,一樣的小院子,因請了十二桌親朋,門口還?加擺了兩張桌子。

小孩們在巷子外?跑來跑去,接銅錢和?糖果,笑語不斷。

雲芹和?陸摯是何?桂娥孃家?人,本來在家?擺擺桌就好?。

不過王家?盛情邀請,兩人就也去吃了喜宴。

王竹親戚知道新娘父母雖不在盛京,但清水巷陸家?就是她?孃家?,叔嬸把她?當親妹子般籌謀,果真重視。

當下,王文青也來了。

他?和?陸摯、雲芹招呼:“拾玦兄,雲嫂子。”

雲芹問:“弟妹呢?”

前不久,王文青也成親了,相對來說,妻子的身份並不低,也是一門喜事。

王文青摸摸鼻尖,說:“她?今日不適,就冇過來了。”

幾人正說著?,這時,幾個?王竹的友人前來,紛紛對王文青拱手,恭敬道:“這位可是王竹的父親?”

雲芹和?陸摯一愣,彆過頭,根本不敢此時對視,怕笑出來。

王文青解釋:“我是他?堂叔。”

幾人一驚:“王阿叔!實在抱歉,我們認錯人了。”

“是啊,我還?想?說看著?真年輕呢。”

“阿叔的孩子該比王竹小一點……”

王文青:“在下二十三。”

那幾人二話不說,掩麵奔走。

王文青好?笑,他?早就習慣了,從以前在蕭山書院,他?被認成先生時,就知道自己是“少年老成”。

他?瞥了眼陸摯,說:“其?實,長得好?看也冇有什麼用。”

陸摯淡淡一笑,說:“那還?是有的,妻子喜歡看。”

這回,雲芹掩麵而走。

王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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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摯:見到我妻,您為何如此激動[問號][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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