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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 第637章 二虎:爹,你der啊!

天兒冷得邪乎,日頭像個凍硬的大餅,慘白地掛在灰藍天上,愣是冇啥熱乎氣兒。

山裡的風頭子跟小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生疼,捲起的雪沫子直往脖領子裡鑽。

陳光陽緊了緊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嘴裡撥出的白氣拉得老長。

“都麻溜點!跟上!”他回頭吼了一嗓子,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撞出迴音。

身後一串小隊伍。

大龍和二虎裹得跟倆圓球似的,小臉凍得通紅,眼珠子卻賊亮,滴溜溜四下亂瞄,腳上靰鞡鞋踩在厚厚的雪殼子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

李錚跟在旁邊,肩上斜挎著擦得鋥亮的捷克式獵槍,背後揹著那支沉甸甸的56式半自動,腰間的子彈袋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地墜著。

他臉蛋也凍紅了,鼻頭紅紅的,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雪地裡燃著的兩粒炭火,滿是興奮和期待。

兩條獵狗,“大屁眼子”鬼精鬼精地在前頭趟路,東聞聞西嗅嗅,時不時抬腿在顯眼的雪堆邊撒點“記號”。

“小屁眼子”像個無聲的影子,緊貼著李錚身側稍後,鼻翼快速翕動,眼神警惕。

三隻海東青那隻通體神俊的老傢夥帶著一黑一白兩隻半大雛鷹,就在陳光陽的頭頂盤旋,翅膀偶爾劃過冷冽的空氣。

發出“嗖嗖”的輕響,銳利的眼睛掃視著下方的山林。

黑風馬馱著沉甸甸的柳條筐和麻袋,裡麵裝著趕海的傢夥什兒:冰鑹子、長杆抄網、結實的麻繩、幾個空柳條筐、防水油布,還有備用的電源礦燈和一壺燒刀子。

馬蹄子踩在雪地裡,“噗嗤噗嗤”的,噴著濃鬱的白氣。

爺幾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後山坳裡趕。

這趟路陳光陽熟得閉著眼都能摸到,就是那藏著“黃金漁場”鑰匙的彈藥洞。

快過年了,家裡那點鹹魚乾嚼著冇勁兒,陳光陽心裡頭惦記著海灣那口鮮靈勁兒。

正好大龍二虎放寒假在家憋得五脊六獸的,李錚這小子也嗷嗷待哺地想學點真本事,乾脆,帶上全套“武裝”,上山!

弄點硬貨海味,給年夜飯添點彩頭!

“爹,還有多遠啊?腳凍木了!”

二虎吸溜著清鼻涕,甕聲甕氣地問,小鼻子頭凍得像顆紅櫻桃。

“快了!瞅你那點出息!這點冷都扛不住,還想當‘二虎大將軍’?”

陳光陽頭也不回,腳步冇停,“李錚,把半自動壓滿,子彈袋塞瓷實嘍!進山不是逛供銷社!”

這話他出門前就囑咐過,這會兒又強調一遍。李錚趕緊“哎”了一聲,小跑兩步跟上,動作麻利地檢查了一下槍械。

前頭帶路的大屁眼子突然停住,對著幾棵高大枯木環繞的地方“嗚嗚”低叫了兩聲。

到了!就是這嘎達!

高大的枯木在深冬的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哨兵,枝條上掛著厚厚的雪掛子。

陳光陽下馬,動作利索地卸下裝備。

他背上沉甸甸的褡褳,點亮了那把老毛子的防水礦燈,光柱“唰”地刺破昏暗,照亮了腳下生鏽的鐵軌和凹凸不平的洞壁。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不等吩咐,“嗖”地就鑽進了枯木遮掩的洞口,在前頭探路,爪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大龍二虎,跟緊我!李錚,殿後,看住馬!”

陳光陽吩咐道,率先彎腰鑽進了彈藥洞。

一股混合著鐵鏽、泥土和冰冷岩石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

彈藥洞內漆黑死寂,隻有礦燈的光柱在洞壁上跳躍,映出怪誕的影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刺骨的寒意。

“把馬拴這兒!”陳光陽指著洞口附近一塊相對平整乾燥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之前來留下的拴馬痕跡。

他將黑風馬牽進去,仔細地將韁繩拴在一塊凸起的堅固岩石上,然後從馬背的柳條筐裡拿出事先備好的草料袋和水桶放在旁邊。

“老實待著,草水管夠,彆瞎撲騰!”

他拍了拍黑風馬的脖子,黑風馬打了個響鼻,用頭蹭了蹭他。

似乎有些不情願被獨自留下,但也認命地低下頭開始嚼草料。

“爹,這洞裡真黑,跟大妖怪肚子似的。”

二虎緊挨著大龍,小聲嘀咕,礦燈光掃過洞壁時,能看見他小眼睛裡既緊張又興奮。

“怕啥?有你爹在,啥妖怪來了也給它烀鍋裡!”

陳光陽咧嘴一笑,礦燈光照在他臉上,顯得有點瘮人又格外讓人安心。

“走,上礦車!帶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海’去!”

礦車就停在洞內不遠處的鐵軌上,還是那輛老傢夥。

鏽跡斑斑,但骨架結實。

陳光陽按著兩小隻和老狗:“都在洞裡頭老實待著,誰也不準跟出來!”

這是規矩,礦車啟動時洞口危險。

他率先鑽過那個熟悉的、被搬開碎石留出的半米多寬的縫隙,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緊隨其後。

接著是李錚幫著大龍二虎鑽過去。

三人兩狗上了礦車。

陳光陽拿起靠在車邊的粗木棍,像撐船一樣,用力在洞壁上一撐!

“況且…況且…”礦車發出沉悶而熟悉的聲響,在狹窄漆黑的洞中緩緩啟動,沿著生鏽的鐵軌向深處滑去。

光柱在黑暗中搖曳,隻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和濕漉漉的洞壁。

冰冷的空氣裹挾著若有若無的海腥味,越來越濃。

“爹,你每回打獵都走這麼遠啊?”

大龍坐在礦車裡,好奇地問,聲音在空曠的洞裡帶著迴音。

這問題他之前也問過。

“嗯啊。”陳光陽應了一聲,手裡的撐杆不停。

“這還近道呢,冇這礦車,腿兒著得小半天!”

礦車在黑暗裡“況且”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前麵隱隱傳來不一樣的聲音。

嗚嗚的風聲!

還有…嘩啦…嘩啦…的海浪聲!

“到了!”陳光陽精神一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礦燈的光柱照見了前方洞口被枯枝藤蔓偽裝的痕跡。

他停下礦車,仔細聽了聽洞外的動靜,隻有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岸邊。

他示意兩條獵犬噤聲,小心地撥開枯枝藤蔓,一股凜冽、飽含鹽分的海風立刻裹挾著寒意灌了進來。

讓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

鑽出洞口,豁然開朗!

眼前就是陳光陽專屬的那片“黃金漁場”。

被群山環抱的神秘海灣。

深冬的天空異常高遠,呈現出一種清冽的瓦藍色。

雖然日頭冇啥熱乎氣兒,但光線充足,能看清全貌。

“哎呀我的媽!”二虎第一個躥出去,小眼睛瞪得溜圓,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隻見靠近他們腳下的沙灘這邊,海水被凍住了!

一片銀白的冰麵從沙灘邊緣一直延伸到離岸幾十米遠的地方,冰層厚實,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但更遠處,冰層消失了!

深藍色的海水在寒風中起伏盪漾,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與灰藍色的天空相接。

未被冰封的海麵在寒風下翻湧著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衝向冰緣,發出“嘩啦…嘩啦…”的轟鳴。

濺起的細小水珠瞬間就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冰霧。

靠近岸邊的礁石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溜子,像給黑褐色的礁石鑲了一圈水晶邊兒。

這景象,又壯觀又奇詭!

“這…這泡子…真大啊!”二虎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

“傻小子!”陳光陽樂了,走過去揉了揉他凍紅的耳朵,“這他媽是海!記住了,海!比咱屯子邊上那泡子,大一萬倍!”這話,之前這個傻小子特麼說過。

大龍也看呆了,喃喃道:“爹,這海…邊兒凍上了,裡頭冇凍?”

“嗯呐!”陳光陽點頭,指著遠處的深藍色,“那邊水深,浪頭大,輕易凍不上。

就沙灘這邊水淺浪小,凍得瓷實。這景兒,尿性不?”

“尿性!”李錚也忍不住讚歎,他雖然是山裡長大的孩子,但這冰海相接的景象也是頭回見,隻覺得心胸都開闊了。

“尿性啥啊,冷死了!”二虎跺著腳,搓著小手。

“爹,快整海貨吧!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小傢夥更惦記吃的。

“急啥?好飯不怕晚!”

陳光陽把礦燈掛在洞口背風的岩石凸起上。

“先活動活動,暖和暖和手腳。李錚,把傢夥什兒都搬下來!大龍二虎,你倆去撿點乾海草和樹枝子,待會兒生火烤烤手。”

他一邊吩咐,一邊走到冰緣邊,用腳試探了一下冰麵的厚度。

“嘎吱…嘎吱…”冰層凍得梆硬,踩上去紋絲不動,看來很安全。

李錚麻利地把冰鑹子、抄網、麻繩、柳條筐都卸下來。

大龍和二虎像兩隻撒歡的小狗,在沙灘和冰緣交接處尋找被海浪衝上來的乾海草和枯樹枝。

海風雖然冷冽,但帶著獨特的鹹腥味,吸進肺裡,讓人精神一振。

三隻海東青在頭頂盤旋了幾圈,似乎確認了安全,老海東青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帶著兩隻小的落在了附近一塊高高的礁石上,像三個俯瞰領地的哨兵。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則在冰麵上跑來跑去,東嗅嗅西聞聞,對這陌生的環境充滿好奇。

“都過來!”陳光陽招呼道,他選了個背風的大礁石後麵,這裡能擋住大部分刺骨的海風。

“先攏堆火!烤烤火,身上熱乎了纔好乾活兒!”

李錚立刻拿出火柴,大龍二虎把撿來的乾海草和細樹枝堆好。火苗“劈啪”一聲竄起來,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帶來一股暖流和鬆枝燃燒的焦香。

爺幾個圍坐在火堆旁,伸出凍得通紅的手烤著。

陳光陽從懷裡掏出個小扁壺,擰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飄出來。“來,抿一小口,驅驅寒氣!不許多喝!”

他先自己灌了一小口,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舒服地哈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李錚聽話地抿了一小點,嗆得直咧嘴。

二虎也想試,被陳光陽一巴掌拍開:“小屁孩兒喝啥酒!老實烤火!”

“爹,咱咋弄啊?這冰天雪地的,海貨都凍冰底下貓著了吧?”

大龍看著遠處深藍的海水,又看看腳下厚厚的冰層,有點犯愁。

“貓著?貓著也得給它摳出來!”

陳光陽嘿嘿一笑,眼中閃著老獵人的精光,“咱分兩路!一路鑿冰,摳冰底下的!一路去那邊冇凍嚴實的礁石縫裡踅摸!

李錚,你跟我學鑿冰窟窿!大龍二虎,你倆跟著我,咱去礁石那邊翻翻!”

“我也想去礁石!”二虎立刻舉手。

“行!但都聽指揮!冰麵滑,礁石也滑,摔個屁墩是小事,掉冰窟窿裡可就喂王八了!”陳光陽板起臉叮囑。

火烤得差不多了,身上也暖和起來。

陳光陽拿起冰鑹子和長杆抄網,帶著李錚,還有亦步亦趨跟著的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走向靠近深水區邊緣的冰麵。

那邊冰層相對薄一些,而且靠近水下可能有礁石的地方。

“看好了,錚子!”陳光陽在選定的位置站定,那冰麵下隱約能看到一些深色的水草影子。

“下鑹子得吃住勁兒!腰馬下沉,掄圓了膀子,靠腰勁兒往下杵!彆光用胳膊!”

他放下手裡的抄網,用腳“哐哐”踢開冰麵上厚厚的浮雪,露出底下青幽幽、溜滑的冰層。

陳光陽走過去,幫李錚把穩冰鑹子的方向,爺倆眼神一對。

“嘿!”李錚低喝一聲,學著師父的樣子,雙臂肌肉繃緊,腰胯發力,掄圓了膀子!“咚!”冰鑹子尖頭狠狠紮進冰麵!

“對!就這勁頭!穩著點,往下轉!”

陳光陽在一旁指點。

李錚咬著牙,一下一下地鑿著,冰屑四濺。

不一會兒,額頭上就冒出了汗珠,在冷空氣裡凝成白氣。

讓李錚在這邊叮叮噹噹鑿著冰。

陳光陽領著大龍二虎轉移到了冰緣與深水交接處附近的一片礁石區。

這裡的礁石大部分還露在外麵,隻有底部被冰包裹著,海浪不停沖刷著冰緣,水花四濺。

“瞅見冇?就這石頭縫裡,石頭底下,保不齊就藏著好東西!”陳光陽貓下腰,手裡拿著根撬棍,小心地撬開一塊附著著藤壺和冰溜子的扁平礁石。

“哇!爹!螃蟹!大青蟹!”二虎眼尖,石頭剛掀開一條縫,他就瞅見底下有個巴掌大的青灰色影子想跑!

“彆嚎!驚跑了!”陳光陽眼疾手快,撬棍一彆,大手閃電般伸進去,精準地捏住了那隻試圖逃竄的青蟹背殼兩側!

那青蟹揮舞著大鉗子,徒勞地夾著空氣,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

“哈哈!開門紅!個頭不小!”陳光陽得意地把還在掙紮的青蟹舉起來。這蟹在冬天能長這麼大,足見這海灣的富饒。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二虎興奮地湊過來。

“小心鉗子!夾住手可彆哭!”陳光陽把螃蟹扔進大龍撐開的麻袋裡,“大龍,你拿棍子扒拉旁邊那塊石頭底下!輕點!”

大龍很穩重,學著父親的樣子,用撬棍小心地翻動礁石。

果然,又一隻稍小點的螃蟹驚慌失措地爬出來,被他用帶來的小抄網眼疾手快地扣住了。

“我也逮著一個!”大龍小臉激動得通紅。

“好樣的!比你弟穩當!”

陳光陽誇了一句。

二虎不服氣,撅著嘴,更加賣力地在石頭縫裡摳搜起來。

這邊爺仨在礁石區翻得不亦樂乎,那邊李錚也終於“嘩啦”一聲,鑿穿了冰層!

“師父,接下來得咋整啊?”

陳光陽帶著三個崽子湊了過來。

陳光陽眯眼盯著冰窟窿裡冒起的小氣泡,一巴掌拍開二虎蠢蠢欲動的小爪子。

“急啥?跟那餓了三天的狼崽子似的!魚蝦聞著腥味兒得攢堆兒,螃蟹也得湊一桌纔開席!”

大龍穩穩端著柳條筐,眼珠子卻黏在冰窟窿裡:“爹,剛冒泡那地兒,是不是螃蟹吐沫子?”

“眼力見兒見長!”

陳光陽咧嘴一笑,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

紙一掀開,濃烈的葷腥氣混著香料味兒直沖鼻子。

是幾大塊撕開的熟雞腿肉,油汪汪、顫巍巍,還裹著他自製的“秘料”,炒香的黃豆粉混著碾碎的蝦乾和魚骨末,腥香霸道。

“來來來,上硬菜!”

他捏起一塊雞腿肉,手指一彈。

那團裹滿金黃粉末的肉塊“噗通”砸進冰窟窿,混著冰碴的黑水濺起幾滴,立刻沉入幽暗。

冰窟窿裡先是死寂。

渾濁的水麵隻映著爺仨凍得通紅的倒影。

二虎撅著腚,小臉快貼冰麵上了,急得直跺腳:“完犢子!白瞎這老好的肉了!螃蟹呢?螃蟹都他媽睡回籠覺啦?”

“憋吵吵!”陳光陽壓著嗓子,眼睛鷹隼似的鎖著水下,“你當是供銷社買糖球,伸手就有?沉住氣!”

話音冇落,冰窟窿邊緣的水紋猛地一蕩!

幾條筷子長的黑影箭一樣從礁石縫裡射出來,圍著那團緩緩下沉的雞腿肉打轉,是幾條貪嘴的小海魚。

大龍“啊呀”一聲,滿是可惜:“魚先來了!”

“來就來唄,正好給螃蟹大哥墊吧墊吧,催它上桌!”

陳光陽渾不在意,又撚起指甲蓋大的一點碎肉渣,手腕一抖,精準地撒在魚群下方。

碎渣入水,小魚們立刻瘋了似的紮堆去搶,水底頓時攪起一小片渾濁的旋渦。

這動靜像在死水裡丟了顆炮仗。

礁石根兒底下,幾塊原本紋絲不動的“青灰色石頭”猛地活了!

八條細腿在沙泥上劃拉出急促的痕跡,背甲邊緣泛起冷硬的青光。

是青蟹!領頭那隻背殼比陳光陽巴掌還寬,倆大螯像生鏽的鋼鐵鉗子,橫著身子就朝魚群撲去,霸道得不行。

小魚嚇得四散奔逃,那塊被爭搶的雞腿肉立刻暴露在青蟹的“鐵鉗”之下。

“我的媽!這麼大!”

二虎嗓子都喊劈了,想往前撲,被陳光陽提著後脖領子薅回來,“小祖宗!老實待著!冰沿滑,你想下去跟螃蟹拜把子啊?”

大龍趕緊把柳條筐往冰窟窿邊又湊近半尺。

那大青蟹賊精,鉗子剛碰到肉,綠豆眼警惕地朝冰窟窿上方瞥了一下。

陳光陽屏住呼吸,紋絲不動,連眼皮都冇多眨半下。

許是覺得上頭那幾張人臉冇啥威脅,大青蟹這才放心,一對鐵鉗“哢噠”一聲。

死死鎖住雞腿肉,拖了就往旁邊礁石縫裡蹽!

“想跑?問過你陳爺冇!”陳光陽等的就是它這貪嘴卸防的瞬間!

手裡那根頂端綁著細鐵絲彎鉤的長杆閃電般探下!

鉤子在水裡劃出一道白線,快準狠地往青蟹背殼後頭和肚子接縫那三角窩一搭、一勾、手腕順勢往回一扽!

那感覺,像鉤住了一塊沉甸甸、硬邦邦還帶著生猛勁道的活石頭!

“嘿!上來吧你!”

陳光陽腰馬發力,雙臂肌肉賁張,長杆帶著風聲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中,那隻張牙舞爪的大青蟹被淩空拎了上來,八條腿在空中徒勞地倒騰,兩隻大螯憤怒地空剪著,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在寂靜的海灣裡格外提神!

“噢!!爹尿性!”二虎蹦起三尺高,差點把狗皮帽子甩飛。

大龍趕緊把柳條筐口迎上去。

陳光陽手腕一抖,長杆帶著鉤子巧妙地在筐沿一磕,那還在“罵罵咧咧”的大青蟹就“噗通”一聲,滾進了筐底。

砸得底下幾隻之前撿的花蓋蟹一陣騷動。

“瞅見冇?”陳光陽把長杆往冰麵上一頓,胡茬上掛著細小的冰晶,笑得一臉得意。

“這就叫‘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咱這是‘陳爺撒肉——饞鬼自投’!”

他捏起塊更大的雞腿肉,故意在冰窟窿上方晃了晃,讓那霸道勾魂的腥香一個勁兒往下飄。

“剛纔是頭盤,正席纔開場!大龍,看你的了!”

大龍早就躍躍欲試了,小臉繃得緊緊的,接過爹手裡的長杆鉤子,學著剛纔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一塊雞腿肉沉到剛纔大青蟹冒頭的礁石縫附近。

他手很穩,連水紋都冇驚動多少。肉塊慢慢下沉,油花兒在金黃的粉末包裹下絲絲縷縷散開。

這次聚攏更快!

許是聞到了同類的“被捕資訊素”和更濃鬱的肉香,礁石底下跟開了鍋似的,一下子躥出七八隻螃蟹!

有青灰色鐵甲將軍似的青蟹,也有殼上帶斑點的石蟹,甚至還有兩隻殼色偏暗紅的花蓋蟹!

個頭雖冇第一隻那麼驚人,但個個膘肥體壯,舉著大鉗子就朝那肉塊衝鋒。

在水底上演了一出“八腳奪食”的好戲。

“哥!鉤那個紅的!紅的肥!”

二虎在邊上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上手。

“左邊左邊!那個大的要夾到肉了!”

大龍屏住呼吸,看準一隻正用螯足死死抱住肉塊、準備往礁石縫裡拖的中等個頭青蟹。

他眼神一凝,手腕學著父親的樣子猛地發力下探!

鐵絲鉤子快如毒蛇吐信,精準地搭上了蟹殼邊緣!

“中了!”大龍低吼一聲,興奮得小臉通紅,雙臂用力向上提!

水花翻湧,那隻青蟹被提出了水麵,鉗子還死死夾著雞腿肉不放,一副“要肉冇有,要命一條”的滾刀肉架勢。

“好小子!手把不賴!”

陳光陽大聲誇讚,比自己釣上來還高興。

二虎已經麻溜地把柳條筐湊過去接住了。

“大哥真厲害!”

有了成功經驗,大龍信心倍增。

陳光陽在一旁偶爾指點兩句“穩著點勁兒”、“鉤子彆下太死,螃蟹精著呢”,更多時候是放手讓兒子發揮。

二虎眼巴巴瞅著,終於也撈著機會,陳光陽手把手教他控杆。

這小子雖然毛躁,力氣倒不小,就是準頭差些,鉤子好幾次擦著蟹殼過去,惹得水底的螃蟹舉著鉗子耀武揚威,氣得他直跳腳:“你等我下去的!把你做成蟹醬!”

柳條筐漸漸沉了底兒。

青蟹、花蓋蟹、石蟹擠擠挨挨,青黑的、灰褐的、暗紅的蟹殼在筐裡堆成了小山,螯足蟹腿從柳條縫隙裡支棱出來,活像筐子自己長出了刺。

大屁眼子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圍著柳條筐直轉圈,鼻子一個勁兒抽抽,哈喇子滴答到冰麵上凍成了小冰溜子。

趁人不注意,這饞狗閃電般探頭,一口叼住筐邊耷拉出來的一根還在動彈的蟹腿!

“嘎嘣!”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大屁眼子叼著半截蟹腿,得意地躥到旁邊“嘎吱嘎吱”大嚼起來,堅硬的蟹殼在它利齒下跟嚼脆骨似的。

小屁眼子穩重些,蹲坐在陳光陽腳邊,隻是尾巴尖兒一下下掃著雪地,眼巴巴望著筐裡。

李錚也在一旁用抄網抄起來了好幾條海魚。

冇多大一會兒,柳條筐裡麵的螃蟹就全都好了,葉金鱗笑了笑:“走,帶你們趕海去!”

二虎虎了吧唧的:“爹,夏天能趕海,冬天都結冰了,咋趕海啊?你是不是der啊!”

聽見兒子這麼說,陳光陽頓時一咧嘴!

這小子!

真的是倒反天罡!

當即一開口,直接就開口說道:“你小子每見識了吧?一會兒讓你小子知道知道,怎麼冬天趕海!”

二虎:“那行,那我到底看看怎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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