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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 第576章 酒廠姓陳了!

陳光陽在縣委聊了兩個多小時。

然後和劉鳳虎一同下了樓。

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陳光陽推開縣委大樓厚重的木門。

一股凜冽的寒風捲著雪粒子撲麵而來。

他卻渾然未覺,隻覺得胸口揣著一團火,燒得渾身滾燙。

“成了!真他孃的成了!”劉鳳虎跟在他身後,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背上。

震得陳光陽棉襖裡的棉絮都顫了顫。

劉鳳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銅鈴大眼瞪得溜圓,咧著嘴直樂,“三十五萬啊!光陽!你小子是真人不露相!那夏紅軍最後那臉,樂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哈哈哈!”

陳光陽嘴角也難得地扯開一個弧度,露出白牙,眼神亮得驚人。

他冇接話,隻是深深吸了一口這冰冷的空氣。

那帶著雪沫子清冽味道的氣息吸進肺裡,卻像是灌了最烈的燒刀子,一股子豪氣直沖天靈蓋。

陳光陽聲音沉穩依舊,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勁頭比平時更盛幾分。

“得趕緊準備錢和材料,年前把事兒敲定!”

“妥了!上車!”劉鳳虎也不廢話,大手一揮,兩人一前一後鑽進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引擎轟鳴,吉普車碾過縣委大院覆蓋著薄雪的水泥地,重新衝上縣道。

車廂裡還殘留著機油和菸草的混合味道,但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劉鳳虎一邊小心翼翼地開著車。

雪雖然小了,路上冰殼子更滑溜了。

一邊還在嘖嘖感歎:“三十五萬!操,兩麻袋!你小子……真讓老子開了眼!這下好了,酒廠是你的了!咱們合作也能推進了!”

陳光陽冇應聲,他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覆蓋著皚皚白雪的田野和遠處的山巒輪廓。

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景緻上,而是像一頭髮現了新獵場的頭狼。

在腦海中飛速地盤算、丈量著剛剛到手的“獵物”。

那座二十畝出頭、連帶後麵大片廢棄庫房空地的國營酒廠!

成了!

這兩個字在他胸腔裡反覆激盪。

這酒廠一到手,意義可遠不止能光明正大、放開手腳地釀他的藥酒了。

那是他整個盤算裡最關鍵的一塊拚圖!

一個巨大的、能讓他所有謀劃都生根發芽、枝繁葉茂的基地!

彈藥洞的釀酒坊!

那地方終究是權宜之計,陰暗潮濕,空間逼仄,產量和品質的提升都到了瓶頸。

一旦搬進酒廠那寬敞明亮、標準化的車間,有了現成的窖池和老底子,配上他那獨特的藥材配方和部隊特供的渠道……

藥酒的產量和品質,何止翻倍?

那是要一飛沖天!

部隊這條線,算是徹底在他手裡攥牢了!

貨站那十輛跑長途的大卡車!

現在隻能擠在縣城邊上那個樸老闆的小破院裡,風吹雨淋,調度管理都麻煩。

酒廠那片巨大的空地,平整出來,建幾個頂天立地的大倉庫兼停車場綽綽有餘!

以後,那裡就是他物流運輸的樞紐,山裡的山貨、硫磺皂、將來的藥酒,還有計劃中更多的東西,都將從這裡源源不斷地運出去,輻射向更遠的地方!

省城?南方?都有可能!

還有彈藥洞裡那些寶貝疙瘩。

蘑菇種植!雖然規模已經不小,但受限於山洞的環境和保密性,終究無法放手大乾。

酒廠後麵那片廢棄的庫房,稍微改造一下,不就是現成的、規模更大、管理更方便的恒溫種植基地?

通風、光照、溫濕度控製都比山洞強百倍!

產量和品質還能再上一個台階!那纔是真正能下金蛋的母雞!

土地轉讓費八萬,債務十萬,安置工人預備幾萬……十八萬!

這錢花得值!太值了!

陳光陽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賬。

這不僅僅是買下一個廠子,是買下了一片能承載他所有野心和計劃的沃土!

酒廠的主體車間用來釀酒,後麵空地建倉庫貨站。

廢棄庫房改蘑菇基地……

幾個大倉庫的藍圖彷彿已經在他眼前拔地而起。

這盤棋,活了!

越想,陳光陽眼底的光芒就越熾熱,那是一種獵人終於鎖定終極獵物的興奮,一種創業者看到宏偉藍圖即將落地的激動。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風雪拍打著車窗,卻絲毫冷卻不了他胸腔裡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虎哥,”陳光陽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先彆回屯子,拐個彎,去酒廠!”

“嗯?”劉鳳虎正專注地盯著濕滑的路麵,聞言一愣,扭頭看了他一眼,“去酒廠?現在?那破地方有啥好看的?雪大路滑的。”

“去看看。”陳光陽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執拗。

“自家的東西了,總得親眼瞧瞧,心裡才踏實。”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順道認認路,估摸一下後麵那片空地庫房的情況,心裡好有個譜,年根底下就得準備材料了。”

“嘖,行吧!你小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過也是,擱我我也急!”

劉鳳虎理解地嘿嘿一笑,方向盤一打,吉普車在下一個路口拐上了通往酒廠的岔路。

這條路更窄,積雪更深,吉普車像條破冰船,在雪浪裡顛簸前行。

越靠近酒廠,周遭越是荒涼。

高高的、斑駁的磚砌圍牆在風雪中沉默地佇立,不少地方的牆皮已經剝落,露出裡麵暗紅的磚頭。

圍牆頂上插著的碎玻璃碴子,在雪光映照下閃著冷硬的光。

巨大的鐵門緊閉著,上麵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鎖鏈都有小孩胳膊粗。

門旁掛著“東風縣國營第一釀酒廠”的白底黑字木牌子。

字跡已經模糊不清,牌子一角耷拉著,在寒風中“吱呀”作響。

劉鳳虎把車停在緊閉的大鐵門外,熄了火。

“到了,就這破落樣兒。”他推門下車,跺了跺腳上的雪。

陳光陽也下了車,站在風雪裡,仰頭看著這片即將屬於他的產業。

廠區很大,透過鐵門的縫隙和圍牆的豁口,能看到裡麵幾棟高大的廠房輪廓。

沉默地矗立在白茫茫的雪幕中,不少窗戶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像廢棄巨獸的眼窩。

積雪覆蓋了大部分地麵,一片死寂。

隻有更遠處,隱約能看到幾排低矮的、屋頂塌陷的廢棄庫房影子,那就是他規劃中的蘑菇基地所在地。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興奮、期待,還有一絲沉甸甸的責任。

這裡,將是他事業騰飛的起點!

他走到大門前,伸手用力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隻有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順著圍牆,想找個地方看得更清楚些。

剛走出幾十米,來到一個圍牆豁口稍大的地方,正準備探頭往裡仔細瞧瞧,耳朵卻猛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的聲音!

不是風聲!

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非常輕微、壓抑的喘息和拖拽重物的摩擦聲!

陳光陽眼神瞬間一凝,獵人的本能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悄無聲息地貼著冰冷的牆壁,屏住呼吸,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透過豁口掃向廠區內。

風雪迷眼,但在一片白茫茫中,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還是落入了他的視線!

就在離豁口不遠的一棟破舊倉庫後麵,三個裹得嚴嚴實實、縮著脖子的人影正在雪地裡忙活!

其中兩個正吃力地從倉庫一個破損的窗戶裡往外拖拽東西。

那是一個鼓鼓囊囊的、用破麻袋改裝的碩大袋子!

袋子沉重,拖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第三個瘦小的身影則緊張地四處張望放風。

他們拖拽的動作極其小心,生怕弄出太大動靜,但那麻袋裡傳出的輕微碰撞聲,卻像重錘一樣敲在陳光陽的心上!

酒!

而且是裝在陶罈子裡的酒!

隻有那種碰撞,纔會發出那種沉悶又帶著點迴響的聲音!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從陳光陽腳底板直衝腦門!

偷酒!

這場景他太熟悉了!

之前,他為了摸清酒廠債務和現狀,曾暗中蹲守過,就親手抓過一撥偷酒賊!

當時也是幾個小毛賊想從這破敗的圍牆豁口鑽進來偷陳釀,被他堵個正著,狠狠教訓了一頓。

冇想到,這酒廠剛確定要姓陳,還冇正式接手呢,就又撞上了!

之前抓賊,多少還有點“路見不平”或者“順手為之”的意思。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廠子是他的了!

這圍牆裡的每一塊磚,每一寸雪,每一粒糧食,每一滴酒,都他媽是他陳光陽的!

是用他起早貪黑、冒著風險、辛苦攢下的三十五萬裡的一部分換來的!

這幫子蛀蟲。

竟敢趁他還冇正式接手,又來偷他的酒?

偷他未來藥酒的基酒?

偷他未來要賣錢、要還債、要養活工人的財產?!

“操!”陳光陽牙縫裡狠狠擠出這個字,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比這臘月天的寒風還要凜冽三分。

那眼神裡,冇有了在縣委辦公室的沉穩算計,冇有了規劃未來的豪情萬丈,隻剩下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頭狼般的暴怒和凶狠!

“虎哥!”陳光陽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吼了一句,同時身體已經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劉鳳虎正叼著煙,背靠著吉普車引擎蓋,百無聊賴地看著風雪,聽見陳光陽這變了調的、充滿戾氣的一聲吼。

嚇了一跳,菸頭差點掉進脖領裡。

“咋了?”他趕緊扔掉菸頭,幾步躥過來,順著陳光陽指的方嚮往裡一看,頓時也炸了毛。

“我操他姥姥的!偷東西?!還他媽偷到咱哥倆眼皮子底下來了?!”

劉鳳虎眼珠子一瞪,那股子當兵多年養成的火爆脾氣哪還壓得住?

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往裡衝,“狗日的!活膩歪了!”

“彆衝動!彆驚跑了!”

陳光陽一把拉住他,眼神銳利如刀,快速掃視著豁口和裡麵那幾個人的位置。

“豁口太小,一起衝容易卡住。你繞到正門那邊去堵!弄出點動靜,把他們往豁口這邊攆!我在這兒守著!一個都彆放跑!”

“明白!”

劉鳳虎對陳光陽的指令冇有絲毫猶豫,兄弟之間的默契讓他瞬間領會意圖。

他低吼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轉身就朝著酒廠正門方向狂奔而去。

沉重的腳步聲在雪地裡“嘎吱嘎吱”作響,故意踩得山響。

“誰?!誰在那兒?!”裡麵的望風者果然被驚動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裡麵拖麻袋的兩人也慌了神:“操!有人來了!快!快抬啊!”

“抬你媽個頭!快跑!”

望風的瘦子反應最快,也最慫。

根本不管同伴和那沉重的麻袋,拔腿就往豁口方向玩命逃竄!

另外兩人也顧不得那袋酒了,手忙腳亂地鬆開,連滾帶爬地跟著跑。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近的豁口!

隻要鑽出去,外麵就是野地溝壑,鑽進去就難找了。

陳光陽像一尊冰冷的石雕,緊緊貼在豁口外側的牆壁陰影裡,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彷彿慢了下來。

風雪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聽著裡麵急促慌亂、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眼神死死鎖定那個不到一米寬的豁口。

來了!

第一個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豁口裡鑽了出來!

正是那個放風的瘦子!

他一鑽出來,頭也不抬,下意識就想往野地裡衝。

就在他身體完全鑽出豁口、重心前傾的刹那!

一道黑影帶著刺骨的寒風和比寒風更冷的殺氣,如同鬼魅般從牆根的陰影裡暴起!

“哪裡走!”

陳光陽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他根本冇用拳頭,速度太快了!藉著衝勢,一個標準的、在東北摔跤裡都算狠招的“大彆子”。

右腿如同鐵鞭般猛地插入瘦子雙腿之間,同時身體狠狠一擰,肩膀如同攻城錘般撞在瘦子側腰!

“呃啊!”

瘦子隻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像被狂奔的野牛頂了個正著。

雙腳瞬間離地,身體在空中不受控製地打橫。

眼前一花,“噗通”一聲巨響,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摔在厚厚的雪地裡!

積雪被砸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坑洞,冰冷的雪沫子灌了他一嘴一脖子。

劇烈的撞擊讓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金星亂冒,胸口憋悶得喘不上氣。

隻剩下痛苦的呻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一下乾淨利落,狠辣無比!

後麵緊跟著鑽出來的兩個賊,剛探出半個身子,就看到瘦子像死狗一樣被瞬間放倒,摔在雪坑裡直抽抽。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動作猛地僵住!

“媽呀!”其中一個反應快點的,怪叫一聲,轉身就想縮回去,往廠區裡其他方向跑。

“還想跑?!”

陳光陽哪會給他們機會?

他解決掉第一個,腳下毫不停頓。

如同捕食的獵豹,一步就跨到豁口前。

麵對那個想縮回去的賊,陳光陽左手如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鉤,精準地一把揪住了對方那油膩膩的棉襖後領!

“給老子出來!”

陳光陽低吼一聲,腰腹發力,手臂上肌肉賁張,一個沉猛的拽拉!

那賊感覺一股巨力從後頸傳來,身不由己地被硬生生從豁口裡拖拽了出來!

陳光陽順勢側身,右腳閃電般伸出,一個精準的“絆子”勾在他腳踝上!

“噗通!”

第二個賊也步了瘦子的後塵,被乾淨利落地摔了個狗啃泥。

結結實實拍在雪地上,啃了一嘴的雪泥混合物,哼唧著爬不起來。

剩下最後一個賊,剛鑽出豁口,就看到兩個同夥電光火石間全被放倒,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

他怪叫一聲,根本不敢看陳光陽,轉身就朝著與吉普車相反的方向,冇命地狂奔!

“站住!”陳光陽厲喝一聲,拔腿就追!

雪地濕滑,但他腳步異常穩健。

如同雪原上的奔狼,速度極快,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積雪又迅速拔出,與前麵那個慌不擇路的賊迅速拉近距離。

那賊聽著身後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個趔趄,“啪嘰”摔了個大馬趴。

他連滾帶爬地想站起來,陳光陽已經追到了身後!

眼看就要被抓住,那賊情急之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

看也不看就朝身後追來的陳光陽臉上狠狠一揚!

“操!石灰?!”陳光陽瞳孔一縮!

隻見一片白茫茫的粉末劈頭蓋臉撒了過來!

這要是被迷了眼,麻煩就大了!

電光火石間,陳光陽豐富的搏鬥經驗和獵人本能發揮了作用!

他猛地側身扭頭,同時抬起左臂護住頭臉,身體向旁邊雪地就勢一撲!

“噗!”大部分石灰粉撒在了他的棉襖袖子和旁邊的雪地上,騰起一片白煙。

饒是他反應夠快,還是有一小撮粉末被風捲著撲到了他右側臉頰和眼角附近,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瞬間傳來!

“呃!”陳光陽悶哼一聲,右眼條件反射地緊緊閉上,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那賊見偷襲得手,心中狂喜,爬起來又想跑。

“狗日的!敢下黑手!!”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如同炸雷般響起!

是劉鳳虎!

他剛氣喘籲籲地繞到正門那邊,還冇來得及踹門製造更大動靜,就聽到了這邊的打鬥聲和陳光陽的悶哼。

他立刻狂奔過來,正好撞見這賊撒石灰的一幕!

劉鳳虎那暴脾氣,瞬間就炸了!

他像一輛全速衝鋒的重型坦克,幾步就跨到了那賊身後,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如同抓小雞仔般,一把就攥住了那賊的後脖頸子!

“你他媽找死!”劉鳳虎怒目圓睜,手臂上肌肉虯結,五指如同鋼鉗般猛地發力一捏!

“嗷!!!”那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捏碎了。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像攤爛泥一樣被劉鳳虎硬生生提溜了起來!

“虎哥!彆捏死了!”陳光陽忍著右眼火辣辣的刺痛。

單膝跪在雪地上,用袖子使勁擦著臉,沉聲喝道。

劉鳳虎這才恨恨地鬆了點勁,但還是像提溜破麻袋一樣把那賊摜在雪地上。

一隻穿著厚重軍勾皮鞋的大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後背上,讓他動彈不得:“老實點!再動一下老子踩碎你脊梁骨!”

那賊被踩得直翻白眼,隻剩下痛苦的呻吟。

風雪似乎又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著旋兒。

陳光陽終於擦掉了臉上大部分的石灰粉,右眼勉強能睜開一條縫。

但依然刺痛流淚,視線模糊。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裝著酒罈子的破麻袋旁,彎腰,解開紮口的繩子。

一股濃鬱、醇厚、帶著歲月沉澱氣息的酒香。

瞬間瀰漫開來,霸道地衝散了風雪帶來的寒意,也沖淡了石灰的嗆人味道。

陳光陽伸手,從麻袋裡捧出一個沾著泥灰和雪沫的褐色陶壇。

罈子不大,封口完好,上麵似乎還貼著褪色的標簽。

他摩挲著冰涼的壇身,感受著裡麵液體的輕微晃動。

這是他的酒!

這廠子是他的!

這些膽敢覬覦、偷盜他財產的人……

他抬起頭,那隻被石灰灼傷的右眼,帶著淚水和血絲,顯得格外凶狠。

他掃視著雪地裡三個如同死狗般癱著的偷酒賊。

目光最終落在那袋酒上,聲音冰冷得像凍透的石頭,每一個字都砸在風雪裡:

“拖上車,送派出所。告訴周局長,這幾個,是偷盜國營酒廠國家財產的慣犯!

酒廠現在……是我陳光陽的了!讓他們把以前偷的、怎麼偷的、偷了多少,都他媽的給我吐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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