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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 第561章 程大牛逼危在旦夕!

周國偉手腕上那鑽心的疼還冇消下去。

陳光陽那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讓他心裡麵也堵得慌了。

“光陽!你冷靜點!”

周國偉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和心裡的翻江倒海,一把抓住陳光陽再次揚起的胳膊。

“案子已經在辦了!我的人…”

“冷靜?!我他孃的冷靜個屁!”

陳光陽猛地甩開周國偉,眼珠子血紅。

像一頭被剜了心尖肉的孤狼,原地轉了個磨磨,呼哧帶喘的白氣拉得老長,噴在周國偉臉上,“躺裡頭讓人攮了個透心涼的,是老程頭!是救過我姑娘命的恩人!你讓我冷靜?!

周國偉,換你爹躺裡頭試試?!”

這話像把鈍刀子,狠狠攮進了周國偉心窩子。

他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嘴唇哆嗦了一下,愣是冇說出反駁的話。

他知道陳光陽和程大牛逼的感情,那不是親爹,勝似親爹!

甭說陳光陽,他自己聽見程老被傷成這樣,心都跟油煎似的。

可他是公安局長,穿這身皮,就得按規矩來!

“師父…”李錚在牆角縮著,被陳光陽那狂暴的煞氣震得腿肚子又轉筋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沈知霜也撲上來,死死抱住陳光陽一條胳膊,冰涼的手直哆嗦:

“光陽!光陽!聽周局的!你得穩住!程叔還在搶救啊!你…你不能亂!你亂了,誰給程叔討公道啊?”

“討公道?!”

陳光陽猛地扭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亮著死亡紅燈的門,聲音嘶啞得像是砂輪在磨鐵。

“等你們按部就班,黃花菜都涼了!那牲口早他媽跑冇影了!李錚!”

“哎!師父!”李錚嚇得一激靈,跟彈簧似的蹦起來。

“你他媽給我睜大眼睛想!”

陳光陽一步跨到李錚跟前,那壓迫感讓李錚幾乎窒息,“那醉鬼!長啥樣?穿啥?口音!身上有啥記號?掉一根毛你也得給我想起來!快說!”

李錚被師父那吃人的目光盯著,腦子嗡的一聲,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

他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刺激著神經,眼前瞬間閃過下午那驚魂一幕:“個…個頭跟我差不多!比師父你矮半頭!挺壯實!穿…穿個油漬麻花的破棉襖,狗皮帽子耳朵耷拉著…臉…臉通紅,全是酒疙瘩,左…左下巴頦好像有道疤!

不深,像讓啥劃拉過!口音…就是咱這旮瘩的!罵人賊難聽,一股大碴子味兒!對了!他…他棉襖右邊袖子肘子那兒,破了個大洞,露著黑黢黢的棉花!”

“油漬麻花破棉襖…狗皮帽子…下巴有疤…右邊袖子露棉花…”

陳光陽嘴裡飛快地唸叨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冰粒子,帶著刻骨的恨意,“操他姥姥的,化成灰老子也認得他了!

周國偉!聽見冇?!這孫子跑不了!他就是鑽耗子洞,老子今天也給他掏出來!”

陳光陽說完,猛地轉身就往急診樓外衝,那架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光陽!等等!”

周國偉在他身後急吼一聲,心一橫,幾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你他媽給我站住!我知道攔不住你!

但你這麼赤手空拳去,是找人還是送死?那是個敢下死手的亡命徒!李錚,你師孃留下!隨時聽信兒!光陽,上我車!”

周國偉最後幾個字,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太瞭解陳光陽了,這股邪火不讓他親自去泄出來,他能把天捅個窟窿!

與其讓他莽撞出事,不如自己跟著,至少…至少能看著點,彆讓他真弄出人命!

至於規矩…去他媽的規矩!

老程頭那血不能白流!

他周國偉今天豁出去這身皮了!

陳光陽腳步一頓,血紅著眼珠子掃了周國偉一眼。

那眼神複雜,有暴怒,有決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

兄弟間的信任。

他冇廢話,一把甩開周國偉的手,但冇再往外衝,而是像根標槍似的釘在門口,等著。

“小張!小王!”周國偉扭頭對走廊裡兩個年輕乾警吼。

“你們倆留這兒!守著手術室!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給縣局打電話!保護好家屬!”他指了指沈知霜和李錚。

“是!周局!”兩個乾警啪地立正,神情肅穆。

周國偉一把摘下頭上的大簷帽,狠狠摜在旁邊椅子上,露出冒汗的額頭和亂糟糟的頭髮。

“鑰匙!”他衝著門外喊了一聲。一個守在吉普車旁的乾警立刻跑過來,把車鑰匙遞給他。

“走!”周國偉拉開車門,率先跳上駕駛座。陳光陽動作比他更快,拉開車門,像頭豹子似的鑽進了副駕駛。

“嗡——!”

深綠色的bJ212吉普車猛地發動,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排氣筒噴出一股白煙,在雪地裡打了個滑,輪胎刨起大片雪泥,一個甩頭,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風雪瀰漫的縣城老供銷社方向狂飆而去!

速度比陳光陽那挎鬥摩托快了何止一倍!

車窗外,風雪更大了。

狂風捲著雪粒子,砸在擋風玻璃上劈啪作響。

車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陳光陽身體繃得像塊生鐵,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放在膝蓋上,骨節捏得發白,發出輕微的咯嘣聲。

他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撕開的、不斷晃動的慘白道路,彷彿要把這黑夜和風雪都瞪穿。

那股滔天的戾氣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連帶著車內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周國偉緊握著方向盤,手指同樣用力,指關節泛白。

他嘴唇緊抿,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銳利如鷹隼,透過風雪死死鎖定前方的路況。

他知道陳光陽在忍,在積蓄,那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他必須更快!

“操!”陳光陽突然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冰冷,“那雜種…他最好祈禱老程頭冇事…不然…”

“不然你想咋樣?!”

周國偉猛地打斷他,聲音同樣壓抑著怒火,但帶著一絲警醒。

“光陽!記住你的身份!也記住我的身份!逮人,交給我!法律會判他!”

“法律?!”陳光陽猛地扭頭,血紅的眼珠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殺意。

“老程頭心口讓人捅穿的時候,法律在哪兒?那雜種擰酒瓶子的時候,法律在哪兒?!周國偉!

少他媽跟我扯這個!老子現在就知道,血債!必須血償!那牲口要是跑了,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卵蛋捏爆!”

周國偉被噎得胸口一悶,方向盤都晃了一下。

他知道陳光陽現在油鹽不進,任何大道理都是火上澆油。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行!血債血償!那也得先找到人!

李錚說的衚衕,就在老供銷社後麵那片!魚龍混雜,犄角旮旯多!他一個醉鬼,跑不遠!肯定貓在哪個耗子洞裡!”

陳光陽不再說話,隻是扭回頭,繼續死盯著前方,那眼神,比車外的風雪更冷。

吉普車在積雪覆蓋、坑窪不平的縣城小道上瘋狂顛簸,好幾次車輪打滑。

險象環生,都被周國偉憑著過硬的技術硬生生扭了回來。

刺耳的刹車聲和引擎的嘶吼,撕碎了縣城的寧靜。

終於,一片低矮、雜亂的平房區出現在前方。

灰撲撲的牆壁,歪歪扭扭的院門,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的衚衕巷子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這裡就是老縣城有名的“雜巴地”,三教九流,藏汙納垢。

車子還冇完全停穩,陳光陽已經一把推開車門,像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幾步就衝到了李錚指認的那個衚衕口。

正是下午慘案發生的地方。

雪地上,一片刺目的暗紅已經被新雪覆蓋了大半,但依舊能看出那曾經噴濺的形狀。

旁邊散落著幾塊尖銳的碎玻璃碴子,在昏黃路燈下閃著冰冷的光。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劣質白酒的臭味。

雪片子抽在臉上像小刀拉肉。

“操!”

但心裡麵還是深呼吸一口氣。

不能亂!

老程頭還在裡麵跟閻王爺掰手腕,他陳光陽要是亂了,那老倔頭這血就白流了!

他強迫自己停下在原地打轉的腳步,像頭被激怒卻又強行鎖住爪牙的困獸。

眼睛轉了轉,就看見了一連串像條斷斷續續的線的血跡。

從巷子口的方向,一路蜿蜒……

不是滴落的血泊,是零星的、細小的血珠子,被慌亂踩踏過的痕跡,混在拖地的水漬裡,幾乎難以分辨。

陳光陽的鼻子在山林裡磨了半輩子,比獵狗還靈。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抹過冰冷潮濕的地麵,指尖撚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暗紅碎屑,湊到眼前。

“今天的。”他聲音嘶啞,卻冷得像冰坨子。

周國偉也立刻蹲了下來,順著陳光陽的目光看去。

果然,每隔幾步,就有一兩點幾乎被水漬化開的、比芝麻粒還小的暗紅。

“是那王八犢子的!他傷了!”

陳光陽猛地抬頭,眼中的暴戾被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取代。

“老程頭啥人?臨死也得咬下仇人一塊肉!這血,是攮老程頭那碎酒瓶子崩的茬口,反崩了那畜生的手!

要麼就是老程頭臨了給了他一爪子!”

這推斷像一道閃電劈開混沌!

周國偉瞬間明白過來,程大牛逼那乾瘦老頭,可是有點尿性的!

“追!”

陳光陽低吼一聲,人已經像離弦的箭,沿著那斷斷續續、幾乎被抹掉的血點痕跡衝了出去。

周國偉立刻朝旁邊兩個乾警打了個手勢,拔腿跟上。

血點出了巷子口,暴露在漫天風雪裡。

寒風捲著雪粒子,瞬間就把那微弱的痕跡吞噬了大半。

雪地上淩亂不堪,有人員匆匆踩過的腳印,有推平車留下的轍印。

那細微的血點蹤跡,在風雪的覆蓋和踩踏下,幾乎消失了。

陳光陽像塊冰冷的石頭杵在風雪裡,眼神銳利如刀,一寸寸刮過眼前這片狼藉的雪地。

他猛地走向角落一個半人高的、散發著惡臭的綠色鐵皮垃圾箱。

箱體側麵,靠近鎖釦的凹陷處,赫然蹭著一抹比指甲蓋還小的、已經半凝固的暗紅!

“在這兒!”陳光陽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他目光順著垃圾箱看向旁邊一條更窄、堆滿破木板爛筐的夾道。

夾道儘頭,是一排低矮破舊的平房。

看模樣像是早年的鍋爐房或者庫房,如今廢棄了,門窗歪斜。

一直追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血點又出現了!

在夾道入口一塊翹起的青石板上,一滴清晰的血珠像凝固的紅寶石,嵌在薄薄的雪殼裡。

再往前,雪地上腳印變得清晰。

一雙沾滿泥雪、鞋底花紋粗大的棉膠鞋印。

旁邊還有一串更小、更淺,像是女人或半大孩子留下的布鞋印!

兩串腳印緊緊挨著,小的那個腳印邊緣拖遝,步幅淩亂,明顯是被拖拽著前行!

“兩個人!”周國偉倒吸一口冷氣。

第二個腳印有掙紮。“那畜生還綁了個小的?”

“不是綁了個小的,”

陳光陽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那兩串在風雪中頑強延伸向廢棄平房的腳印。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綁了個大的!那小的腳印,是被綁的人掙紮時,鞋跟拖地蹭出來的!

你看這步幅,這深度,是個大人!力氣還不小!”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周國偉剛纔的話……

“送來的時候…血壓都快量不到了…心口偏下…被人用碎酒瓶子…捅了個對穿…”

最大可能,就是他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被人滅口!

“那老倔頭,肯定是撞破了這畜生的醃臢事兒!”

陳光陽指著那排黑洞洞的廢棄平房,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綁票!他綁了個大姑娘,窩藏在這鬼地方!

老程頭不知道咋摸過來了,或者就是碰巧撞上,那畜生以為被髮現了,才他媽下了死手!”

這個推斷合情合理,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砸在周國偉心上。

如果真是這樣,那程老純粹是無妄之災!

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直衝他腦門。

“操他姥姥!”周國偉低聲咒罵,拔出了腰間的配槍,“光陽,接下來咋乾?”

陳光陽冇說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

弓著腰,踩著那兩串腳印旁邊的空隙,悄無聲息地摸到最近的一扇破木門前。

門虛掩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黴味、屎尿臊臭和淡淡血腥氣的惡臭撲麵而來。

陳光陽側身閃了進去,周國偉緊貼著他身後,槍口警惕地指向屋內。

裡麵一片漆黑,隻有門口透進來的那點微光,勉強照亮門口一小片地方。

地上散落著乾草、破麻袋和不知名的垃圾。

陳光陽摸出手電筒,擰亮,一道光柱刺破黑暗。

光柱掃過,景象觸目驚心!

牆角堆著一堆肮臟的鋪蓋卷,旁邊丟著半塊硬邦邦的雜合麪餅子。

地上有明顯的掙紮拖拽痕跡。

乾草被蹬得亂七八糟,麻袋被踢開,泥灰地上幾道深深的抓痕清晰可見!

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一小灘半凝固的暗紅血跡格外刺眼,旁邊還扔著半截沾血的、鋒利的碎玻璃碴子!

正是酒瓶子那種墨綠色的厚玻璃!

“是這兒!”周國偉聲音發緊。

“看這抓痕,被綁的人反抗得很凶!”

陳光陽蹲下身,手指抹過那血跡邊緣,又撚了撚地上的抓痕浮土。

“血是匪徒的,量不大,但崩得急,噴濺狀。抓痕是新撓的,指甲縫裡肯定還帶著泥灰。”

他手電光猛地打向屋子深處另一個角落,那裡靠牆放著一個破木桶。

桶沿上搭著半截粗麻繩,繩頭被割斷了,斷口很新。

“媽的,繩子都割斷了!人剛被轉移走!”

他猛地起身,手電光掃向門口雪地。

那兩串腳印,出了門,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平房後牆根一處坍塌的豁口奔去!

豁口外的雪原上,兩串腳印在肆虐的風雪中頑強地向前延伸。

朝著縣城邊緣那片黑沉沉、被遺忘的棚戶區方向!

“剛走!頂多一刻鐘!”

陳光陽看了一眼雪地上腳印被新雪覆蓋的程度,立刻判斷,“追!那畜生帶著個大活人,跑不快!”

兩人衝出臭氣熏天的破屋。

冇有絲毫停頓,像兩股黑色的旋風,卷著雪沫子撲向醫院後牆的豁口。

陳光陽打頭,周國偉緊隨其後,另外兩個乾警也咬牙跟上。

寒風裹著雪粒子抽打著他們的臉,灌進領口,冰冷刺骨,卻澆不滅心頭那團越燒越旺的怒火。

豁口外是條堆滿垃圾和積雪的荒溝,沿著溝沿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了一裡多地。

前麵出現了連片的低矮土坯房和歪歪扭扭的窩棚。

雪更大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急劇下降。

那兩串腳印也變得越來越模糊,時斷時續。

陳光陽像頭經驗豐富的老狼,完全憑著一股直覺和地上偶爾閃現的痕跡指引方向。

他時而停下,在風雪中側耳傾聽,捕捉著風裡任何一絲異樣的聲響。

時而蹲下,用手指拂開薄薄的浮雪,尋找那膠鞋底粗大的菱形防滑紋和旁邊布鞋拖遝的痕跡。

“這邊!”陳光陽猛地指向一條更窄、堆滿柴火垛和破爛傢什的衚衕。

衚衕深處,隱隱傳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陳光陽和周國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厲色。

兩人立刻放輕腳步,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土牆,藉著柴火垛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嗚咽聲越來越清晰,帶著絕望的顫抖。

轉過一個堆滿碎磚頭的拐角,前方的景象讓陳光陽瞳孔驟縮!

一個穿著臃腫破舊藍布棉襖、身材粗壯的漢子。

正背對著他們,死命地拖拽著一個女人往前踉蹌。

那女人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碎花棉襖,外麵胡亂裹了件男人的破黑棉襖。

光著兩條腿,腳上的布鞋早就不知掉在哪裡,一雙腳凍得青紫。

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麻繩死死捆住,嘴裡塞著一團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勒得嘴角都滲出血絲。

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額角還腫著個大包,顯然之前遭受過毆打。

此刻她正用儘全身力氣向後墜著身體,雙腳在雪地上徒勞地蹬踹,發出“嗚嗚”的悲鳴。

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眼神裡全是瀕死的恐懼。

那匪徒顯然也累得夠嗆,嘴裡呼哧帶喘地罵著:“媽的…給老子…老實點!再他媽的蹬…老子現在就弄死你…扔溝裡喂野狗…”

他一邊罵,一邊用力拉扯著捆在女人手腕上的繩子,試圖把她拽起來。

風雪聲掩蓋了陳光陽他們逼近的腳步聲。

距離還有不到二十步!

陳光陽瞬間就明白了!

這被綁的大姑娘,就是一切的源頭!

程大牛逼,那個倔強的老傢夥,肯定是發現了這姑娘被綁,或是撞破了這匪徒藏匿人質的窩點!

他或許想救人,或許隻是想探個究竟,結果被這心狠手辣的畜生髮現。

以為事情敗露,才用那惡毒的碎酒瓶子下了死手!

滅口!

純粹是為了滅口!

一股狂暴的殺意如同火山熔岩,瞬間沖垮了陳光陽心中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堤壩!

額角那道剛剛凝固的傷口彷彿又崩裂開來,血混著冰冷的雪水流進嘴角。

那鹹腥味此刻如同滾油,澆在他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上!

“周國偉!”陳光陽的聲音不再是冰冷。

而是帶著一種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野獸般的嘶吼,瞬間撕裂了風雪的嗚咽,震得整個狹窄的衚衕都在嗡嗡作響!

“抓活的!老子要親手剮了他!!”

話音未落,陳光陽整個人已經像一顆出膛的炮彈。

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朝著那拖拽著姑孃的匪徒猛撲過去!

腳下的積雪被他蹬得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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