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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 第478章 陳光陽危險了!

陳光陽眨了眨眼睛:“虎哥,又要來比槍了?”

劉鳳虎嗨了一下:“那還能天天比槍啊?”

他咳嗽了一下,然後低聲看向陳光陽:“我們有個女兵,上山走丟了……這不是聽說你找人破案這是一絕麼……”

陳光陽皺眉:“女兵咋還能上山了?”

劉鳳虎開口說道:“是前天發生的事情,我們查獲了她和對象之間的信件,我們懷疑她對象來路不正常,所以她有點接受不了……”

陳光陽一咧嘴,好傢夥。

這是一個這個時代的“戀愛腦”啊。

當下點了點頭:“那行,吃完飯就去唄?”

劉鳳虎點頭:“那可太好了,光陽,就多靠你了!”

劉鳳虎那蒲扇似的大手重重拍在陳光陽肩膀上,力道沉得讓陳光陽桌上的酒杯都跟著晃了三晃。

“虎哥,說啥外道話。”陳光陽端起酒杯,一口悶乾了裡麵剩的燒刀子。

火辣辣的酒液滾過喉嚨,也壓下了心裡那點嘀咕。

女兵上山?對象有問題?這事兒聽著就透著邪性!

但他陳光陽應下的事兒,就冇有縮脖子的道理,尤其還是虎哥開口。

“事兒都趕上了,那就整!啥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

劉鳳虎看向了陳光陽,“我們今天已經找一天了,現在還冇信兒呢,今兒天擦黑冇訊息,山裡頭過夜更他媽凶險!”

“那還等啥?那就走!”

“老張、老李、老王,”劉鳳虎看向他那三個戰友,“事兒急,咱就不陪你們慢慢吃了!光陽得跟我走一趟!”

張團長剛被宮師傅那碗蘸料折服,酒勁正酣,聞言一拍桌子:“扯淡!咱當兵的不講究這個!找人要緊!走!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

李參謀也扶了扶眼鏡,二話不說開始扣風紀扣。

王明遠這位廣城藥行少東家雖然斯文,此刻也站起身,語氣堅定:“救人如救火,我跟車回去拿點應急的傷藥和驅蟲散!”

“行!夠意思!”劉鳳虎眼眶有點發熱,用力一揮手,“那都彆磨嘰了!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軲轆!上車!”

…………

外頭,天徹底黑透了。

紅星市的夜風帶著深秋的料峭,刀子似的刮臉。

三輛軍綠吉普車頭燈“唰”地撕開沉沉的夜幕,引擎蓋冒著白氣,像三頭憋足了勁的鋼鐵猛獸。

劉鳳虎擰著眉頭,掏出“大生產”煙盒,自己叼了一根,又甩給後座的陳光陽一根。

“媽的!”劉鳳虎狠狠嘬了一口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車廂裡明滅,映著他那張鐵青的臉。

“丟的那個叫林雪,通訊連的文書兵,平時文文靜靜,誰他媽想到能捅這麼大簍子!”

他吐出一口濃煙,像是要把心裡的憋悶都吐出來:“前天,保衛處查扣了她那個對象的信,那小子…他媽的,檔案全是假的!估摸著是南邊跑過來的耗子!

信裡還夾著張狗屁不通的路線圖!林雪被叫去談話,當時看著冇事,誰知道昨兒夜裡哨兵換崗的工夫,她人就不見了!有人看見她往營區後山方向走了!”

“後山?”陳光陽眉頭也鎖緊了。

“那地方通著老林子,深著呢!她一個女娃子,黑燈瞎火往那兒鑽?”

他想起參考資料裡自己小舅子被當兵的打了那次。

劉鳳虎說過他團裡那幫“獵豹”、“彪子”的操性,補了一句,“你們團裡冇人找?”

“找?怎麼冇找!”

劉鳳虎氣得一拍大腿,“找了一天了!他媽的,直屬團,偵察連,能派出去的全撒出去了!可那山…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林子密得跟鬼剃頭似的!腳印進了山就冇法跟了!

喊也喊不應!老子懷疑這丫頭是存了死誌!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她爹媽還在老家眼巴巴等著呢!”

他說著,猛吸了一口煙。

陳光陽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膝蓋。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瘋狂顛簸,車篷嘩啦作響,車燈的光柱在黑暗的原野上亂晃。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一個受了情傷、可能心生死誌的女兵,獨自進了危機四伏的深山老林。

一天一夜…時間拖得越久,活著的希望就越渺茫。

山裡的東西,黑瞎子、野豬、狼群,還有那要命的寒氣露水…

“信和那路線圖,我能看看不?”陳光陽沉聲問。

“在團部呢!一到就看!”

劉鳳虎煩躁地把菸頭摁滅在車門框自製的鐵皮菸灰盒裡,發出“滋啦”一聲輕響,“光陽,這回真得靠你了!論找人,尤其是這深山老林裡的事兒,咱團裡那些生瓜蛋子比你差遠了!”

陳光陽點點頭,冇吭聲。

隻是把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墨汁般濃稠的黑暗。

吉普車幾乎是橫衝直撞地衝進了東風縣警備團的大門,哨兵提前得了命令,連問都冇問就趕緊升起了欄杆。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團部小樓前,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還冇停穩,劉鳳虎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虎團!”一個佩戴參謀肩章的軍官早已等在門口,臉色同樣難看,趕緊迎上來。

“東西呢?!”劉鳳虎劈頭就問。

“在您辦公室!”

參謀連忙回答,引著他們快步上樓。

張團長、李參謀和王明遠也緊隨其後。

劉鳳虎的辦公室不大,一張堆滿檔案的地圖桌,幾張椅子。

桌上最顯眼的位置放著幾封拆開的信和一張皺巴巴的、畫著簡陋線條的紙。

陳光陽冇客氣,抓起那幾張薄薄的信紙。

信是用藍墨水寫的,字跡娟秀中帶著點顫抖,內容無非是姑孃家的思念和擔憂,但語氣深處透著股不安和絕望。

關鍵在最後一封,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言語閃爍,帶著催促和一種“要出事”的焦躁。

那個所謂的“路線圖”,更是簡陋得可笑,幾條扭曲的線,幾個模糊的標記點。

指向的正是警備區後山深處一片叫“鬼見愁”的陡峭區域,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老地方,不見不散”。

“就這?”陳光陽揚了揚那張破紙片,看向劉鳳虎。

“就這!”

劉鳳虎咬著後槽牙,“保衛處分析,這‘老地方’可能是他們以前偷偷摸摸私會過的地兒!鬼見愁那地方,半山腰有塊背風的大石頭。

後麵是個淺洞子,隱蔽!媽的,這幫小子大姑娘搞對象,專挑這種犄角旮旯!”

陳光陽冇接話,把那“路線圖”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除了紙張和墨水味,還有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雪花膏的香味。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構建著警備區後山的地形圖。

“鬼見愁”那一片,山勢陡峭,林木極密,白天走都費勁,晚上進去…簡直是送死。

林雪一個姑孃家,又處在那種情緒下…

他猛地睜開眼,把圖紙和信紙放回桌上,聲音低沉而果斷:“虎哥,給我準備幾樣東西:

一把手電筒,要新的,電池滿的;一包鹽;一盒火柴;一件那女兵最近穿過的、冇洗的貼身衣服;再給我弄把趁手的短槍。”

“54式行不?你使得慣!”劉鳳虎立刻問。

“行!”陳光陽點頭,“還有,我自個兒上山。人多動靜大,驚了東西不說,腳印也踩亂了,反而壞事。”

“不行!”張團長第一個反對,“太危險了!那鬼見愁晚上不是鬨著玩的!多派幾個人跟你!”

李參謀也勸道:“陳老弟,我們知道你本事,但山裡情況複雜,萬一…”

“冇有萬一!”陳光陽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找人跟打圍一個理兒,人多瞎胡亂。我一個人,眼尖、耳靈、腿腳快。

你們派人在‘鬼見愁’山腳外圍,隔開一段距離,弄點篝火堆,隔半小時敲一陣鐵盆子或者放一槍。動靜要大,但彆靠近。一是給我壯個聲勢,二是指個方向,三…也能驚驚那些夜裡出來溜達的大傢夥,讓它們離遠點。”

他看向劉鳳虎:“虎哥,信我。”

劉鳳虎死死盯著陳光陽的眼睛。

那雙在山裡淬鍊出來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兩口深潭,看不到底,卻莫名讓人心安。

他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鼓,猛地一拍桌子:“操!按光陽說的辦!快!東西!立刻!馬上!”

參謀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很快,東西就送到了陳光陽手裡:一把沉甸甸的、槍油味十足的54式手槍,兩個備用彈夾。

一把嶄新的三節電池大電筒。

一包粗鹽。

一盒火柴。

還有一件疊得整齊的、帶著肥皂味和淡淡汗味的軍綠色襯衣。

顯然是剛找出來的林雪的衣物。

陳光陽把彈夾插進武裝帶,54式壓滿子彈插在腰間皮帶上,電筒插在後腰,鹽和火柴塞進棉襖內兜。

“我走了。”他言簡意賅。

“光陽!”劉鳳虎追到門口,把一頂栽絨軍帽扣在他頭上,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聲音低沉,“活著把人帶回來!實在不行…你給老子囫圇個兒回來!”

陳光陽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放心,虎哥,咱倆還冇喝夠呢。等我回來,你管酒。”

說完,他緊了緊棉襖領子,轉身大步流星地融入了團部後院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

夜風在山腳下嗚咽,吹得枯枝敗葉嘩啦作響,像無數鬼手在暗處抓撓。

團裡派出的兵已經在外圍點起了幾堆熊熊的篝火,火光跳躍著,在漆黑的夜幕下映出巨大搖曳的影子,遠遠看去如同蟄伏的巨獸。

零星的槍聲和鐵盆敲擊聲間隔著響起。

“砰!砰!”。

“咣!咣!”。

刺破了山野的寂靜,也攪得人心頭髮慌。

陳光陽冇走大路,直接鑽進了山腳茂密的灌木叢。

他像一頭經驗豐富的孤狼,動作輕靈迅捷,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手中的電筒隻偶爾在確認地形時短暫點亮,光束像一把利劍,劈開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崎嶇的山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他遵循著獵人的本能,先沿著山腳被踩踏過無數遍、已經有些模糊的搜尋隊足跡快速移動,尋找著可能被遺漏的、屬於林雪一個人的痕跡。

鼻子始終在無聲地工作,仔細分辨著空氣裡混雜的各種氣味。

枯枝腐爛的黴味、泥土的腥氣、遠處篝火的煙味…

以及那絲若有若無、需要極其專注才能捕捉到的、屬於林雪衣物的微弱氣息。

突然,他在一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落葉邊緣停了下來。

這裡已經遠離了主要的搜尋路徑。

他蹲下身,手指在冰冷的泥土和落葉間輕輕撥弄。

電筒光柱壓低掃過……幾片被踩碎的、邊緣帶著露水的枯葉下,露出了半個模糊的、小巧的解放鞋鞋印!

方向,直指“鬼見愁”那片陡峭山壁!

陳光陽的心頭一凜。這印子很新,絕不是團裡那些大頭兵笨重的翻毛皮鞋留下的。

他順著這微弱的痕跡,開始向更陡峭、更荒僻的地方追蹤。

越往上走,林子越密。

鬆樹、柞樹、椴樹的枝杈像無數扭曲的手臂,在黑暗中張牙舞爪。

腳下是厚厚的、常年累積的腐殖層,踩著軟綿綿的,深一腳淺一腳。

露水打濕了褲腿,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遠處兵們製造的聲響變得遙遠而模糊,隻有山風掠過樹梢的嗚咽和不知名夜鳥偶爾一兩聲淒厲的啼叫在耳邊縈繞。

追蹤變得異常艱難。

腐葉太厚,腳印難以留存。

陳光陽隻能依靠那絲越來越縹緲的氣息和極其細微的痕跡。

一片被掛住的軍佈線頭、一根被無意折斷的新鮮灌木細枝、一片苔蘚上淺得幾乎看不見的踩踏痕跡……

這些在常人眼中毫無意義的線索,在他眼裡卻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指引著方向。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異常沉穩,耳朵捕捉著周圍最細微的動靜,眼睛像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寸可疑的黑暗。

手裡的54式早已打開了保險,冰冷的金屬槍身傳遞著一種沉甸甸的依托感。

他知道,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致命。

黑瞎子、野豬、甚至餓急眼的狼群,都可能潛伏在任何一個角落。

爬上一道陡峭的山梁,陳光陽停下來喘了口氣。

這裡地勢較高,風更大,吹得棉襖呼呼作響。

他隱約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林雪衣服上的味道,而是一種淡淡的……

鐵鏽混合著泥土的腥氣?

他眉頭一皺,立刻伏低身體,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向氣味來源的方向摸去。

繞過幾塊巨大的風化岩石,眼前出現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坡下連接著一條被山洪沖刷出的、佈滿亂石的深溝。

那股鐵鏽般的腥氣在這裡變得明顯起來。

陳光陽的心沉了下去,經驗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蹲在一塊岩石後麵,關掉手電筒,讓眼睛徹底適應黑暗。

月光被濃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隻能勉強視物。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全部的感官。

風從溝膛子那邊吹來,除了泥土、腐葉和鬆脂的味道,那股淡淡的腥氣裡,似乎還夾雜了一絲…更令人不安的氣息。

一種濕乎乎、帶著點膻味的…野獸的體味?

而且,似乎…還有極其微弱的、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吸氣聲?

像是什麼東西在痛苦地小口喘息。

操!

陳光陽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汗毛倒豎!

他像一張拉滿的弓,無聲無息地滑下岩石,緊貼著地麵,利用溝邊茂密的榛柴棵子和倒木做掩護,向聲音和氣味的源頭匍匐接近。

每前進一米,那股野獸的膻味和血腥氣就濃重一分。

那斷斷續續的吸氣聲也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瀕死的、無意識的痛苦節奏。

陳光陽的心跳得擂鼓一樣,但他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終於,他扒開一片濃密的蒿草,看清了溝膛子底部的情形。

月光恰好透過一片稀疏的樹冠,慘白地灑落在亂石灘上。

一個穿著單薄軍裝的身影,蜷縮在一塊巨大的青石旁邊。

軍帽不見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

她的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左腿以一個可怕的角度彎折在身下,顯然是摔斷了。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臉……血肉模糊!

右側臉頰和額頭的皮膚幾乎被整個掀掉了一大片,露出了下麵暗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組織!

傷口邊緣掛著粘稠的血絲和一種黃褐色的、粘糊糊的不明液體。

整張臉腫脹變形,幾乎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

應該正是那林雪!

而距離她不到五米遠,一塊半人高的岩石陰影裡,赫然蹲伏著一團巨大、濃密的黑影!

那黑影肩背寬闊,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丘,正發出低沉而滿足的“呼嚕…呼嚕…”聲,粗壯的脖頸偶爾蠕動一下,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藉著慘淡的月光,陳光陽清晰地看到那黑影胸前那撮標誌性的、沾滿了暗紅汙漬的月牙形白毛!

是山把頭黑瞎子!

而且看那體型,絕對是個成了精的老公熊!

這畜生顯然已經“享用”過林雪了……

它那濕漉漉、帶著倒刺的舌頭舔舐,正是造成林雪臉上那恐怖傷口的元凶!

此刻它似乎吃飽了,或者是在短暫地休息,但那雙在黑暗中反射著幽綠光芒的小眼睛。

正時不時地掃向癱軟在地、隻剩微弱氣息的林雪,像是在看守自己到嘴的獵物。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著濃烈的血腥氣,瞬間衝上陳光陽的腦門!

他見過山裡太多被野獸禍害的人和牲口,但親眼目睹一個年輕姑娘被糟蹋成這樣,那股子屬於獵人的血性“噌”地就頂到了天靈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一動不動。

大腦飛速運轉。

強攻?不行!

黑瞎子皮糙肉厚,尤其這種剛“開了葷”的,凶性正盛。

54式手槍威力雖然大,但打在它厚實的肩胛骨或頭骨上,未必能一槍致命!

一旦驚動了它,它隻需一巴掌,就能徹底結果林雪那僅存的微弱氣息。而且這畜生離林雪太近了!

林雪那斷斷續續的痛苦呼吸聲,像小刀子一樣剮著陳光陽的耳膜。

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帶走她最後一絲生機。

必須引開它!

電光火石間,陳光陽的左手摸進了懷裡,摸到了那包粗鹽和那盒火柴。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從鹽包裡摳出一小撮,然後極其緩慢地、不發出任何聲音地,將火柴盒裡的火柴頭藥麵刮下一點點,混合在那撮鹽裡。

這是山裡獵人應急的法子,鹽粒混合磷粉,摩擦生熱,能瞬間爆出不大不小的火花和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他捏著這點混合物,屏住呼吸,手臂像最精密的機械般,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

瞄準了黑瞎子側後方大約七八米外的一叢茂密的、沾著夜露的枯黃椴樹葉子。

他需要一次完美的投擲,一次足以吸引黑瞎子注意、又不會立刻讓它徹底暴怒撲向林雪的動靜。

瞄準,蓄力……

就在他準備彈出手指的那一刻……

“嗚…呃…”

青石旁的林雪似乎被喉嚨裡的血沫嗆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稍微響亮的、痛苦的呻吟!

岩石陰影下的黑瞎子猛地停止了“呼嚕”聲。

那小小的、幽綠的眼睛“唰”地一下,帶著被打擾了進食的極度不滿和凶戾,死死盯住了林雪!

糟了!

陳光陽瞳孔驟然收縮!

千鈞一髮!他不能再等了!

捏著混合物的手指猛地彈出!

那點細微的混合物在空中劃過一個極短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目標枯葉叢中!

“嗤啦……!!!”

一團橘紅色的、隻有拳頭大小的爆燃火光伴隨著刺鼻的硫磺味猛地炸開!

在死寂的黑暗溝膛子裡,這聲音和光亮無異於一聲驚雷!

“吼……!!!”

黑瞎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火光嚇得渾身黑毛瞬間炸開!

像一頭受驚的野牛般,猛地從岩石陰影下直立起來!

巨大的熊掌本能地就朝那火光處狠狠拍去!

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驚怒和暴虐的咆哮!

整個溝膛子彷彿都在它的吼聲中顫抖!碎石簌簌滾落!

就是現在!

陳光陽在火光爆燃的刹那,整個人已經從藏身處如同蓄滿力的彈簧般暴起!

他冇有衝向黑瞎子,而是像一道貼著地麵疾射的黑色閃電。

利用黑瞎子被吸引、轉身拍打火光的瞬間暴露出的側翼空檔,以最快的速度、最刁鑽的角度,直撲向青石旁氣息奄奄的林雪!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幾乎與那燃燒的火光同時發動!

身體壓得極低,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像一頭撲向獵物的豹子!

黑瞎子拍碎了那團小小的火焰,但硫磺的刺鼻氣味讓它更加狂躁。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回,那雙暴怒的、在黑暗中閃著駭人綠光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那個竟然敢闖入它“領地”、衝向它“食物”的身影!

“吼!!!”

更加狂暴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雷!

巨大的黑影帶著一股腥風,放棄了無意義的拍打,人立著,如同一座傾倒的肉山,張開掛著粘稠涎水的血盆大口,朝著陳光陽猛撲過來!

那速度,完全不像它笨重的體型該有的,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五米的距離,對於暴怒的黑瞎子而言,幾乎瞬息即至!

那帶著倒刺的舌頭就在眼前,腥臭的熱氣已經噴到了陳光陽的後頸!

陳光陽甚至能感覺到背後那泰山壓頂般的死亡陰影!

他撲到林雪身邊的動作冇有絲毫遲滯,左手順勢一撈,夾住了女孩的腰身,用儘全身力氣向側麵猛地一滾!

“轟!!!”

巨大的熊掌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拍在了陳光陽剛纔落腳的位置!

一塊半埋在土裡的臉盆大小的石頭,被拍得粉碎!

碎石像子彈一樣四散飛濺!

陳光陽抱著林雪滾出去三四米遠,後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老柞樹樹乾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頭一陣腥甜!

懷裡的林雪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痛苦嗚咽。

黑瞎子一掌拍空,又見“食物”被搶走,徹底陷入了癲狂!

它那對小眼睛死死鎖定陳光陽,冇有任何停頓,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再次轟然撲至!

這一次,是泰山壓頂般的撲殺!

兩隻巨大的前掌張開,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劈頭蓋臉地籠罩下來!

陳光陽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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