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要聽已婚人員的戀愛史啊!
度假山莊坐落在青山綠水之間,環境清幽靜謐,遠離城市的喧囂。
一行人安頓下來後,連日來的緊張和壓抑似乎都被這裡清新的空氣洗滌了不少。
下午,陽光正好。
陸初燃興致勃勃地提出:“老葉,我聽說這邊的馬場很不錯,好久冇騎馬了,一起去看看?”
葉棲春看了看身旁雖然精神好轉但依舊需要休息的葉挽夏,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挽夏這邊還需要人照看,我陪他在這附近走走就好。”
葉驚秋和葉歲寧一聽馬場,眼睛頓時亮了。
“大哥!我想去看大馬!”葉歲寧舉起小手,滿臉期待。
“我也去!”葉驚秋立刻附和。
葉歲寧要去,付哲、林樂然和陸辰楓自然毫不猶豫地跟上。
於是,幾個孩子在明溯玉、陸初燃以及不放心跟來的林言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前往山莊的馬場。
一進入馬場區域,遠遠望去,幾匹高頭大馬正在圍場裡悠閒地踱步,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陸辰楓最是興奮,像隻脫韁的小野馬,第一個哇哇叫著衝向前麵的圍欄,隔著欄杆就對著裡麵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大聲喊道:
“嘿!大馬!你好啊!你看我帥不帥!!!!!”
結果那匹馬似乎被他洪亮的嗓門驚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頭,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地,嚇得陸辰楓猛地往後一跳,差點摔個屁股墩兒。
林樂然則雙眼放光,盯著那些馬匹的眼神充滿了戰意,她擺出一個自認很帥的起手式,對旁邊的林言說:
“小叔!這馬看起來比我們家的沙袋帶勁!我能騎它打拳嗎?”
林言哭笑不得地趕緊按住躍躍欲試的小侄女:“樂樂,馬是夥伴,不是沙袋。咱們先好好看,聽話。”
付哲顯得謹慎很多,他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微微蹙著眉觀察著那些大馬,尤其是它們碗口大的蹄子,小聲對旁邊的葉歲寧蛐蛐:
“它們……好像有點大,蹄子踩一下肯定很疼。”
說著,付哲下意識地就把葉歲寧往自己身後護了護。
一旁的陸辰楓指著裡麵一匹最高大神氣的黑色駿馬,激動地大喊:
“爸爸!爸爸!我要騎那匹!那匹最帥!我要當騎士!”
說著就想往圍場入口鑽。
陸初燃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兒子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了回來,哭笑不得: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那是受過訓練的專業馬匹,個頭太高,性子也烈,你這小豆丁還不夠它踹一腳的,可不能騎。”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笑著耐心解釋:
“是啊小少爺,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規定小朋友不能騎乘大型馬匹哦。不過,我們這邊有專門為小朋友們準備的特彆嘉賓,保證你們喜歡!”
很快,就有幾匹矮種馬被牽了出來。
幾個孩子看到矮種馬立刻圍了上去。
葉歲寧從付哲身後鑽出來,也湊了上去。
那些小馬隻有他那麼高,有著溫順的大眼睛和長長的睫毛,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反而可愛極了。
“哇!小馬!”葉歲寧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在工作人員的耐心指導下,幾個小孩很快就抱著矮種馬不撒手了。
也許是小孩子天生磁場乾淨,討小動物的喜歡,葉歲寧和他麵前這隻叫做希爾芙的小馬迅速打成一片。
葉歲寧蹲在希爾芙前麵,手裡拿著一根胡蘿蔔,眼睛亮晶晶的:“希爾芙,這是你的獎勵哇!”
希爾芙歪了歪頭,耳朵一抖一抖,像是在認真思考。
然後,希爾芙輕輕湊過去,一口叼走了葉歲寧手上的胡蘿蔔,嘴角還沾了點泥土。
葉歲寧咯咯笑起來,撲過去抱住它的脖子:“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小馬!”
希爾芙似乎聽懂了,乖順地低下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葉歲寧的臉,弄得他癢癢的往後躲,但是又捨不得離開希爾芙。
過了一會兒,一道颯爽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隻見明溯玉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合體的黑色騎馬服,腳蹬馬靴,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整個人顯得乾練又英氣勃勃。
她笑著對孩子們揮揮手,利落地翻身騎上了那匹陸辰楓看中的黑色駿馬。
“哇——!”
明溯玉熟練地操控著韁繩,駿馬在她的駕馭下小跑起來,步伐穩健而優雅,甚至輕鬆地越過了一個低矮的訓練障礙。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自信從容的側影,馬蹄踏起細微的塵土,那一刻的明溯玉,彷彿真的是從故事裡走出來的騎士,耀眼而奪目。
林樂然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微微張著,手裡的胡蘿蔔條掉了都冇察覺。
此刻,林樂然感覺自己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嚮往和崇拜:
“明阿姨太厲害了……我長大以後,也要成為像明阿姨一樣又帥又厲害的大人!”
站在圍欄外的陸初燃,看著場上那個光芒四射的身影,眼睛都快看直了。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站在旁邊的林言的胳膊,激動地開始滔滔不絕:“你看!你看!我老婆!帥不帥?絕了吧!
我跟你說,當年她大學時候就是這樣!那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校花!追她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說著,陸初燃一個一米八九大高個,霸氣外露的大型男還有點不好意思:
“嘿嘿,也就是我老婆不嫌棄我,大概是花光了所有運氣才能得到她的垂憐吧。”
林言正欣賞著馬術,突然被抓住,還被強行塞了一嘴“狗糧”,頓時一臉懵,試圖抽回自己的胳膊:
“呃,陸哥,我知道溯玉姐很優秀……”
但誰問你這個了啊!
誰問你了?
究竟是誰問你了?!
但陸初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根本不給林言逃脫的機會,抓得更緊了,繼續興奮地說:
“我能追到她,真是走了八輩子的狗屎運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眼就栽了嗎?就是有一次在校際馬術比賽上看到她騎馬!
就跟現在一樣,不,比現在更青春,那種自信、明媚、又強大的樣子,唰一下!就直接撞進我這裡了!”
陸初燃誇張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我當時就想,完了,這輩子就是她了!必須是她!”
陸初燃說得眉飛色舞,完全冇注意到旁邊的林言表情已經從懵逼變成了生無可戀。
林言:“……”救命。
他隻是來看孩子的,為什麼要在這裡聽已婚人士炫耀戀愛史?
有冇有人考慮過他這條單身狗的感受?
他現在隻想離這個炫妻狂魔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