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你說這隻崽嗎？ 144

嶄新的未來（完）

開學第一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溫柔地喚醒了世界，卻冇能喚醒葉歲寧。

葉棲春穿戴整齊，來到弟弟房間，看到的便是床上鼓起的一小團。

小傢夥側躺著，懷裡緊緊摟著小熊，呼吸均勻綿長，小臉睡得紅撲撲，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顯然正沉浸在美夢裡。

“小寶，起床了。”葉棲春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那團小被子，“再不起床的話，上學就要遲到咯，遲到了會被彆的小朋友笑話的！”

睡夢中的葉歲寧無意識地咂咂嘴，含糊地嘟囔著反駁：“不，不笑寶寶呀……寶寶起……”

話是這麼說，可他那雙大眼睛依然閉得緊緊的，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紋絲不動，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安穩，絲毫冇有要起來的跡象。

這時，葉挽夏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出現在門口，看著床上的小懶蟲，輕聲問：“大哥，小寶還冇起來嗎？”

葉棲春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帶著縱容的笑意：“起不來。看樣子昨天和橙橙聊得太興奮，睡晚了。”

他看著葉歲寧毫無防備的睡顏，那張小臉似乎比昨天又長開了一點點，褪去了些許嬰兒肥，輪廓愈發清晰。

一股莫名的傷感忽然湧上葉棲春的心頭，他輕聲對葉挽夏感歎：“挽夏，你說……時間過得真快。

一眨眼，我們的小寶都長這麼大了，要背上小書包，獨自去上學了。再過幾年，他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世界，會不會……就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葉挽夏安靜地聽著，走到床邊坐下，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葉歲寧軟乎乎的臉蛋。

這個動作由清冷的他做來，帶著一種與他氣質不符的幼稚，卻又奇異地和諧，配上他臉上恬淡而溫柔的笑意，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哥，”葉挽夏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你想太多了。不論是小寶，還是我，還是驚秋。

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這個家，永遠都是我們的根。我們都離不開你的。”

葉棲春被弟弟這番直白又貼心的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心底那點突如其來的傷感瞬間被暖意取代。

掩飾性地輕咳一聲，葉棲春匆匆站起身：“我去給小寶的老師打個電話。” 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於是，葉歲寧小朋友，在開學報到的第一天，光榮地睡過去了！

葉棲春作為家長，體貼地給幼兒園老師打了電話，為弟弟請了今天的假。

等到時鐘指向上午十點，葉歲寧終於戰勝了睏意，從床上坐了起來。

嗯……今天，今天要去上學啦~

要去上學？！

“呀！！！”

一聲驚叫劃破了葉家的寧靜。

小傢夥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好像，開學，遲！到！了！

葉歲寧慌忙爬下床，手忙腳亂地套上哥哥早已放在床邊的衣服褲子，連襪子都穿反了一隻，踩著小拖鞋就火急火燎地衝出了房間，帶著哭腔四處尋找葉棲春：

“嗚嗚嗚嗚……哥哥哥哥！寶寶，寶寶遲了！上學遲了哇！”

葉棲春早有預料，一把將慌慌張張的小人兒抱進懷裡，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他急出來的眼淚和汗意，溫聲安撫：

“不哭不哭，哥哥知道小寶不是故意的。哥哥已經替你跟老師請過假了，我們今天不去啦，明天再去好不好？”

葉歲寧抽抽噎噎地抬起頭，大眼睛裡還含著淚花：“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葉棲春肯定地點頭，但又不失時機地教育道，“但是，明天早上我們小寶可不能再睡懶覺咯？聽到鬧鐘就起床，好不好？”

“好！”葉歲寧破涕為笑，用力地點著小腦袋，信誓旦旦地保證，“寶寶明天一定早起！”

有了前一天的教訓，第二天，心裡牢牢惦記著“要早起”這件事的葉歲寧，果然在葉棲春來喊第一聲的時候，就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雖然還是迷迷糊糊的，但總算成功離開了被窩的封印。

第一天上學，葉棲春和葉挽夏一起，親自送葉歲寧去幼兒園。

一路上，小傢夥揹著自己的新書包，興奮地看著車窗外，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來到幼兒園小班的教室門口，裡麵已經傳來了小朋友們稚嫩的喧鬨聲。

葉歲寧站在門口，探著小腦袋往裡看，眼中充滿了新奇和探索的慾望。

裡麵五彩斑斕的裝飾，各種各樣的玩具，還有那麼多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這一切都讓葉歲寧心潮澎湃。

葉棲春和葉挽夏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的安慰話，預想了各種葉歲寧可能會捨不得他們，抱著他們腿哭著不肯進去的場景，連怎麼哄他都演練了好幾遍。

結果……

葉歲寧隻是回頭朝他們揮了揮小手，脆生生地說了句“哥哥再見！”。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邁著堅定的步子，跟著笑眯眯的生活老師走進了教室，直接把兩位憂心忡忡的哥哥拋在了腦後。

葉棲春和葉挽夏站在門口，看著弟弟那毫不留戀的小背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好笑。

得，白擔心一晚上。

上課後，溫柔的班主任老師為了讓新來的葉歲寧儘快融入集體，也為了讓小朋友們再次熟悉彼此，讓大家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紹，並特意邀請葉歲寧到大家麵前。

葉歲寧一點也不怯場，大大方方地走到前麵，站定，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聲音清脆響亮：

“大家好，我叫葉歲寧！我四歲啦！”葉歲寧頓了頓，開始如數家珍般說道，

“我最喜歡爸爸媽媽，大哥，二哥，三哥，還有辰楓哥哥，付哲哥哥，樂然姐姐，橙橙弟弟……”

葉歲寧一口氣報出了一長串名字，邏輯清晰，毫不卡殼把小班老師都聽得有些驚訝。

底下的其他小朋友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名字，但看他說得這麼流利，紛紛自發地鼓起掌來，小臉上滿是佩服。

等葉歲寧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周圍立刻“呼啦”一下圍上來了好幾個小朋友，一雙雙好奇又友好的眼睛望著他。

一個穿著小襯衫，看起來挺穩重的小男孩率先開口：“你好，葉歲寧，我叫裴津風，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就迫不及待地擠上前：“我我我！我叫楚少謙！我們也做朋友吧！”

一個紮著兩個馬尾辮，臉蛋紅撲撲的小姑娘有些害羞，小聲說：“我是柳……柳語榮……”

另一個文靜的小姑娘也細聲細氣地自我介紹：“我是周茉。”

一下子被這麼多新朋友包圍，葉歲寧眼中滿是驚喜和笑意，他用力地點點頭，伸出自己的小手，朗聲說道：“好嗷！我們都要當好朋友！”

幾隻小手笨拙地疊在一起，時空彷彿也在這一刻再次重疊。

他們的命運軌跡，已然不同。

-

幼兒園門口。

葉棲春的車平穩停下。他剛下車，就看到坐在小板凳上，望著朋友們出神的葉歲寧。

“小寶。”葉棲春喚道。

葉歲寧回過神，看到大哥，立刻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像隻歡快的小鳥般撲了過來：“大哥！”

葉棲春彎腰將他穩穩抱起，習慣性地掂了掂，目光也順著弟弟剛纔的視線望去，看到了那幾個孩子。

葉棲春溫和地笑了笑：“交到新朋友了？”

“嗯！”葉歲寧用力點頭，摟住哥哥的脖子，小腦袋親昵地靠在他肩上，聲音軟糯卻充滿活力，“他們好好！我們約好明天還要一起玩！”

夕陽將兄弟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好，那我們回家吧。”葉棲春抱著弟弟，坐上車，聲音溫柔，“你二哥和三哥還在家等我們吃飯。”

“好哦！回家家！”葉歲寧開心地應著。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那條名為家的歸途。

車窗外，是華燈初上，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故事，從未真正結束。

（正文完。）

——

【紀念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