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起笙歌 第十一章 夜風颳在臉上

夜風颳在臉上，帶著料峭的寒意，卻吹不熄他心頭的焦灼和那越來越清晰的恐懼。

偏院的門虛掩著。

他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屋內冇有點燈，隻有清冷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亮一室寂寥。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未有人睡過。

桌上，他前幾日命人送來的那些珍寶，東海明珠，翡翠頭麵，羊脂玉鐲，金絲繡裳……全都原封不動地堆在那裡，在月光下泛著冰冷而華貴的光澤，上麵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她一樣都冇帶走。

蕭臨淵在屋裡轉了一圈，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緊，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股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

不，不會的。她一定還在。

她隻是藏起來了，想跟他玩捉迷藏。

他衝到床邊，發瘋似的掀開錦被，掀開枕頭——

一個不大的、有些陳舊的鐵皮盒子，靜靜躺在床板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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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首領如鬼魅般現身，單膝跪地，聲音沉肅：“是！”

整個王府因為這聲怒吼瞬間從沉睡中驚醒，燈火通明，人影幢幢，馬蹄聲和呼喝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棲梧院。

沈月凝在碧珠的攙扶下匆匆趕來，身上隻披了件外袍，長髮未綰，臉色在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愈發蒼白柔婉。

“王爺，這是怎麼了？”她急步上前，看到蕭臨淵猩紅的雙眼和鐵青的臉色，心中重重一跳，麵上卻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可是……可是姐姐出了什麼事？王爺您別急，姐姐或許隻是一時想不開，出去散散心，過幾日……”

“閉嘴！”

蕭臨淵猛地轉頭瞪向她，那眼神裡的暴怒、戾氣，以及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毀滅的冰冷，嚇得沈月凝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險些站立不穩。

“若不是你總需要照顧，本王怎會……”

話到一半，他頓住了。

看著沈月凝那雙迅速蓄滿淚水、驚惶又委屈的眼睛，看著她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柔弱模樣，一股更深的、難以言喻的煩躁和窒悶湧了上來。

他以前最看不得她這副模樣，總覺得心疼，覺得她無依無靠，需要他保護憐惜。

可現在，這淚水，這柔弱，隻讓他覺得無比刺眼，無比……虛偽。

他想起了程十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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