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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璉二爺 第952章 長袖一舞

作者:桃李不諳春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7:34

昭德殿內,當寧康帝終於出現,大臣們恭賀萬歲之後,便是十幾個周邊番薯或邦國的使臣輪番拜賀。

倒也冇有長篇大論,畢竟該接見前幾天就接見了,該收的禮物和賀表前麵也收了。

今日就是單純的宴請而已。

畢竟不單賈府今日要祭祖,皇家今日一樣還要忙著祭祖,不可能在宴會上耽擱太多時間。

不過這裡倒也能看出泱泱華夏,禮儀之邦的姿態。

十幾個使臣,不論邦國大小,儘皆坐在大殿左邊上首,剛好在文官之前。

這裡麵的文官,包括一品從一品的閣老尚書們。

而大殿右邊,則是宗室諸王、勳貴和武官。

並不會擁擠。

因為品階不夠的,都冇有資格進大殿,全在外麵吃露天席。

宴會還是很和諧的,也就新任內閣首輔趙東昇站起來做了一篇報告,簡單總結了一下過去一年朝廷的工作和成績。

其中他重點表述了朝廷對建奴作戰的勝利,高度讚揚了賈璉,並趁機拍了一波寧康帝的馬屁。

當然,對於鐵網山之事,他是隻字未提。

直到宴會進行到了一半,忽然有宗室王爺對寧康帝問道:“陛下,今日大宴百官和外賓,不知道太上皇他老人家為何不至?”

殿內突然安靜。

不少人都震驚的看向出言之人,很難理解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敢觸寧康帝的黴頭。

難道他們都忘了蕭敬之死,忘了上半年的大清洗了嗎?

額,差點忘了。

之前清洗的都是太上皇一朝的掌權者,是臣子。

細細論來,寧康帝似乎真冇對宗室怎麼下手。

因為當初親眼見到兵變血腥和殘酷的宗室老爺們都嚇傻了,根本冇怎麼敢站出來反對。

難道說,時間過去大半年,宗室這些人覺得他們的脖子又硬了,還是說他們覺得寧康帝不敢對同宗下手?

看了上麵寧康帝驟然陰沉的臉色,不少人心裡都緊張起來。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緊跟這位王爺之後,另一個王爺也開口問道:“是啊六弟。上次父皇壽誕就冇有看見他老人家,如今大宴百官,難道你就不能放父皇出來,與我們見一麵?”

眾人心中咕咚一聲,心裡的震驚難以言表。

果郡王。

太上皇第五子,也是太上皇現存子嗣中最年長的一位。

傳聞當年其也是帝位的有力競爭者之一,隻是因為犯錯,早早就被太上皇圈禁,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後來寧康帝做了太子,太上皇想起這麼個兒子,又將他放出。

這位當年的果親王,現在沉寂多年的果郡王,他站出來,當著文武百官和外賓的麵,用“放”字來形容寧康帝對太上皇的態度,是何用意?

不單是底下的人在想這個問題,寧康帝自己也在想。

之前那個宗室偏王的問題他可以無視,但是自家這位皇兄的話他要是不迴應,隻怕帝王威嚴蕩然無存。

當著眾臣工,尤其是外國使節的麵,寧康帝礙於體麵,隻能不鹹不淡的回道:“父皇他老人家如今在重華宮頤養天年。

他既然已經將皇位傳於我,自然就不可能再出麵應對這些勞心費神之事。”

“是嗎?可是從寧康元年到寧康六年,每一年的除夕大宴百官,父皇他老人家都是親自出麵了的,為何獨今年例外?

還是說不單是今年,往後的每一年,甚至每一天,除了你之外,我們這些父皇的其他兒子,乃至宗室諸王和文武百官,都瞧不見父皇他老人家的金麵了?”

哪怕寧康帝刻意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此刻神情也不由陰冷無比。

不單單是因為自己這個廢物皇兄的質問,還有對方的話,讓他想起了那些年的“屈辱”。

是的,果郡王說的冇錯,從寧康元年到寧康六年,每一年的年終大宴百官,太上皇都出麵了的。

其實也不單單是年終大宴百官,但凡盛大的節日和慶典,太上皇他老人家多半都是要出麵的。

一旦有太上皇在,他寧康帝也隻有坐小板凳的份!

被人當麵戳痛處,便是普通人都未必能忍受,何況是帝王?

“朕說了,父皇在東宮頤養天年。果郡王若是不信,可以宴會之後,自行去東宮請安。”

寧康帝的聲音無比陰冷,還特意在“郡王”二字之上加了重音,意思就是提醒對方,他隻是個失敗被囚,哪怕現在放出來,也隻是個被剝奪了親王尊號的廢物。

果郡王當然聽得出來寧康帝的嘲弄,他神色一變,就要再說什麼。

卻被旁邊的端王拉了一把,然後端王貌似老好人一般笑道:“陛下不要誤會,果郡王也隻是太久冇有見到太上皇他老人家了,心裡難免思念。

其實不單是果郡王,我們宗室中好多人很思念太上皇他老人家。

若是可以的話,還請陛下將太上皇請出來,讓我等見一麵,也好安宗室諸人之心,安文武百官之心,安天下人之心啊。”

端王這般誠懇的表述,說的宗室中人,個個麵露認同之色。

哪怕一些已經接受改天換日的人,也覺得寧康帝將太上皇軟禁起來,不讓見人的行為太過分了。

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的父皇,是將皇位親自交到你手中的親生父親,你這般對待,豈不是大不孝?

大腹便便的端王見自己的話收到效果,心中有些得意。

其實他們今日此舉,倒也並非為了推翻寧康帝。

他們隻是對寧康帝近來的行為越發不滿,找個機會發難而已。

瞧他們選的時機多好。

這種每年太上皇都會出麵的場合,他們思念太上皇,想要見一見太上皇,這十分合情合理吧?

你寧康帝總不能因為我們思念舊主,尊敬你的生父,就問罪我等吧?

說句不該說的,若是你的生父,上一位帝王不值得被思念和尊敬,那麼你這位繼位之君,又算得了什麼?

當然,我們的訴求提出來了,你答不答應是你的事。

你要是不答應,這滿殿的文武臣工心裡會不會蛐蛐你,你自己心裡掂量。

那些外賓回去之後,會不會宣傳你的“孝順”之名,你也可以想象。

你要是答應,那自然就更好了。

其中的操作空間,一下子就更大了。

反正,他們的目的就是讓寧康帝難受,讓他感受到宗室的分量和地位。

讓寧康帝明白,不是做了皇帝,就可以無視宗族的和百官的利益,肆意妄為的。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場政治和利益的博弈。

若是寧康帝在往後的日子中,還是那般我行我素,不顧宗室等各方麵的利益,到時候為難的事情,還多著呢!

眼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和,想要見太上皇尊麵,端王回頭一掃,原本隻是想要看自己的話引起了多少支援者。

冇想到就看到了水溶旁邊,那端著酒杯默默飲酒的風雲人物。

想到這廝當年將自己的兒子打的那麼慘,他自己卻因此得到寧康帝的賞識,從此一路高飛。

可以說,這廝的成功,就是靠踩著他端王府的名聲上位的。

心裡不爽,他便笑眯眯的看著賈璉道:“想必榮國公也想要見太上皇一麵的吧,畢竟太上皇他老人家可是你的至親……拋開這一點,太上皇他老人家,當初對你可是十分青睞的。

曾在壽宴上,對你大加讚賞。

是了,我倒是忘記,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想必榮公現在恨不得和太上皇撇清關係,唉,人心啊……”

端王的心思很簡單。

你不是寧康帝的心腹死忠嗎,寧康帝在明知道你身份的前提下,還敢讓你統兵出征,不可謂不信任。

那我就把你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提拔信任你的現任皇帝,一邊是你的親爺爺老皇帝。

你選老皇帝,那就是對寧康帝不忠。

你選現任皇帝,那就是不孝。

忠孝兩難全的戲碼,想想就覺得過癮。

賈璉原本品著美酒,冷眼吃瓜。

眼前這一幕雖然出乎他的意料,倒也是情理之中。

其實自從寧康帝兵變奪權成功,卻不對太上皇本身下手,這樣的情況就是可以預見的。

當年的二鳳之所以敢將自己老爹安心榮養,讓其在後宮努力生娃,那是因為大唐的半個天下,都是他帶兵打出來的。

他坐那個位置乃是實至名歸。

寧康帝顯然達不到這樣的程度。

若是寧康帝隻是為了權力,事成之後願意和各方麵的勢力均分利益,那將各方力量完全團結起來也不是冇有可能。

但是偏偏他還想做個有為之君。

瞧他徹底掌權之後做的這些事。

整頓吏治,改革軍製,田地清畝……

哪一樁哪一件不是得罪人的事?

所以,隻要太上皇活著一日,那些對他不滿,反對他的人,就會用太上皇來攻訐於他。

坦白來說,寧康帝當初要是狠一些,就該在兵變成功之後,讓太上皇被意外或者被病故的。

當然,若是寧康帝真的這麼做了,不說彆人。

賈璉自己也會以另一種眼光來看待寧康帝。

不想瓜突然吃到自己頭上。

看著端王那陰沉沉的笑容,賈璉心裡暗罵一聲,仍舊笑盈盈的坐著,仿若根本冇聽見對方的話一般。

他選擇無視,那些早就對寧康帝多有不滿的宗室王爺們,可就反應過來了。

是啊,相比果郡王這種早就過了氣的太上皇子嗣,賈璉這個太上皇當眾承認的血脈,寧康帝最信任的肱骨,自然更好使喚。

於是一人立馬站出來指著賈璉的鼻子說道:“端王說的不錯。

當年太上皇在的時候,他老人家何等重視於你。

甚至不惜自毀聲譽,也要在天下人麵前,將你的身世公之於眾。

太上皇如此眷愛於你,如今他老人家身陷囹圄,你這個血脈皇孫,豈能置之事外?

這個時候,你當站出來,與我等一道,請求陛下開恩,讓太上皇出來與我等見上一麵。

讓我等看一看,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正是正是。”

“你若是不出麵,那就是不孝,不配享有我天家血脈……”

寧康帝原本怒火中燒,想要給這些不知死活的宗室廢物們一點深刻的教訓的。

忽見他們調轉槍口,將矛頭指向賈璉,寧康帝一愣之後,決定先吃個瓜。

因為他也想看看,賈璉會如何應對這些倚老賣老的老東西。

因為賈璉和水溶現在就是勳貴之首,他二人的座位自然挨在一起。

水溶見賈璉不發一言,以為賈璉被難住,他立馬以自己異姓第一王的身份開口,企圖為賈璉轉移火力。

“各位王爺,陛下既然都說了,太上皇在東宮榮養。

我等身為臣子,豈有讓太上皇出來見我等之理。

現在是國宴時間,各位王爺有何問題,不如等宴會結束之後,再向陛下麵請如何?

如今當著各國使節的麵談論天家之事,難免失了體統,還望各位王爺明察。”

水溶不愧是賢王,說的話也符合大禮。

漢家講究胳膊折了往袖裡藏。

宗室這些人偏要當著外賓的麵講這些有礙國朝體麵的事,實在是不雅。

一些寧康帝的鐵桿支援者也找到了支點,紛紛出麵附和水溶的話。

然而水溶在外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在宗室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

老王爺們豈能讓水溶壞了他們的好事,紛紛嗬斥道:“你既然知道是天家之事,豈有你一個外人插嘴的道理。”

“就是就是。我等隻是想要見太上皇一麵,難道也有錯了不成?”

“還請榮國公講話!”

水溶的話難起作用在賈璉的意料之中。

這些宗室的吉祥物們既然敢站出來噁心寧康帝,什麼體統他們自然不會在乎。

有甚者甚至口出粗鄙之言,讓水溶麵色漲紅。

賈璉有感水溶的仗義,因此緩緩放下酒杯。

或許是自帶明星光環,賈璉隻是簡單一個舉動,殿內竟然就出奇的安靜。

大家都看著他。

賈璉無視“點我點我”神色的端王,麵向果郡王問道: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王爺,本公有一事不明。”

賈璉輕蔑的態度,讓果郡王麵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就比寧康帝大一歲,頭髮也還冇花白,隻是流年不利,有些顯老而已。

賈璉如此形容他也就罷了。

關鍵還敢以本公自稱?

就好像對方身份比他尊貴一樣。

他堂堂正正的皇子龍孫,哪怕是被奪了親王尊位,那也是郡王,地位遠遠高於國公。

賈璉這句自稱,嚴格來說已經犯了大不敬之罪,是以下犯上。

當然他也知道寧康帝肯定不會替他做主,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小問題的時候。

於是隻冷冷道:“何事不明?”

“你方纔說陛下不讓你見太上皇,也不讓其他人見太上皇,還說什麼讓陛下將太上皇他老人家‘放出來’,這話實在令人費解。”

“如何費解?”

“分明本公就經常見到太上皇他老人家啊?

不但之前常見,就說我剛從遼東這纔回來冇幾天,就已經見過太上皇他老人家金麵了啊。

所以我就在想,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你見不到太上皇他老人家,不是陛下的原因,單純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不想見你?”

賈璉眨巴眼睛,滿臉天真疑惑的看著果郡王。

他的話,也令滿殿眾人哈哈一笑,至不濟也是麵露笑意。

看賈璉的樣子,他們都不知道賈璉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果郡王的身份。

說人家見不到自家老爹,是自家老爹單純不想見他。

這話侮辱性極強。

果郡王自然也感覺到了侮辱,大怒道:“胡說,父皇他平生最疼本王,怎麼可能不想見我,分明就是他……”

眼看果郡王要口不擇言,端王連忙打斷道:“五爺息怒……

果郡王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要將寧康帝得罪死為好,於是改口道:

“胡言亂語,你說你經常見到太上皇,有何為證?”

果郡王不信。

寧康帝分明將太上皇軟禁了,不讓任何人覲見。

賈璉憑什麼被允許見麵,還經常?

分明是幫腔之言。

其實不單果郡王不信,其他人也基本不信。

畢竟賈璉的身份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比宗室那些人更特殊,寧康帝瘋了纔會讓賈璉經常見太上皇。

寧康帝就不怕賈璉出宮的時候,衣帶裡夾雜點彆的東西?

賈璉似乎也知道彆人不信,他一甩袍擺,從腰間扯下一塊金牌,亮在果郡王等人眼前:

“此乃太上皇當年親賜的令牌,憑此令牌可以自由進出東宮。

這些年,本公便是憑此令牌,無數次進東宮去看望太上皇他老人家。

此番遼東歸來,想起錯過了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壽宴,因此回京之後立馬就去拜見了太上皇。

他老人家現在精神頭還很不錯,就是越發上了年紀,腿腳十分不便。

我就蹲在他老人家的輪椅麵前,和他說了許多遼東的新鮮事,他老人家還誇我是個乖孩子。

所以說,爾等若是真的見不到太上皇,真得反思反思自己,這些年對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否真的孝順。

怎麼,端王是要檢查一下本公這塊令牌是真是假嗎?”

看端王伸長脖子檢視,賈璉索性將令牌遞到他眼前。

端王如食蒼蠅,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賈璉這才一笑,將金牌收回去。

這金牌就是當初太上皇欽賜的那一塊。

不過他能進出重華宮,靠的可不是這一塊令牌。

賈璉這番舉動造成的影響是顯著的。

許多不明所以的官員和勳貴們,心裡都不由自主的覺得,或許他們見不到太上皇了,真的是因為地位不夠……

榮國公既然能見到太上皇,就說明寧康帝軟禁太上皇不讓任何人見的傳言是假的。

不過榮國公你好歹也是名揚天下的國公爺,是掃除建奴,替國朝開疆拓土的大功臣。

這麼喜滋滋的說彆人誇你是個乖孩子,你是認真的嘛?

又一想,若是這個誇讚的人是禦宇近甲子,現年八十多歲的太上皇,似乎也就不違和了。

風向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哪怕不說,大殿中上百人也都知道,今日貌似是宗室這些王爺們冇事找事。

寧康帝也笑了起來。

這小子,真是冇讓他失望過。

看著那些還在用眼神商討對策的老東西,寧康帝一拍桌案,冷冷道:“好了,今日是國宴,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

還有,五皇兄,還有端王爺……”

寧康帝冷秋秋的看了一眼端王,端王隻覺的背後冒冷汗。

糟了,今日出風頭過了,怕是被這位惦記上了。

好在寧康帝隻是掃了他一眼,便繼續道:“你們若是想要見太上皇,大可以宴會之後,直接前往東宮求見。

不但是他們二人,你們中有任何人想要去見太上皇的,都可以前去。

不過,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否接見你們,朕便不知曉了。

望各位掂量掂量清楚自己在太上皇心目中的地位,再行決定去是不去。”

最後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很多頭腦發熱真的以為寧康帝孝心發作,想要去見見太上皇的人,心裡陡然清醒,暗罵自己蠢貨。

隻怕去是容易,之後想要全須全尾,那就難了。

“宴會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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