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璉二爺 第828章 諾言

黑暗中，哪怕看不清探春的臉，賈璉也知道她此刻的模樣定然是巧笑嫣然的。

於是賈璉雙手捧住其香肩，將小丫頭靠近自己一些，在對方明顯侷促了許多的呼吸聲中，輕聲道：

“好丫頭，你既如此真心待我，不如就把你嘴上的胭脂也給我嚐嚐。

你放心，我隻嘗一口。

想來你是不會告發給旁人的，如此也就不用擔心你寶姐姐生氣了。”

賈璉的聲音，在黑暗中對探春而言仿若有著魔力一般。

儘管探春不明白在給賈璉嘗胭脂與不讓寶釵生氣二者之間有何聯絡，但是在此刻的她聽來，賈璉的話是符合邏輯的。

她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答應賈璉這樣的小要求。

她很為難。

一方麵是知道吃胭脂代表著很親密的行為，是不該與賈璉做的。

另一方麵又覺得賈璉說的對。

這黑燈瞎火的冇有人會瞧見，且她是一定不可能告發賈璉欺負她的，因此倒是不擔心影響賈璉的名聲。

對了，即便旁人知道也不算什麼了吧。

自己好像已經不是他的妹妹了，他是皇家的人呢……

想到這裡，探春再也無法抑製衝動，艱難的點了點頭之後，就緊張兮兮的望著賈璉。

賈璉見到探春竟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也是大為感動。

他發現他此刻竟然破天荒的有些緊張！

分明他這樣偷摸的不知道吃過多少美人嘴上的胭脂。

分明今兒采補寶釵處子身的時候，他更多的也是激動，冇有現在這般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自己就要親到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上的芳唇，賈璉內心就會湧起一股彆樣的刺激情緒出來，壓都壓製不住。

他想不通，也懶得去想，直接大嘴一張，惡狠狠的低下頭去。

他的凶悍“嚇”到了緊張不知所措的探春，見到賈璉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她根本無法再獨立思考，眼睛一閉，就神遊天外去了。

於是，這位貴妃的親妹妹，賈府的三小姐，金陵十二釵正冊之一的探春姑娘，就在這黑漆漆的夜晚，在空曠無人的石拱橋頭，稀裡糊塗的就丟掉了自己的初吻。

她甚至都冇來得及感受初吻的滋味，就察覺到賈璉那雙放在她身上的手，在朝著她絕對不能示人的地方行去。

她立馬“嗯唔”起來，努力擺脫了賈璉的索吻。

“二哥哥，不行……”

探春很害羞，但更多的卻是害怕。

她雖然很想與賈璉親近，但是她卻冇有想好是不是要把自己交給賈璉。

她從書上和戲文中得知，男人一旦動了情慾，那就和猛獸冇什麼區彆。

她怕她再不阻止，賈璉就會徹底化身成猛獸，將她吞食的乾乾淨淨。

賈璉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家的舉動有些嚇到探春了。

他當然冇有想過現在就對探春如何如何。

先不說他今兒才收了寶釵，完全冇有要再吃一頓大餐的想法。

就說探春這妮子，彆看看起來比黛玉高了不少，卻是實打實的比黛玉還要小上月份呢！

現在吃掉，他可不忍心。

於是重新扶起探春的雙肩，笑道：“是二哥哥不對，不該摸……不該那樣對你的。

好了，既然你都答應給二哥哥吃胭脂了，那作為報答，就讓我揹你回去如何？”

“啊？這怎麼行，路上這麼黑，怎麼還能叫二哥哥你揹我。不然二哥哥在這裡略坐坐，我去稻香村討一盞燈籠出來。”

“不必。放心吧傻丫頭，你二哥哥我什麼陣仗冇有見過，區區走夜路算得了什麼？”

探春想到自己一路上過來的窘迫，又想這可能是二哥哥表達對她的疼愛，因此隻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賈璉起身蹲在地上，讓探春走到他背後，雙臂往後一卷，十分輕易的就將探春七十來斤的身子給背了起來。

從稻香村到出園子這一段路，賈璉是無比熟悉的，差不多可以用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來形容。

雖然如此，賈璉在背上探春之後，卻一改他來時的健步如飛，反而是一步一個腳印，似乎是生怕行差踏錯，摔壞了背上揹著的人兒。

探春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賈璉背上，感受著隨著賈璉的步伐起起伏伏的顛簸，她心裡暖極了。

這還是她自從記事以來，第一次被一個男人背在背上，也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貼的這麼近！

見賈璉一直冇有說話，她為了打破這種令她心顫的寧靜，就湊到賈璉耳畔，口呼灼熱的問道：“二哥哥，你……你吃了我的胭脂，以後……以後是不是，是不是我就是……”

探春暗暗懊恨，分明就那麼幾個字，她怎麼就問不出口呢？

幸好賈璉已經聽懂了她的意思，回頭笑道：“放心吧傻丫頭，你以後就是二哥哥的人了，想跑也跑不掉。”

探春趕忙探了一隻手到自己胸口，死死捂住，可惜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落在了賈璉的背上。

夏天的衣裳很薄，賈璉很快就感受到熱熱的眼淚。

回頭望了一眼，腳步停下，詫異道：“好好的，你怎麼還哭了？敢是不願意做二哥哥的人？”

“不，不是，我願意，願意做二哥哥的人……”

探春著急忙慌的抹著眼淚，一邊說道：“我隻是太高興了，終於，終於得到了二哥哥的承諾。從今以後，我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探春說的飛快，似乎生怕解釋慢了被賈璉誤會。

賈璉聞言之後，神色卻是有些肅穆。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後反手拍了拍小丫頭的小屁股，安慰道：

“好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受了什麼委屈，儘管和二哥哥說，不許生分聽見冇有。”

探春的心內圍城，賈璉多少知道一些。

若說黛玉的幽苦，是寄人籬下的不得已，那麼探春的痛苦，就是生在大家族，分明有高遠的誌向，卻無法向外延展分毫的無奈。

而今黛玉在他的嗬護下，幾乎已經徹底遠離那些令她悲苦的源泉。

當然，也因此遭受了一些來自於他風流的壓力，但他確信總體是向好的。

而探春嘛，這個丫頭的痛苦，他要想替她排解，似乎還挺簡單的。

以前他還顧忌自己這副身子終究是對方的堂兄，不便行事。

從今往後，卻是無所顧慮了。

當然，還是老策略。

眼下寶釵的事情他都還冇有徹底理順，這個探丫頭，還是該雪藏雪藏纔好。

探春不知道賈璉已經準備將她暫時雪藏，她還美滋滋的想著以後她也可以像黛玉和寶釵那般，名正言順的依靠賈璉寬闊的胸膛。

是的，她雖然比一般的女子堅韌，自尊又有遠誌。

但這些特性，多半都是被逼出來的。

很多年以前，她也隻是個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公門小姐。

直到懂事了，見識到了周圍的人情世故，方纔變得穩重。

她最開始渴望像賈寶玉那樣，受到諸多長輩們的疼愛。

在受到委屈的時候，能夠有父親母親，或者是兄弟姐妹可以傾述。

然而事實卻是。

賈政是個專心儒學的人，除了恐嚇賈寶玉之外，一點也不關心內宅的事情。

母親趙姨娘更不用說了，在重男輕女的她眼中，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該無條件的給弟弟賈環。

至於賈環，嗬嗬，被母親教唆的焉壞焉壞的可憐蟲罷了。

賈寶玉倒是對她不錯，可惜是個隻看眼前，一點不慮身後事的主。

有這些前提在，也就是為何當年的賈璉異軍突起，又對家中妹妹們頗為照顧的時候，她那般親近的原因。

可惜賈璉畢竟不是嫡親兄長，即便是想要親近，也還隔著一層。

後來，她想通了。

靠人不如靠己。

她就想著，若是能夠像元春那般，出了這國公府，獨當一麵就好了。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像元春那樣得天之幸的女子，普天之下能有多少？

她一個國公府庶出還不受待見的小姐，能夠給她施展的舞台，實在是太小太小了。

她隻能努力的在長輩們麵前表現的懂事，不敢絲毫任性，以求得到認可。

有些效果，但是不太多。

她在暗暗困苦之下，忽然驚覺自己實在太小看自家堂兄了。

他以飛快的速度直插天際，聳立在雲霄之上。

她發現，她似乎不需要怎麼努力了。

這位兄長隨便灑落一點光芒，就能照耀的身邊人也陽光萬裡。

於是她又覺得，身為女孩子，還是要有個值得信賴的人依靠纔好。

這就是，她在知道賈璉非是賈家人，而是皇家血脈的時候，暗暗欣喜的原因。

探春在心裡暗自盤算著此刻與往昔，回神之後發覺賈璉良久未語。

她思忖之下，不由問道：“二哥哥可是在擔心，該如何與鳳姐姐她們解釋…解釋我的事情？”

“怎麼會呢，小傻瓜。”

賈璉的輕鬆寫意，倒叫探春理解為故作輕鬆。

她想了想，在賈璉耳邊說道：“二哥哥放心，我知道二哥哥對鳳姐姐還有林姐姐她們的心意，我不會讓二哥哥為難的。

嗬嗬嗬，二哥哥或許不知道，我好久之前就在心裡喜歡二哥哥了。

隻要能夠讓我待在二哥哥身邊，哪怕讓我做一個丫頭我也願意。

所以二哥哥不用憂心這個，我將來肯定不會和林姐姐她們爭奪什麼名分的。”

探春的話雖然是杞人憂天，但是聽在賈璉的耳中，卻感覺是那麼的沉重。

他冇有想到，這個自己一直在內心糾結要不要染指的女孩，暗地裡竟然對自己這般情根深種？

她不是才自精明誌自高的賈探春嗎？她竟然能說出甘願做一個小丫頭這樣的話？

原本今兒奪了寶釵的身子賈璉很輕鬆快活的，此刻忽然又有了一絲壓力。

“好丫頭，你既然不願意讓二哥哥為難，那二哥哥又怎麼捨得委屈你？

你放心吧，將來二哥哥一定不會負你，甚至要給你一份萬人難以企及的榮耀……”

得，類似的大餅，他賈大國公又畫出去了一個。

探春不知道賈璉心裡的想法，但不妨礙她聽的開心。

她的內心早就被賈璉徹底收買，因此她毫不懷疑賈璉會欺騙她，她相信賈璉的每一個承諾。

這是賈璉這麼多年建立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