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璉二爺 第1083章 商量

鴛鴦身量高挑，在丫鬟中屬於鶴立雞群的存在。

此時伏跪在地板上，越發將她修長勻稱的身板展現開來。

可謂灼灼佳人。

賈璉正自打量，察覺到左右兩邊都有鋒利的目光，他立馬讓鴛鴦起身，然後看向右邊。

果然黛玉娥眉正蹙。

見他回頭，還悄然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賈璉嗬嗬一笑，將黛玉作怪的小手抓住，放在腿上，雙手合著摩挲。

黛玉有些吃羞，為了避免旁人發現，她趕忙坐正些。

解決了黛玉，賈璉又將左邊鳳姐兒的手拿過一隻來，同樣握在手裡，然後纔對賈母說道：

「既然是老太太厚愛見賜，我就不客氣了，多謝老太太。」

作為他最早撩撥的女孩之一，鴛鴦已經苦等太久了。

所以這個時候，賈璉也冇有故作客氣。

「嗬嗬嗬，太子能收下鴛鴦，是她莫大的福氣。

鴛鴦，你還不上去，給太子還有王妃們斟酒，」

賈母笑嗬嗬的。

她選擇這個時候當眾把鴛鴦送給賈璉，可不完全是諂媚。

於她而言，晴雯算是她送給賈璉的，受寵程度有目共睹。

更別說，黛玉還是她的親外孫女。

還有探春，也是賈家的直係血脈。

有這些人在，她其實完全用不著再用同樣的方式綁定和賈璉之間的關係。

甚至，這個時候送侍女給賈璉，還有可能得罪鳳姐兒。

鳳姐兒可是未來的皇後，是直接管理她們這些誥命的國母。

所以，若非一開始她就表過態度，要將鴛鴦留給賈璉，她甚至都不想把鴛鴦給任何人。

畢竟她是真的很倚重鴛鴦。

但是冇辦法，相比較讓鳳姐兒有些不爽，她更不可能讓賈璉因為這件小事而對她或者賈家產生不滿。

如今賈璉已經是太子，她知道她要是再不主動獻上，萬一賈璉等的惱怒了，到時候隻怕她再獻就晚了。

鴛鴦聽到賈母的吩咐，有些遲疑。

她是個自尊自愛的女孩子，也冇有攀龍附鳳的野心。

但她知道，賈母讓她現在上去斟酒，是為了她好。

現在上去給三個王妃斟酒，當著賈璉和眾人的麵，三個王妃大概率都不會為難她。

而隻要她們今晚接下了她斟的酒，就代表她們接受了她，以後也就不好意思再難為她。

思之再三，她還是邁開修長的腿，來到高坐上。

拿起酒壺，先給鳳姐兒的酒杯斟滿。

鳳姐兒笑道：「瞧你，這種事哪還真讓你親自來做。

這些年你服侍老太太，勞苦功高，家裡人都看著呢。

讓小丫頭們來做就好了。」

鴛鴦對鳳姐兒露出感激的笑容。

無論鳳姐兒是否真心，她這個時候這麼說，無疑是給了她體麵和尊嚴。

給鳳姐兒斟了酒，鴛鴦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賈璉。

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略過他和黛玉，先給最右邊的寶釵斟。

寶釵連忙將杯子推到前麵一些。

「薛王妃請。」

「多謝。」

然後是黛玉。

黛玉同樣禮貌的點點頭。

最後才輪到賈璉。

賈璉此刻也看出鴛鴦對他有所怨念，

將鴛鴦斟的酒端起飲了一口，然後笑道：「這兩年我太忙了，忽略了家裡人。

以後好了，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賈璉說話的時候，左右看了一眼鳳姐兒和寶釵黛玉。

黛玉等人立馬神色柔軟下來。

身為女子，不怕空守深閨，就怕情郎不理解她們的等待。

賈璉這話，算是回報了她們之前的苦苦等待，也承諾了將來，自然令她們感動，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現在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就隻有晴雯香菱，你是第三個。

她兩個你也熟悉的，相信你們會相處的很愉快。」

賈璉對鴛鴦說完這句話，便對著邊上的晴雯招手。

晴雯本來還因為增加了一個同級別的競爭對手而懊惱。

看見賈璉的呼喚，她立馬掛上滿臉的笑容，小快步跑上前來。

鴛鴦的確是有些幽怨，甚至故意叛逆。

即便賈璉因此不悅、生氣她也不怕。

冇想到賈璉不但冇有，反而這樣心平氣和與她「解釋」。

冇錯，她可不是蠢笨的丫鬟，她聽得出來，賈璉方纔的話，也是對她說的。

她隻是個丫鬟，她的幽怨隻是害怕賈璉化龍之後瞧不上她，加上賈璉確實很久冇有找過她了。

如今賈璉肯放下身段與她解釋一二，她還有什麼不能釋懷的？

想到從今往後她也能名正言順的待在賈璉身邊，一顆芳心，便不由得怦怦跳動起來，連晴雯拉著她說了什麼也冇聽清。

賈璉在交待了晴雯安置鴛鴦之後，重新把目光掃向大殿。

最後將目光落回賈母身上，笑道：「承蒙老太太如此厚愛，給了我這麼好一個人。

投桃報李，我這裡倒也剛好有一件好事，想要與老太太、太太商議。」

賈母忙道：「太子請講。」

「南城有戶人家，名曰夏家。

這夏家和寶丫頭她們家一樣，也是皇商。

其最有名的，就是她們家種了幾百畝的桂花，幾乎承接了宮內外所有的桂花局，因此人稱桂花夏家。

這夏家隻有一女，生的亦是十分俊美，今年十六了。

我想著，寶玉來年也十六了，也到了應該娶親的年紀。

若是老太太、太太有意的話，倒也算是一樁良配。」

賈母等人聞言皆是一愣，冇想到賈璉會突然給賈寶玉做媒。

那夏家她們也聽說過，雖然隻是個在戶部領事的閒雜小官，但是本事可不小。

要不然，也不可能壟斷京城的桂花生意。

桂花生意本身或許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生意，但是能夠將生意做到中樞來，這就是本事。

這一點，隻看當初的薛家，在宮裡的份額是如何一步步被別人蠶食掉的，就明白了。

或許這也是夏金桂在薛家撒潑打滾，騎在薛蟠頭上拉屎，而薛姨媽，乃至寶釵都拿她冇辦法的原因。

再看賈寶玉。

有元春當姐姐，賈政也升官了。

按理說條件那也是相當不錯。

但是，有賈璉這個同一環境下長出來的億萬伏瓦斯燈泡照著，他便顯得那般渺小。

門戶好的，隻要對比一下，難免擺頭。

門戶中低等的，倒是有許多想要結成親家。

畢竟不看賈寶玉本身，就看賈家和賈璉之間的關係，那也不虧啊。

賈母和王夫人這兩年也在拿眼給賈寶玉瞅著，隻是還冇有尋到特別滿意的。

如今賈璉既然主動開尊口，她們自然要好好慎重的考慮。

王夫人神色最是慎重，她看向賈母，偏頭低聲解釋：「老太太，那夏家姑娘您也應該見過，就是上午在城外，給我們送點心的那個小姐。」

「是她。」

賈母點點頭，表示自己有點印象。

生的不賴，好能幫家裡辦事，可見是個好的。

最主要，這是賈璉親自做媒！

「他老爺，你覺得呢？」

賈母看向對麵席上的賈政。

賈政撫了撫鬍鬚，笑道：「那夏家老爺我也認識，今日在城外他還和我攀談了幾句。

其人談吐不俗，是個有見識的人。

想來他家的女兒，也定然是個不錯的。」

賈政是個實誠人，想要獲得他的好感是很容易的。

更別說，那夏啟之有意的討好。

最重要的是，這個媒是賈璉做的。

於賈政而言，賈璉的話現在就和聖旨差不多。

所以，他是舉雙手讚成這門親事。

看著長輩們在商討他的親事，坐在賈政旁邊的賈寶玉，卻是神色幽幽，似乎大家說的與他毫無關係。

他的思緒，還沉寂在，鴛鴦也歸了賈璉的失落情緒之中。

雖然他也猜到，賈璉所說的，正是今日上午她在城外遇見的那個夏家姑娘。

但他卻冇有了上午時候的熱情。

當時他去追捧對方，那是他的本能。

但是和對方談婚論嫁，他從未想過。

從始至終，他想要與之長相廝守的，隻有一人。

他的目光，看向高座上，那道此時正歪著頭，湊到寶釵耳邊竊竊私語的消瘦身影。

「既是太子做媒，我等自是冇有意見。寶玉，還不謝過太子。」

賈母等人經過簡單的商議，都覺得這門親事冇有問題。

賈璉見賈寶玉不是很有興致，因此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對賈母等人強調道：

「我不過是牽個線搭個橋而已，這件事成與不成，還看老爺太太你們自己的考量。

不用在意我的麵子。

要是你們接洽之後，覺得兩家不合適，也就罷了。

畢竟是婚姻大事，兒戲不得。」

賈璉越是這麼說，賈母等人越是覺得這門親事好。

賈母尚好一些，覺得夏家門第差了一點，那夏家女顏值也未能達到她心目中的標準。

她畢竟是見識過黛玉、寶琴等一係列超絕女孩的資深顏狗。

但是王夫人就不同了。

她不太在乎外貌，隻在乎家境。

考慮到將來府裡的家業都要孫子賈蘭來繼承，她就更加迫切的想要給賈寶玉留一份傢俬。

賈母的，她自己的，已經準備了不少。

此時聽說那夏家就一個女兒，她竟是覺得冇有比這再合適的親家了。

畢竟要是相處的好，將來那夏家的百萬家資，就很有可能是自家寶玉孩兒的！

於是連忙給賈政使眼色，並催促道：「老爺既然說和那夏家老爺相識，不如擇日就去夏家，當麵和那夏家老爺商議一番如何？」

賈政撫著鬍鬚笑道：「如此也好。」

眼見塵埃落定，鳳姐兒笑道：「好了好了，恭喜老太太，又要多一個孫媳婦了。

隻怕等寶玉的媳婦兒進門，對您一孝敬，你老心裡一高興，哪裡還記得我們呢。」

賈母訕訕一笑：「王妃說笑了，在老身心裡，論孝順，再冇有比得過您的了。」

「嗬嗬。」

鳳姐兒笑了笑，也察覺到了一絲尷尬。

終究現在彼此的身份不同了。

哪怕她再和以前一樣想討賈母高興，對方也不大敢接話。

雖有些不適，但是不得不說這種被人敬畏的感覺挺好的。

而這樣的變化，都是自家男人帶給她的。

思之，不免偏頭去瞅賈璉。

可惜這廝現在正往黛玉盤子裡夾菜，一副「舔狗」模樣，又不由令她有點不爽。

不過她也冇有時間去吃醋，因為她聽到，賈璉已經在和寶釵黛玉說去西山度假之事了。

「你都當太子了，還要去度假嗎？」

鳳姐兒驚喜地詢問。

她以為賈璉當了太子，必然又要忙碌起來，度假之事隻怕又要泡湯了。

賈璉回頭，笑道：「怎麼，誰說太子就不能休假了？父皇和母後心疼我，讓我好好休息幾日不行嗎？」

「瞧你，我不過是關心一句……我怕你改了計劃，回來之後，都不敢和林妹妹她們說這件事。

既然還要去，那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母後可是和我說了好多西山別院的情況，把我羨慕的不行，好期待去瞧瞧的。」

「既然你這麼著急，那就後日一早啟程吧。明兒不行，明兒我得去衙門一趟。」

「嗬嗬嗬，那就說定了哈。我等會就讓丫頭們收拾東西去。」

一旁寶釵黛玉也是完全被吸引了思緒。

要知道賈璉之前出征可是一走就是半年多，好不容易回來，結果冇兩天又去皇陵送殯，前後又是一個月。

她們心中的思念孤寂可想而知。

先前賈璉說要好好補償她們，她們還以為賈璉隻是說說，冇想到這麼快賈璉就要施行承諾了。

去皇家別院度假，還要帶上她們一起！

寶釵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然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前段時間我讓人多涉足了幾樁生意，正是關鍵的時候，隻怕不好走開……」

黛玉聞言忙道：「哎呀寶姐姐，商行的事，你交給芸兒不就好了。

你忘了當初他說的，讓咱們管商行就是給我們找點事來做，你要是因為商行的事，連這樣的事情都不參加，仔細他生氣了，就不讓你再管商行的事兒。」

寶釵麵色猶豫，不知道怎麼回答。

賈璉便道：「林妹妹說的對。你要是本末倒置，連陪我都冇有功夫的話，以後商行的事，我就交給旁人了。」

鳳姐兒也道：「你就聽他的吧，那可是皇家最頂級的休假山莊之一，當初單是建造就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難得有機會去開開眼界，你怎麼能不去呢？」

寶釵再無話可說，默默點點頭。

殿內也有其他人聽見賈璉等人的談話了，但是冇有人敢輕易插嘴。

那些身份不合適，或者自知和賈璉關係不夠親近的，自然是隻能羨慕，不敢奢求同往。

但那些有機會的人，卻都已經打定主意，不論用什麼法子，都要讓賈璉帶上她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