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璉二爺 第1028章 閒情逸緻

“兒子給父王以及兩位母妃磕頭，祝義父和母妃長命千歲，福壽永享。”

高幾上，看著底下白白淨淨的賈蘭，宛若一個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經的磕頭，賈璉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他抬手示意道：“好了好了，你的心意父王知道了，彆磕了，磕破了頭皮可不準哭。”

賈蘭聞言，這才停止磕的砰砰作響的動作，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賈璉掃了一眼底下一臉欣慰的李紈，然後從身上取下一塊玉玨，對賈蘭道：

“這是我的隨身玉佩，上麵鐫刻了我的專屬印記。

以後不論有什麼事，你都可以持它來找我，不必通傳。”

賈璉的身上是隨身攜帶了一些玉佩之類的東西了，方便用於賞賜。

但多數不過都是普通的玉佩。

像這種能夠代表他身份的，通常是不送人的，一旦送出去，就表示他真心看重此人。

賈蘭他很看好，覺得好好培養，將來的上限必然比賈芸更高。

見賈蘭似乎不好意思取禮物，離他近的賈政連忙提醒道：“蘭兒，還不快謝過王爺。”

賈蘭這才上前，彎腰躬身，雙手接過賈璉遞過來的玉玨。

不等打量，又聽賈璉道：“你林母妃和薛母妃不知道我要收你為義子這件事，她們大概冇有為你準備改口的禮物，你可得體諒。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她們幾個比我還富裕，想必也不會少了你的禮物。

等下去之後，她們要是忘記了，你記得找她們討要。”

賈蘭聞言，眨巴眨巴眼睛，順勢看向寶釵和黛玉。

本來就為是否該送禮，送什麼禮物而煩惱的釵黛二人，倒是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黛玉。

雖然賈蘭現在確實還是個小孩子，但是其實她也就比賈蘭大四五歲。

如今被賈蘭當眾稱呼“母妃”，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

畢竟是李紈的兒子，以前在一個園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不像賈芸。

那小子雖然比她和寶釵都大，但是一看就是個油嘴滑舌的傢夥。

這些日子她幫著寶釵署理商行的事務，也有召見過賈芸。

那傢夥完全不知道害臊是何物，見到她和寶釵，都是一口一個“母親大人”。

除了剛開始有點奇怪，後來竟然覺得冇什麼不妥的地方，甚至還有點順耳。

待賈蘭下去，黛玉想起之前賈璉說過的話，悄聲詢問：“你說你要離京一趟，你又要去哪？”

賈璉回頭，瞧著黛玉秋水剪瞳般的容顏，賈璉將手覆在她的小手上，說道：“此事說來話長，等宴會結束了再說吧。”

黛玉聞言倒也冇有再追問，畢竟賈璉離京公乾是常事。

她隻以為，賈璉是又要去天津衛之類的。

因坐了有一會兒了，感覺有些內急，便趁著大家不留意她，起身離了坐席。

賈璉見狀，竟也起了幾分急意，因此與寶釵說了一聲，也離了席。

大觀園中是修建了專門的廁所的，而且離正殿不遠，就在北拐角。

不過那邊通常都是下人們在使用。

主子們自持身份，一般是不會去的。

主子們不但在自己的住處有自己的“更衣室”。甚至像這樣的宴會，也會在臨近的軒館或者偏房，設置臨時的更衣室，以供參加宴會的賓客解決生理問題。

因為賈璉的內書房就在正殿東邊角上，裡麵內室的小隔間裡就放置了恭桶。

每天都會有丫鬟負責傾倒，並洗乾淨後裝上草木灰後放回。

所以也不用擔心汙染室內空氣的問題。

剛從後殿離開，平兒、晴雯等也從後麵跟上來。

確定賈璉是要出恭，立馬安排人忙前跑後的行動。

點燈的點燈，搬屏風的搬屏風，準備熱水毛巾的準備熱水毛巾。

等賈璉慢悠悠走進書房內室的時候，丫鬟們幾乎已經準備妥當。

等賈璉站定，立馬便有兩個小丫鬟捧著溺器上前，跪在賈璉麵前。

而晴雯和她的丫鬟檀雲，則是在賈璉兩側蹲下，給賈璉脫褲子。

賈璉笑與晴雯道：“這些事，你交給她們做就好了，何必再親自動手。”

晴雯一邊動手，一邊仰頭笑道：“人家服侍爺習慣了的嘛。再說，人家本來就是爺的丫鬟，服侍爺是天經地義的。

除非哪天爺不喜歡人家服侍了。”

賈璉嗬嗬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也不再多說什麼。

等兩個小丫鬟將溺器舉起來，便在晴雯和檀雲的幫扶下，精準無比的往溺器的壺口中注水。

至於被幾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會不會放不出來。

賈璉表示並不存在。

一開始或許會不自在，但是經過這麼多年奢靡的熏陶，早已習慣成自然。

他是站在屏風內側的。

不大不小的屏風，剛好能將四個或蹲或跪的丫鬟的身影完全遮住。

屏風外麵，平兒還在準備他的事後淨手等物。

賈璉遂開口吩咐平兒：“你明兒多帶些人，將凹晶溪館收拾出來，作為尤大嫂子兩個妹子以後的住所。

婚房也在其中佈置。

儘量佈置的喜慶一些。”

平兒點頭，又問了賈璉兩句。

直到裡麵水聲止了，平兒才退出去。

屏風內，兩個小丫鬟臉紅紅的將晃盪起來的溺器捧走，晴雯卻突然輕輕拍了賈璉一下，並嗔怪道：“爺又不老實……”

她這純粹是借題發揮。

畢竟被她們扶著，除非賢者時間，否則能完全老實纔不正常。

她對此心知肚明，分明是在表達對賈璉又要當新郎官的不滿。

但她或許忘記了，也或許冇忘。

這個時候，她不作怪賈璉都要糟踐她，何況如此。

果不其然，賈璉幾乎想也冇想，就按過她的腦袋瓜子。

小檀雲見狀，小臉飛紅。

……

李紈作為宴會的主持者，自然不能一直待在席上。

所以才替兒子檢查了一遍賈璉贈送的玉玨，確定了玉玨的寶貴價值，並讓其收好之後，便起身安排其他事情。

正好看見賈璉離開，想了想，她交代了探春一聲，自己跟了出來。

見到賈璉從後廊回了書房，她也大概猜到賈璉在解手之類的，因此領著素雲在廊前靜候。

誰料這一等，就是許久。

李紈有些詫異，心想若不是小解，賈璉萬冇有來這裡的道理。

畢竟這後麵就是嘉應堂，他不大可能到自己的書房來解大的纔對。

正好看見平兒走出來，兩人相對的時候，李紈頓時就慫了。

覺得自己表現的有些心急，再想見賈璉，也不該急在這一會兒。

萬一要是讓平兒誤會了，回頭與鳳姐兒一說。

以那潑辣貨的性格，隻怕日後難以相與。

就在李紈想著是不是假裝路過，然後離開的時候，平兒已經從小丫鬟手中接過淨手的熱水，並主動詢問：“大奶奶是找王爺的？

王爺在解手，可要我通傳？”

李紈忙道：“不妨事，我就是有幾句話想問問王爺。

既然王爺在解手，我就在這裡等他出來便是。”

平兒點點頭，端著熱水進去了。

站在書房內室，透過燭火的微光，看著屏風底下影影綽綽的倩影。

平兒臉色微紅，但還是平靜的說道：“二爺，大奶奶在外麵等爺，似乎有重要的話要與二爺講。”

賈璉聞言，偏頭望了一眼。

又低頭瞅著眼前的幾個小丫頭，眼中有些猶豫。

終究覺得都是自己屋裡的小美人，隨時都可以再吃。

於是鬆開晴雯，並對平兒道：“讓大嫂子進來說話吧。”

晴雯滿臉通紅，純粹是臊的。

因此狠狠的推了賈璉一把，然後也不管自己的職責，溜出屏風直接就跑掉了。

平兒見狀，主動進來，合著小丫頭們幫賈璉整理好衣物儀容，這才轉身出去，叫李紈進來。

等到李紈進來的時候，賈璉也已經從裡間走了出來，坐在外麵的椅子上了。

“妾身見過王爺。”

“大嫂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雖然賈璉現在衣著整齊，坐在椅子上也是好整以暇。

但是李紈看著他的樣子，就莫名臉紅。

卻不是她思春，而是方纔晴雯跑出去的時候，那臉蛋紅的，一張櫻桃小嘴兒上，不但胭脂是花的，而且還反光，像是抹了花露一般。

結合她出來的時間地點，很難不讓人多想。

“蘭兒與我說，之前老爺和太太找他，說會讓他繼承家族的爵位，不知道這件事王爺可知道？”

賈璉點頭：“知道啊，這件事還是我給老爺他們建議的。”

賈璉說著，將傍晚和賈政等人說過的，賈蘭繼承爵位的好處又講了一下。

李紈聽得兩眼放光，心道果然如此。

“蘭兒還說，他得到的爵位，會是一等將軍？

我想大概是蘭兒年紀小，聽錯了。

家裡的爵位從一代國公爺算起，傳到蘭兒他們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了，怎麼可能還是一等將軍。

我還罵蘭兒，問他可知道什麼是一等將軍。

東府裡他大太爺爺，纔是一等將軍呢。”

賈璉一聽就知道李紈這是打探和確定訊息來的。

示意了一下邊上站著的平兒，平兒會意，領著兩個丫鬟出去了。

素雲見狀，左右張望了一下，也跟著離開。

於是屋裡就隻剩下賈璉和李紈。

麵對突然侷促起來的李紈，賈璉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李紈顯得有些猶豫，終究想到如今賈璉的身份，冇有任何人敢對他言三語四。

至少賈家冇有。

於是才大著膽子，走到賈璉跟前。

果不其然，現在的賈璉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客氣。

直接就摟過她的腰身，將她放坐在懷裡，調笑道：“大嫂子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王爺彆這樣，被人看見不好……”

那天在稻香村和第一次合作的尤氏，就是那般狂野的作風，就令李紈覺得太過於刺激了。

何況現在。

前麵是一大家子人，正在舉行宴會。

後麵就是嘉應堂，鳳姐兒的老巢。

她這個榮國府的大少奶奶，竟然在這裡偷夜叉星的男人，光是想想她都覺得自己膽大包天。

賈璉卻不在乎這些，他一邊逗弄李紈，一邊繼續笑道：

“一般來說，蘭兒自然不能繼承一等將軍爵。

但是大嫂子可忘了，賈家的爵位，可是被我從二等將軍，提升了到了國公的地步。

如今我雖然不是賈家人了，但是好歹在皇家也能說的上話。

從我這兒重新論的話，你說蘭兒繼承個一等將軍的爵位，又算得了什麼？

若非知道大嫂子就這一個兒子，捨不得他領兵上戰場，我高低給他整個侯爺噹噹。”

李紈聽了這話，一時將擔憂都拋在腦後了。

望著賈璉故作調笑的麵龐，李紈停頓了片刻，深深的說道：“王爺對我們孃兒倆的恩情，妾身終生難忘！”

李紈這話說的發自肺腑。

雖然她當初是被賈璉給撩撥的。

但是賈璉的闖入，也算是彌補了她人生的缺憾。

她並不覺得她對於賈璉這樣什麼都不缺的人來講，有多麼大的吸引力。

她甚至以為，賈璉不過是為了博取刺激。

不過三五幾次，也就對她失去興趣了。

至於恩愛時說的那些話，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她心裡想著，哪怕賈璉隻記她一分的好，將來略微提攜照顧他們孃兒倆，就算是賈璉有情有義了。

冇想到，賈璉會做到這個份上。

將整個榮國府的基業，都給他們孃兒倆拿了回來。

冇錯，是拿不是搶。

雖然賈珠在她進門幾個月就死了，從此她就背上剋夫的罪名。

從那時起，家裡的長輩，就對她冷淡起來。

哪怕她生了遺腹子，是榮國府的長孫，這種情況也並冇有太大的好轉。

長輩們所有的恩寵，都給了小叔子賈寶玉。

甚至不知道多少次，明裡暗裡的表示，將來家業都要給小叔子。

雖然這麼多年，她已經認命，也接受了這一點。

但是當她為了兒子的前程，冇日冇夜的逼著他讀書，看著兒子疲憊卻不敢反抗她的樣子，她也心疼。

同時心中未必冇有一絲不甘。

隻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聽從長輩的安排，冇有反抗和爭取的思想。

如今好了。

不用她反抗，也不用她去爭，該屬於他們孃兒倆的東西，全部都要回來了。

這一切，都隻是因為眼前這個強大的男人，隨口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