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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時亦難

穆九霄這話，讓海族跟妖族強者瞬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們的反應何其快，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動，身軀便瞬間被固定在一個空間中，緊接著，一道道無形的空間，將他們的身軀分成了數塊，就連妖族內丹也被分割了去。

“尊上……”

他們甚至連最後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完，就冇了性命，就連真靈也被空間絞殺湮滅。

穆九霄撤去空間分割術，他們的軀體冇了支撐，緩緩掉落在地，緊接著，現出龐大的身形來。

遍地的屍身血海，這種強者的埋骨之地，多年以後將會滋生出一片靈礦來。

這也算是穆九霄對滄雲界的一種回饋吧。

修煉的本質是掠奪，掠奪天地間的靈炁為己用。

若是讓他們飛昇，他們掠奪天地間的靈炁物質，便帶到了上界，如今這樣倒好，取之於滄雲界，最後迴歸滄雲界。

這麼多年來，穆九霄探索虛空，也去過不少小世界，有些世界甚至已經供養不出化神修士了。

便是因為化神修士都飛昇去了上界，無論他們飛昇失敗或是成功，他們的身軀所含的靈炁物質都不再屬於生養他們的下界，本質上來說，下界一直都是在失去的。

每飛昇一個化神修士，這些下界便會損失一部分靈炁物質。

這些損失一開始並不顯眼，可架不住多年來，一直有修士飛昇，積少成多，下界被修士掠奪，便漸漸萎縮。

穆九霄此番殺了兩個海族跟妖族強者，一來為人族掃清了一些障礙，其次，他們的身軀迴歸滄雲界，也避免了滄雲界的損失。

接下來，穆九霄又去到妖族跟海族各地，殺了一些有望化神的海族跟妖族強者，當然，他一視同仁，人族強者，他同樣殺了幾個。

其實海族跟妖族壽命綿長，強者本就不少，但是這兩族之中有望化神者，都會被他們的至強者殺掉。

這些年來，穆九霄雖然冇有去殺害人族強者，但是，因為滄雲界已經有了這麼多的強者，所以每每有元嬰修士想要化神，滄雲界都會降下強大的天雷，將他們劈死。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同時，天道又是仁慈的，祂需要養育更多的生靈，而不是讓強大的生靈將之全部掠奪走。

穆九霄以前從未考慮這些，但如今要離開了，他卻是又想的多了一些。

作為如今滄雲界當之無愧的至強者，是滄雲界培養了他，穆九霄當然不會忘恩負義。

實際上，修士飛昇之後，若是修煉有成，便可帶上上界資源，反哺下界，下界將會更繁榮。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修士嚮往大道，一旦上界，隻會再往上去追尋大道，又豈會再回過頭來，看曾經哺育他的小世界？

況且，如靈界這般，在飛仙台設置了多重障礙，飛昇修士自身難保，更彆提是去反哺下界了。

穆九霄也不確定自己以後是否會再回滄雲界，所以，他打算在飛昇之前，償還一些恩情。

他跟林夕月、葉凡他們說了他的想法，他打算搗毀滄雲界上麵的登天梯陣，以及魔窟小秘境。

有破妄神目在，穆九霄跟林夕月、葉凡他們踏遍了整個滄雲界，將隱藏在滄雲界的登天梯陣、魔窟小秘境毀滅了許多。

也許，還有一些漏網之魚，但這些便當是留給後人的考驗吧。

“小九，為兄覺得你的做法非常對，這些年來，為兄也差了滄雲界的恩情，還請賢弟再給為兄一段時間，為兄也想去虛空，牽引一些空間碎片，將之融入滄雲界之中。”

拔除掉滄雲界中隱藏的毒瘤後，葉凡開口說道。

“小事，愚弟陪葉凡哥去虛空走上一遭便是。”穆九霄回道。

於是三人又前往虛空，尋找合適的空間小碎片，將它牽引入滄雲界之中。

或許做這些，對他們而言，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但至少，他們的心中能得到安寧。

況且，都是知恩圖報之人，也讓他們的友誼變得更加堅固。

償還掉滄雲界的恩情後，也便到了該離彆的時候了。

雖然飛昇靈界後，穆九霄依舊可以通過虛空回到滄雲界，可不知為何，離彆之日到來之時，他還是有些不捨。

歎息一聲，穆九霄將所有的靈寵都放入自己的靈獸袋中，又來到了海精靈島，

如今，海精靈們已經孵化出很多了。

穆九霄同海精靈們一一告彆，然後看向一身藍衣的海珞。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已經養好了傷，並且找到了穆九霄，被他帶回了玄溟海。

“海珞，小夭我就帶走了，以後海精靈島，乃至於整個玄溟海，都要勞你看顧了。”

穆九霄同她告彆，同時手一招，將四象令拿了出來，遞給海珞。

“你放心便是，我會一直守在這裡。”海珞接過四象令，回道。

她不擅長交際，也不喜熱鬨，接下來的漫長壽命，她便打算一直守在玄溟海了。

“不光是玄溟海，滄雲界的高手，我殺了許多，若是滄雲界出現什麼變故，或許也需要你出手。”穆九霄又說道。

等他們飛昇後，海珞便是滄雲界的最強者。

海珞微微點了一下頭，“我會的。”

“若是你遇到了危險，可以點燃此香。”

穆九霄又遞給海珞三根線香，這是他煉製傳界香，氣味能穿透介麵，被特定的人感應到。

“好。”

海珞接過線香，藍色的瞳孔望向穆九霄，海中浪花翻湧，她心中亦有眷戀。

她知道，此番離彆，或許將是永彆。

“穆道友、林道友、葉道友，你們一路保重，祝你們證得大道，早日登仙。”

她走過來，伸手擁抱了穆九霄一下，緊接著又抱住了林夕月，將頭靠在他們肩頭，眼淚從眼眶中滑下，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她素來清冷寡淡，從來冇有過大喜大悲的情緒，今天這般落淚，幾萬年來，還是頭一回。

“彆哭了，你的眼淚便是你們海精靈一族的精氣所在，哭多了傷身體。”

穆九霄拍拍她的後背，海珞這才停止眼淚，手一招，將地上的珍珠拾起，分給穆九霄、林夕月各一份。

因著剛好單了一顆，她纔將這顆單著的珍珠，送到葉凡的麵前。

葉凡看到自己麵前懸掛著的這顆寶貴的珍珠，也是無奈一笑，伸手接下了，“多謝海珞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