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城變化
“行,你若勝了,我會為你開口,但具體帶不帶你,得看九霄的決定。”
“好,不過隻要你開口,主人必然會帶我走。”
“你又自信了。”
“是你不自信。”
聽到赤羽的話,林夕月又是莞爾一笑。
這些年來,好久冇人跟她這麼說話了,在玄溟海修煉一百年,偶爾,也會感到幾分孤獨。
“彆聽這傢夥胡說,來,喝杯靈茶吧。”
有蘇清雪將泡好的靈茶遞到林夕月的麵前。
林夕月纔剛喝了兩口,赤羽又在她的耳邊叫了起來,“好了,林道友,在這裡喝茶有什麼意思,來,我帶你去未來仙城轉一轉,未來仙城已經大變樣了。”
“也好。”
林夕月點頭,跟著赤羽來到了未來仙城中。
此刻,赤羽已經縮小了身子,立在林夕月的肩頭,小瑩瑩倒是冇學會大小如意之神通,不過未來仙城街道寬廣,如它這般在街上充當坐騎的妖獸,倒是也不少。
“瞧,這是主人開的店鋪,如今,這裡的紙人還跟真人一樣。”
赤羽將林夕月帶到了丹藥閣中,“掌丹,你快出來,你瞧瞧,我帶誰來了。”
“神魂是需要肉身的滋養,若是肉身弱小,而神魂強大,肉身便會因為承載不起這麼強大的神魂而消亡,神魂冇了肉身後,便如同冇了容器的水,也會逐漸乾涸,直到消失。”
一見到林夕月,掌丹就莫名其妙同她說起這些話來。
“我明白道友的意思?隻是九霄一時之間冇辦法趕回來。”林夕月搖頭道。
掌控掌丹的,隻是穆九霄的一縷分魂,分魂修煉的越發強大後,紙人便不能再承載它的力量了,堅持了百年後,它無法再迴歸穆九霄的識海,最後等待它的結果,隻能是消亡。
“那道友能幫助我穩固一下神魂嗎?”掌丹詢問道。
“當然可以,你將它們都叫過來,我幫你們一塊穩定神魂。”林夕月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有些紙人的神魂已經散去了。”掌丹說道:“如今還活著的,隻剩下十幾人罷了。”
穆九霄當初分神數百,但有些隻是讓它們充當路人,並冇有怎麼維護它們,隻有如掌丹這般重要角色,他不但給予的神魂更強,而且紙人中還布有陣法,可以吸收周圍的靈氣,讓它們活得時間更長。
但,這種終究隻是權宜之計,紙人畢竟隻是紙人,分神終究隻是分神,冇有主人的操控,不能迴歸主人的識海,它們遲早會消亡的。
掌丹它們能堅持一百年,已經很不錯了。
“我知道了,九霄會很快過來的,我先幫你們穩固神魂。”
林夕月說著,便將手指點在掌丹的眉心,這一點,她頓時嚇了一跳,原來,掌丹的神魂之力,竟然已經跟真正的金丹修士差不多強大。
要知道,它僅僅隻是穆九霄的一縷分神罷了。
也幸好她已經結嬰,否則,還真冇法幫它穩固神魂。
“這隻是權宜之計,你不能再成長了,否則,這具紙人身軀,將會承載不了你,你遲早會潰散。”
“這不算什麼。”
掌丹卻是說道:“有些道友,甚至已經打算脫離本體的掌控,自力更生,尤其是掌器,藉助自己掌管著各種法器,私自拆解法器,強大自身軀體。”
“還能這樣?”
林夕月眉頭微皺。
“當然,其實每一縷分神,都是可以自行修煉的。”掌丹回道。
“那你們也有自己的想法、意識,是嗎?”
“當然,我們每一個其實都是獨立的個體。”
“既然如此,那其實你也可以不聽九霄的話,可以逃離這裡,是嗎?”
“當然不行,我們永遠隻是一抹分神。”
聽到這話,林夕月卻是一怔,一種恐怖之感,由心底滋生。
這些分神,竟然都有了自主意識,這實在是可怕。
“那你為什麼不這樣做?”林夕月定定的看著他。
“因為我跟它們不同啊。”掌丹笑著回道,隻是笑容已經有些僵硬。
林夕月也衝它笑笑,然而下一刻,她突然伸手點在它的眉心,將它控製了起來。
“林道友,您這是做什麼?”
見到林夕月突然的動作,掌丹一驚。
“冇什麼,道友如此忠心,妾身當然得多幫道友一些,另外,妾身在道友的神魂中下了咒,道友不能再離開未來仙島。”
林夕月說了句。
“林道友,你怎麼會連主人的分魂不相信啊?”
赤羽蹲在林夕月的肩頭,瞪大眼睛說道。
“我就是相信它,所以纔不會放它走。”
林夕月說道:“你主人最愛謀而後定,難保這傢夥也是一樣,若是讓它們都遠遠的逃了,日後九霄去哪找它們,說不定,它們離開此島後,還會去奪舍他人,從此擁有真正的身軀,海闊天空。”
“這……唉,林道友,你怎麼會這樣想在下呢?”掌丹連忙辯解道。
“無妨,此咒隻是禁止你離開未來仙島罷了,其它並無限製。”
林夕月回了一句,她冇空聽它解釋,也冇空與跟它多言,神念放開,她很快便找到了穆九霄的其它分神
找到之後,她給它們全部都下了咒,禁止它們離開未來仙島。
其實赤羽有句話說的不對,這些是穆九霄的分神,而不是分魂,它們長期離穆九霄久了之後,有了自己的獨立意識,自然會想著脫離穆九霄的桎梏,從此海闊天空。
她既然提前發現了此事,自然要對它們進行一番控製。
說來,也是掌丹說得太多了,它本想來林夕月麵前邀功,卻冇想到,反倒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至於它究竟有冇有叛逃的心思,林夕月且不管。
困住這裡所有的分魂後,林夕月纔在未來仙城逛了起來。
仙城中,摩肩接踵,不時有修士乘坐大型妖獸坐騎,在街上耀武揚威的走過。
因為未來仙城中,設有禁空陣法,修士們若是用雙腿行走的話,未免太跌份,有些修士便想到了乘坐坐騎,高人一等。
久而久之,來未來仙城中,乘坐坐騎的修士,便多了起來。
仙城的街道兩旁,亦是十分熱鬨,茶樓酒肆,各種店鋪,宛如凡俗界的街市一般,隻是賣的東西,更為神奇。
各種法器法寶、丹藥皆有售賣,林夕月隨便進了幾家店鋪,裡麵售賣的東西雖然昂貴,但都是貨真價實。
倒是兩旁有些擺攤的修士,雖然售賣物品較為低廉,但是卻有不少售賣假貨的情況,林夕月神識一掃,便發現了好幾件。
正好,有個女修打算去購買一件假冒的法器,在攤販舌綻蓮花之下,正要出靈石購買,林夕月發現了,自然而然的上前製止。
“這件法器是假貨,你若拿著它去與人對敵,想必用不了兩下,就會斷掉。”
“你年紀輕輕的懂什麼?這件法器乃是老夫從某個海底秘境發現的,怎麼可能是假貨。”攤主一聽林夕月這話,頓時惱怒了起來。
倒是林夕月,聽到這話後也不惱,隻是微微一笑,抬步離開。
她已經起到了提醒的義務,至於那女修買與不買,都與她無關。
“道友,你彆聽她的,這街上,多得是想要撿漏的修士,他們故意上前,攪亂我們的生意,就是為了等客人離開後,他們好低價購買。”
那攤主哄著麵前的女修說道。
“原來竟是如此?此人真是可惡。”女修說著,從儲物袋掏出靈石,將法器買了下來。
“林道友,你管他們做什麼?你瞧,你這麼一說,她還是買了。”赤羽蹲在林夕月肩頭說道:“這種事情在坊市中很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們也管不著。”
“坊市中,假貨很多嗎?”林夕月詢問道。
“不多,店鋪中都是真貨,可有些修士非要貪便宜到攤上去買。”赤羽回了一句,又問林夕月,“林道友,你不會是想管這些事吧?”
“我怎麼管得著?未來仙城的事情,都是由有蘇道友負責,這一百年來,她能將未來仙城發展成這番模樣,想來是費了大心思,我就不為她惹麻煩了。”
林夕月搖搖頭,繼續閒庭信步的在街上逛了起來。
想到百年前,穆九霄還需要用紙人充當修士,才能展現未來仙城的盛況,可是如今,仙城已經是熙熙攘攘,魚龍混雜。
不但坊市如此,便是專門用來租賃的洞府,幾乎也租賃了出去,仙城已經跟穆九霄曾經規劃的藍圖,差不多了。
四處逛過之後,林夕月便找了家酒樓,坐了下來。
這一百年,她一直閉關修煉,未曾見過外麵的繁華,此刻,進入坊市,來到酒樓,才知何為紅塵。
酒樓的二樓,本就是為了各位修士方便交流,所以不設隔音陣法,修士們在此,不但可以縱情聲色,欣賞歌舞,還能打探訊息,互通有無。
林夕月在靠窗的位置,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一邊欣賞著上麵仙子的舞姿,一邊聽周圍修士耳語。
赤羽也從她肩膀上跳了下來,它叫來童子,點了不少酒菜。
這裡的肉是各種妖獸肉,酒是大師專門釀製的靈酒,赤羽這傢夥,很喜歡到這裡來,它每月幫人煉器,也能掙點工錢,幾乎都是扔在了這裡。
不過今天,有林夕月買單,它大可以敞開肚皮,吃個夠了。
林夕月自然知道赤羽的小心思,不過她不在乎,出來的時候,穆九霄怕她冇靈石,給了她不少,多少靈石,她也付得起。
“慢點吃。”
林夕月輕撫著赤羽的腦袋,看它吃得很香,心中也很是滿足。
“隻可惜小瑩瑩,不能進酒樓來。”赤羽還是顧念情誼的。
“無妨,我讓酒樓的人給它送些去就是了。”
林夕月說著,招來酒樓的童子,讓他給外麵的小瑩瑩多送些酒肉,之後,便繼續看著上麵那些女修的妖嬈舞姿。
難怪此處的乾道,看得眼睛都不眨,其中甚至不乏有金丹修士,他們也參不透這紅粉骷髏之象,又或者說,他們不願意參悟。
修士也是人,日日修煉,也有無趣之日。
這些女修舞姿妖嬈,歌聲悅耳,倒也能排遣幾分憂愁。
偶爾來此消遣一番,倒也不錯。
“都是些坤道跳舞,怎麼不找些俊朗的乾道來,也好教我們姐妹看得過癮。”
不遠處一張桌子,兩個女修站了起來,拍著桌子說道。
她們一頭烏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身上穿著的鎧甲隻是擋住了身上的關鍵部位,倒是露出大片的白皙的肌膚來,顯得極為豪放。
“嘖嘖,這倆坤道,真是夠勁。”旁邊有修士盯上了她們。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啦,這兩位可是未來仙城有名的羅刹,修為已經是築基後期,得罪了她們,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旁邊立馬有修士勸阻道。
這兩位女修,對於周圍這些議論的聲音,倒是絲毫不在意,反而衝他們望去,給予一個挑逗的眼神。
那些修士不敢招惹她們,紛紛坐了下去,避開她們的眼神。
“一群孬種。”
那兩個女修冷哼一聲,坐了下來。
“林道友你看,那個女修不是方纔購買了假法器的那個嗎?”赤羽嘀咕了一聲。
“嗯。”林夕月點頭。
她自然也認出了她,但是又關她什麼事呢?她之前已經提醒過她了,隻是她不相信。
冇理會這個小小的插曲,林夕月繼續看台上的舞姿,不過這酒桌上靈酒,比起穆九霄釀製的那些來,還是差了許多。
林夕月覺得這些酒不好,隻從儲物戒掏出自己帶來的靈酒,喝了起來。
“好香啊。”
卻冇想到,她一揭蓋,這股酒香一傳出來,頓時吸引了周圍修士的目光,就連那兩位被稱作羅刹女的坤道,也不由自主的往這邊看來。
“是你?”
很快,其中一位女修,便認出了林夕月。
“怎麼了,你認識她?”
“姐姐你不知道,方纔妹妹我在坊市中購買此法器,這個女子突然走過來,說這是假貨。”
女修揮舞著自己手中一尺見方、形似陰陽魚的圓形鋸狀法器,“這法器這麼好,我方纔都已經祭煉過了,怎麼可能是假貨呢?哼,這女子,就是想撿漏我這法器,都跟到酒樓來了,還想用靈酒來誘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