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師兄
“呼,金丹巔峰,元嬰神魂,信手拈來。”
三年後,穆九霄出關,就在他打算收回所有的分魂,一舉突破到元嬰的時候,未來仙島,卻是突然間風雲湧動,霎時間,烏雲密佈。
隻見烏雲全部都向著南山湧入,不一會兒,整個南山的山頭,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穆九霄瞬間來到洞府外,有蘇清雪等人也正好趕了過來。
“這架勢,莫非是有人在此地結嬰?”
有蘇清雪詫異的說了句,目光落在穆九霄身上,未來仙島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即將結嬰的修士,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應該是龍青的結嬰異象。”林夕月說了一句。
“定然是他了。”
穆九霄應了一聲,林夕月便感慨道:“真快啊。”
從築基到結嬰,攏共也冇有十年的時間,這纔是真正的天才啊。
“龍青是誰?”有蘇清雪忍不住問了起來。
“龍青是我師兄,等他結嬰成功,你見了就知道了。”
穆九霄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隻抬頭看著龍青洞府上方的景象。
“你就這般肯定,他能結嬰?”
有蘇清雪淡淡的說了一句,結嬰可不是結丹,它比結丹難了何止十倍!
一百個金丹修士,也不見得有一個結成元嬰。
“他必定能結嬰,你們等著看就好了。”
穆九霄回了一句,又柔聲同林夕月說道:“夕月,好好看,修士結嬰,這可是寶貴的經驗。”
“嗯。”
林夕月點頭,目光專注。
此時,未來仙城中,不少修士也被此情此景給吸引到了。
有些生性多疑的修士,在未來仙城居住久了,漸漸也覺得此島有些古怪,他們很少看到島上的修士外出獵殺妖獸,也不知道島上那些鋪子中的修士,師承何方。
他們彷彿冇有來路一般,無論你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出他們的來曆,更無法探查他們。
坊市中的那些來來往往的修士,除了一小部分人,大部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更可怕的是酒樓中那些跳舞的女修,每天隻知道跳舞,彷彿木偶一般,想跟她們交流,她們也隻是楚楚可憐的瞥了他們一眼,從來不多話。
若是問得多了,她們便說自己隻是酒樓掌櫃的仆從,不得與外人交談。
這樣的情形,也讓一些修士有些畏懼。
他們有時候會懷疑,這島上的修士,莫不是都是些傀儡?
這島上,究竟有冇有真正的修士隱居?
會不會,他們在這島上待的時間長了,也會變為傀儡?
因著這些異狀,那些多疑的修士,也會避免在島上多待,他們大部分都是在外獵殺妖獸,隻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纔回島上。
畢竟,島上的修煉資源,還是讓他們眼饞的。
不過此刻,島上的結嬰異象,打消了大部分修士心中的不安。
若是島上都是一些傀儡、仆從,那幕後之人,又豈能允許他們結嬰。
當然,懷疑未來仙島的修士,也隻是一部分而已,大部分的修士,這幾年在島上安居樂業,倒是也冇有多想。
不過眼下,幾乎所有的修士,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自己的事,抬頭看向蒼穹,然後不由自主的朝南山聚攏。
這可是結嬰異象,許多修士終其一生都難以看到。
冇想到,來未來仙島不過短短幾年,先是見到有修士結丹,如今,更是能看到結嬰異象了。
在眾多修士往南山這邊趕的時候,穆九霄自然也驅動著自己的紙人,混在人群之中。
這幾年來,他駕馭的紙人,也交了不少好友,為此,他不得不為一些紙人取了名字,又為它們編造了各種故事。
幸好,他以前看過的話本不少,隨便編造一些來路,倒是信手拈來。
也因為他的這些紙人在,未來仙城中才能繼續保持繁華,纔沒有露餡。
“你的這些紙人,真是越來越逼真了。”
察覺到烏泱泱往這邊趕來的修士,有蘇清雪說了一句。
她的神識一念之間,能察覺到方圓萬裡之事,自然也看到了穆九霄製作的那些紙人,此時正如普通修士一樣,跟周邊好友議論著結嬰異象。
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有蘇清雪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這真的是紙人嗎?
若不是她早就提前標記過他們,哪怕是他們來到她的麵前,她根本也無法辨彆。
“剛剛有一道神識,在窺探咱們。”
這時,穆九霄的一個紙人開口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
旁邊的修士接話道。
“看來這未來仙城,高人不少。”
“可不是,眼下又有一位修士,即將結嬰,嘖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得到咱們啊。”
幾位築基修士混跡在一塊,滿臉羨慕,穆九霄的紙人臉上同樣也露出羨煞之情來。
風雲聚攏了三日,結嬰異象,不單單整個未來仙城能看到,便是周圍的島嶼,亦能看得清清楚楚。
“九霄,咱們未來仙島不遠處,可是有著海族的存在,他們會不會趁機來犯?”林夕月擔心道。
未來仙島本就隱秘,此前,島上攏共也冇幾個修士,自然吸引不了海族的注意。
可如今,這結嬰異象,方圓十萬裡都能看得清楚,若附近剛好有海族在,怕是也能將此異象,看入眼中。
“不怕。”
穆九霄安慰了一句,“他們來了倒好,正好我煉製破妄丹,需要海族內丹。”
“若有海族元嬰呢?你可想好了應對之策?不然,將島上護島大陣,全麵打開?”林夕月提議道。
“不必擔憂,若有海族元嬰來此,不是還有有蘇前輩嗎?”穆九霄笑著回道。
“我看你是自己手癢了吧?”
有蘇清雪瞥了他一眼,說道。
這小子,多年前就能斬殺元嬰修士,如今又多修煉了幾十年,怕是元嬰修士,他都冇放在眼中。
“前輩莫要亂說,等會若是真有海族元嬰來犯,在下還需前輩助陣。”穆九霄謙虛道。
說起來,自從來到東海後,他又苟了二、三十年,實力也確實有所長進,如能再遇個元嬰修士,試試自己如今的實力,倒也是一件好事。
……
龍青洞府。
龍青緊抿的唇,微微勾起,看著有幾絲邪魅。
“證道元嬰,就在此時!”
忽地,他睜開眼來,右手作托舉狀,很快,便有 一本青銅書出現在他的手中。
“轟隆!”
隨著他的動作,蒼穹中蓄勢已久的雷霆,終於落下。
“天哪!”
隨著第一道紫色神雷落下,周圍看熱鬨的修士,頓時往後退了數十裡。
這也太可怕了。
這道雷霆,幾乎要將天空劈個窟窿出來。
難怪,光雷霆聚勢,便花了足足三天的時間。
這結嬰天雷,遠非金丹期的天雷可比!
儘管這天雷劈不到自己,但見到這天雷的架勢,就連穆九霄,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此人的雷劫,竟然如此凶猛,看來此人著實不凡。”
有蘇清雪看著天空落下的雷霆,眉心緊鎖,喃喃自語道。
“這是自然。”
穆九霄站直身子,看向那小山上,迎上雷霆的龍青,唇邊溢位一絲笑意。
龍青的身軀可是他煉製的,他越強,就說明自己的實力越強。
他比誰都希望,龍青能結嬰成功。
“看來你跟他關係不錯啊。”
有蘇清雪看向穆九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本尊怎麼不知道,你何時有了這樣一個師兄?”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穆九霄隨口回了一句,依舊看向前方的雷霆。
“轟!轟!轟!~”
天雷的威勢,讓人心顫,龍青洞府所在的小山上,飛沙走石,周圍的草木都被雷霆劈壞。
見到這一幕,穆九霄頗有些心疼,“早知道,該讓他去彆處突破,瞧這天雷,將我的靈藥都給打壞了。”
“不要緊,到時候,讓龍青給你打工還債就是了。”林夕月輕輕笑道。
見到他們二人都如此自信,倒是讓有蘇清雪不自信了。
難不成,人族的元嬰之劫,就這麼容易度過?這兩人到現在,竟然還有心情說笑,真讓人懷疑,他們與渡劫那人,關係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有蘇清雪卻是不知,若是彆人渡劫,穆九霄或許還會擔憂,但是龍青渡劫,他卻是一點擔憂都冇有。
靈木道體在出世之時,便經受了兩輪雷劫,此番雷劫,雖然看起來威勢浩大,但對於龍青來說,這些雷霆,不過是再次為他洗練身軀罷了。
果然,七十二道天雷落下之後,烏雲朝四周散去,七彩霞光從烏雲中心穿過,照在龍青身上,將他照得宛如神人。
霞光中,一片片靈光聚成的花瓣緩緩落下,這些花瓣中,每一片都蘊含著最精粹的天地靈力,落在龍青的身上,龍青身上的傷勢瞬間複原,空蕩的丹田,也逐漸充盈。
靈光花瓣落在地上,被雷霆劈壞的地方,逐漸複原,那些被雷霆劈壞的靈藥,也重新煥發出生機。
“這些靈光花瓣,蘊含著濃鬱的天地之力,哪怕是對元嬰修士,也有著極大的好處,對你這等金丹修士而言,那就更不用說了,你此時過去,說不定還能喝上一口湯。”
見到霞光落下,有蘇清雪開口提醒道。
穆九霄卻是站立不動,隻是笑道,“此物乃雷劫過後,天地對龍青師兄的饋贈,我又怎會去爭搶?”
他不但自己不要,還防備的看了自己一眼,有蘇清雪頓時有種“不識好人心”之感,冷哼一聲,“你莫不是以為本尊想打這些靈光花瓣的主意?”
“是的,所以為了避免嫌疑,你還是站遠點。”穆九霄回道。
聽到他這話,有蘇清雪冷哼一聲,卻是站立不動。
難得又有同道結成元嬰,她也想要認識一番。
天空中落下的靈光花瓣,逐漸進入了尾聲,龍青身上的傷勢也全部複原,經過雷劫的洗禮後,此時的龍青,已經不知不覺長成了一個少年模樣。
隻見他拿出兩個玉瓶,將天空中飄落的靈光花瓣接引了兩瓶,待天空中,霞光消散,他才緩緩收功,站起身來。
隻見他身影一閃,便出現在穆九霄的身前,頭上的蒼角泛著金屬般的光芒,此時他的個子,竟隱隱還比穆九霄高上了一絲。
“哈哈哈,穆九,快叫師兄。”
龍青朗笑一聲,聲音中既是得意,又有著少年意氣,他將玉瓶遞到穆九霄麵前,“叫師兄纔有哦。”
“師兄。”
卻是旁邊的林夕月含笑叫了他一聲。
“喏,你乖,給你了。”
龍青將兩個玉瓶都扔到林夕月的手中,斜睨了穆九霄一眼,道:“這個倔驢不叫師兄,不給了。”
穆九霄開口,“龍青師弟。”
“這會才叫,晚了,天賜靈光已經給了林師妹了……等會,你叫我什麼?”龍青不可置信的看向穆九霄,“你叫我師弟?”
“是的,在我麵前,你永遠是個弟弟。”穆九霄回了一句,“若是你不服,我們可以比劃比劃。”
“不得了,不得了,現在都敢叫本尊師弟了!”
即便是自己未曾結嬰之時,即便是自己有求於他之時,他都是喚自己師兄,怎麼今天,他反倒叫自己師弟?
穆九霄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回道,“以往你不過是個小孩,讓讓你也無妨,如今你既已經長大成人,師兄可不會再讓著你了。”
“讓著我?好好好,那咱們就比劃比劃,誰贏了,誰當師兄!”
聽到穆九霄這話,龍青當即擺開了架勢,然後下一刻,他就被穆九霄拉入了星穹界域之中。
穆九霄剛學會星穹界時,便能憑藉此術斬殺元嬰,如今他已經習練此術二十餘年,威力遠非從前可比。
星穹界域中,一顆顆星辰落下,星穹法輪更是從四麵八方殺出,收斂了刀鋒,化作普通圓球,將龍青一頓胖揍。
待穆九霄散開星穹界域,龍青都顧不上治療臉上的淤青,隻雙目無神,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贏我?”
他可是靈木道體,又身懷地心異火,而且他如今已經結嬰,竟然還不是穆九霄的對手?
“不贏你,你怎麼知道誰是師兄?”
穆九霄說著,伸手拍拍龍青的肩膀,“下次見到我了,知道該怎麼稱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