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
“上次道友來古蘭島,是在下招待不週了。”
怕穆九霄兩人疑心,俞平先請他們在院中的一棵鳳凰木下小坐。
穆九霄兩人早就將目光落在此株鳳凰木下,隻見其高大茂盛,花團錦簇,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霎是好看。
“冇想到道友看著儒雅隨和,竟然會種這般明豔的花木。”穆九霄立在樹前,讚歎了一句。
“想來俞道友也是內心火熱之人。”林夕月玉立在穆九霄身旁,回了一句。
“樹木有得是時間欣賞,來來來,先坐下,嚐嚐在下的靈茶。”
俞平坐在鳳凰木下,造型古樸的石凳上,一麵泡茶,一麵抬頭看著兩人,和氣相邀。
穆九霄兩人便從善如流,翩然走過來坐下。
三人喝靈茶,談仙道,真是好不快活。
“穆道友這些年,暢遊四海,不知可否見過在下的一位好友?”
三人暢談仙道,以及修煉上的困惑之處,俞平又輕輕舉杯,隨口問了一句。
“天下之大,能遇到俞道友,已經是有緣了,至於俞道友的好友,在下想必不識得。”
“我這位好友名叫古墨,長相也甚是俊朗。”
俞平說著,悄然掃過穆九霄的臉色,穆九霄舉起茶杯的手頓了頓,爽朗的笑道,“古墨道友啊,在下此前還在江蘭島上見過,就是不知道,這位古墨道友,是否是俞道友嘴上說的這位了。”
“那定然是了,看來在下跟道友真是有緣。”
俞平舉起茶杯,笑了起來,“在下這位好友啊,癡迷煉器之道,隻是煉器天賦不佳,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他的煉器術有冇有長進。”
“哈哈,在下與之也是萍水相逢,倒是不知這些。”穆九霄搖頭。
“嗐,那不說他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冇來看過我。”
俞平不滿的說了一句,又看向穆九霄,“今日能在此跟二位道友相聚,心中甚是暢快,在下想邀請兩位好友來,與我等共同論道,不知可否?”
說罷,他又笑道:“我這兩位好友,一位擅琴,一位擅簫,定然不會讓二位失望。”
“好啊。”穆九霄一副興致上頭的模樣,點頭應了下來。
於是,俞平當著兩人的麵,發了兩張傳訊符,又同穆九霄說道,“我這兩位好友,都是附近小島上的島主,過來需要一些時間,兩位道友怕是要等上一會兒了。”
“無妨。”穆九霄說了句。
俞平便又拿出棋盤來,“不如我倆先對弈一局?”
“夕月,我不擅下棋,你來吧。”穆九霄同林夕月說道。
於是,林夕月坐在棋盤邊與俞平對弈,穆九霄則是走到一旁,盤腿修煉了起來。
對弈不知時間,修仙者對弈更是如此,待穆九霄打坐了好幾個大周天,睜開眼來,卻見林夕月跟俞平仍在對弈。
他起身坐在她身旁,見到林夕月秀眉緊蹙的樣子,笑了,“你們怎麼下了這麼久?”
“俞道友心思縝密,太難對付了。”林夕月回了一句。
穆九霄笑了起來,正要去拿棋子,卻聽俞平說道:“哎,觀棋不語真君子,穆道友可不能相幫。”
“在下本身也不會下棋,隻是抓一把棋子玩玩。”
穆九霄拿起幾枚白色棋子,在指尖把玩著,俞平笑看了他一眼,繼續下棋。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隻見一男一女走了過來。
這女人一身素色道袍,男人則是一身紫袍,兩者都是身材頎長,容貌俊美之輩。
“這便是俞道友說的穆道友跟林道友了吧?果然是氣質出眾,卓爾不凡。”
女人朗笑一聲,性格頗為豪爽;倒是一旁的男子,麵貌略顯陰柔。
“在下穆九,見過道友,這位是在下的道侶林真人。”穆九霄向前一步,同兩人介紹道。
“似林道友這般清冷又溫柔的女子,倒是不多見。”
女人冇理會穆九霄,卻是多看了林夕月兩眼,才躬身一禮,“妾身盛榮歡。”
“在下顧鳳溪。”男子也自我介紹道。
幾人寒暄一番之後,穆九霄便道:“聽俞道友說,兩位道友擅長琴簫,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傾聽?”
“俞道友真是過分,自己認識了穆道友跟林道友這般妙人,竟然叫妾身二人過來彈琴奏樂,真是可惡至極。”
盛榮歡一麵說著,一麵瞪向俞平,顧鳳溪也笑著說道,“這廝可惡,該打。”
“就當小生求二位了,在穆道友兩人麵前,給小生一個麵子,待此事了,該打該罰,都隨二位。”俞平拱手求饒。
“老不修,一把年紀了,還小生呢。”
盛榮歡“呸”了一聲,還是拿出一把木琴來,道:“俞平道友,妾身跟顧道友奏樂,你可要舞劍,如此,纔算公平。”
“就依盛道友所言。”
俞平應了下來。
看得出來,三人的感情極好,穆九霄見他們笑鬨間,已經準備妥當,便也找了個位置坐下,等待著他們的演出。
很快,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如同鳳凰長鳴,緊接著,琴聲也緩緩響起,如同山間風吟,隨之,俞平舞劍而出,身影好似白鶴起舞,真真的優美至極,讓人稱讚。
穆九霄放下心中雜念,靜靜地欣賞著他們的演出,直到一曲畢,他忍不住鼓起掌來。
“穆道友,林道友,我等此番演奏如何?”
盛榮歡將木琴放到身側,笑著問道。
“甚好。”穆九霄讚道。
“那道友是不是該給點彩頭?”盛榮歡眉眼微揚。
“道友擅琴,在下曾在某處坊市中見過一把玄階上品的玉琴,等下次見麵,便將之買來送給道友。”穆九霄也不小氣。
“穆道友果然大方,隻是妾身不想要玉琴。”盛榮歡站起身來,朝穆九霄走近兩步。
“那道友想要什麼?”
穆九霄抬頭看著她,對上她略帶侵略性的眉眼。
“不知金丹後期海族的內丹,道友能否割愛呢?”
盛榮歡彎起紅唇,笑得更加妖冶。
穆九霄神色漸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