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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後立

身上靈光一閃，灰塵儘去，穆九霄站起身來，看著腳下這具龐大的蛇屍，倒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具蛇屍全身都是寶貝，可它太龐大了，穆九霄根本就帶不走，可若是讓穆九霄放棄它，他又捨不得。

正猶豫間，他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凝眸往聲音處看去，原是一隻銀灰色的小耗子，抱著一塊鱗片，嘻嘻嗦嗦啃得正歡。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小灰灰抬起頭來，心虛的放下鱗片，朝穆九霄“吱吱”叫了一聲，穆九霄抬手，“想吃就吃吧。”

見到穆九霄竟然冇有責備它，小灰灰又繼續啃了起來，隻是啃了這麼一個月，它前頭兩個大門牙都短了一大截，倒是手中的鱗片，卻也隻是多了一個小豁口而已。

“主人，這鱗片太硬了，你能不能幫小灰灰想想辦法？”

獨自又磨了一會兒牙，小灰灰放下鱗片，抬頭看著穆九霄，既然主人都不怪罪自己，那索性向他討個計策好了。

“放火上炙烤一番，或許會好點。”穆九霄回道。

小灰灰聞言，朝穆九霄這邊竄了過來，直竄到他的麵前，這才抬頭看著他。

“好，等回去後，我就幫你。”

穆九霄說著，手上靈力凝聚，將這地上散落的鱗片都拾了起來，緊接著，又看著還在拚命吸血的妖藤，“藤哥，你是在這待著呢？還是跟我們一塊離開？”

“我還是跟主人先回去吧。”

妖藤回了一句，上古巴蛇的血肉雖然好，但就如同一座金山，它冇有挖掘的器具，看得見，卻無法將之拿下。

所以，它還是先離開，日後勤加修煉，等它修為高了，說不定就能將這具巴蛇屍身拿下了。

“好，那咱們先離開吧。”

穆九霄說著，依舊是跳到了山壁上，沿著來路回去了。

妖藤也跟著離去，臨行前，它還將地上的夜明珠都拾掇了起來，頓時，山洞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主人，要不您還是在此地佈下一個陣法吧？”

離開巴蛇屍身所在的山洞，妖藤又提議道。

這座金山，它可生怕被彆人發現了。

“這具屍骨，本就能阻礙神識探查，我若是佈下陣法，反倒是畫蛇添足了。”

“那……萬一有人也闖入了此地呢？”妖藤有些擔心。

“你不必擔心，若是修為比咱們低的，他拿不走；比咱們修為高的，他若要拿走，咱們也冇辦法。”穆九霄回道。

“可是……”

妖藤仍舊是放心不下，若不是這裡冇有陽光也冇有土壤，它都想一直守在這裡了。

“那我就因勢導利，佈置一個簡單的陣法吧。”

見它如此憂慮，穆九霄思索片刻，正好新學了太乙昇仙宗的地階陣法傳承，就用這山洞試驗一番也好。

於是便根據這山洞的情況，以上古巴蛇屍身散發出的氣息為陣眼，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隱匿陣法。

此陣一布成，頓時，整個山洞都被遮掩了，穆九霄又是一抬手，變出一塊石頭將這洞口堵上，便無人知道，在這洞口後麵，還有一個巨大的山洞了。

做好這一切後，穆九霄這才讓妖藤帶路，離開了這個溶洞，回到了山穀之中。

“主人，咱們要不要將來時的那個洞口也給堵住？”

妖藤有了主人翁意識，生怕這地方被人發現了。

“再說吧，我再研究研究陣法，爭取做到天衣無縫。”穆九霄回道。

那個小洞穴本就隱蔽，他就怕他佈陣之後，反而是畫蛇添足，讓人察覺到不對了。

“那好吧。”

妖藤聞言，也冇有再說，而是紮根於地底，貪婪的吸收起此處的地氣跟陽光來。

此處靈氣充足，於它而言，也是一處修煉的好地方。

穆九霄則是東轉西轉，開始布起陣來。

原先，他在譚邊佈置了一個水行幻陣，自我感覺不錯，可學了更多的陣法知識之後，方知其漏洞太多。

於是，他索性將這陣法重新佈置了一遍，彌補了一些漏洞。

這次布的陣法與之前的水行幻陣相比，更顯天衣無縫，一眼望去，潭水幽幽，連迷霧也無，根本就看不出絲毫痕跡。

“妙極！”

穆九霄自己也對這次布的陣法十分滿意，他微微頷首，又打算重新佈置一個天外桃源陣。

這次，他要讓金丹期路過，也毫無察覺。

“吱吱。”

在他想著如何佈陣的時候，小灰灰卻是抬起爪子，扯了扯他的法袍，它不管什麼陣法不陣法的，隻惦記著自己的口糧。

“知道啦。”

佈置天外桃源陣也不急於一時，穆九霄決定先將答應小灰灰的事情辦好。

他拿出一塊蛇鱗來，指尖一點，烈火附於其上，但這蛇鱗根本就是水火不侵，越是燃燒，反而越是顯露出其金玉般的光澤。

燃燒了片刻，穆九霄收起火焰，將它放於水中，退火之後，然後遞給小灰灰，小灰灰看著這越發如精鐵般的蛇鱗，眼中透露出一些小疑惑。

這真的能行嗎？

猶豫了片刻，在穆九霄自信的目光中，它還是一口咬了上去。

“哢嚓！”

堅硬的蛇鱗，直接將它兩個門牙給崩了。

“吱吱！”

壞主人！

小灰灰看著落在地上兩顆門牙，眼神委屈極了。

“咳咳，這就叫做破而後立！”

穆九霄收起眼中一閃而逝的心虛，自信滿滿的說道：“先前你咬不動這塊鱗片，就是因為牙齒不行，這下牙齒斷了，正好換兩顆新牙來！”

“吱吱？”

是這樣嗎？

小灰灰眼神疑惑，但它還是選擇相信穆九霄的話，隻是要用妖力長出新牙，它倒是要休息半日了。

而在它重新凝聚門牙的時候，穆九霄則是拿著這塊鱗片端詳了起來，不對啊，這怎麼還變硬了呢？

莫不是火的原因？

是了，自己雖然苦練火球術，如今一發火球術，可以瞬間佈滿數米的距離，但火的質量卻冇有突破。

想要改變它，或許需要三昧真火以上的火。

穆九霄思索著這些，從儲物袋中拿出幾張火球符來，勤學苦練，在道體的影響下，他畫的這些火球符，已經產生了質變，或許可以用它們試一試。

將火球符貼於蛇鱗上，穆九霄激發符篆，往日裡難以撲滅的火球符，在這蛇鱗上，不過燃燒了片刻就滅了。

穆九霄又繼續往蛇鱗上扔火球符，在消耗他數百張火球符後，鱗片的顏色終於有幾分晦暗了。

“我就說嘛，我的火球符怎麼可能不行。”

上古巴蛇的品階再高，可這也隻是死掉的它身上的一塊不起眼的鱗片而已啊。

他畫的火球符，如今品階應該在玄階中品，激發後火焰的品質，等同於三昧真火，不至於連一塊鱗片都奈何不了。

繼續往蛇鱗上扔火球符，數次之後，鱗片上原有的光澤終於暗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