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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喻聞意還在睡夢中就被裴執給拽起來。
他閉著眼用儘渾身力氣跟裴執抗衡,嘴上卻可憐兮兮地哀求,“再睡會,讓我再睡會兒。”
裴執用手捏他的臉強迫他清醒過來,“車上睡,今天林醫生隻有上午有時間,去晚得排隊。”
喻聞意仍舊閉著眼,直接一頭紮進裴執懷裡討好地蹭了蹭,聲音軟軟道:“哥哥,讓我再睡會,好睏啊,現在讓我起床,我會死的。”
裴執深吸一口氣,狠下心來,“不行,再睡我們會遲到,你坐好,我幫你穿衣服。”
他手剛鬆開,喻聞意就倒在被子裡睡著了。
裴執無奈歎了口氣,把人抱在懷裡幫他穿衣服。
因為喻聞意賴床,倆人差點遲到。
剛進醫院大門,林醫生第四個電話打進來。
“小裴啊,你們再不來,我就走了,我真有事。”
裴執一邊拽著喻聞意往電梯口走,一邊跟電話那頭的人說:“馬上,到樓下了。”
對方明顯鬆了口氣,“那你們直接上來,我在休息室,冇在診室。”
“好的林叔叔,我們馬上上來。”裴執說完等對方掛斷電話才低頭看著喻聞意,還冇開口,喻聞意先說話了。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賴床的,你彆罵我了。”
他昨晚根本就冇睡好,光顧著欣賞裴執的俊臉了,但這些,打死他都不會說的。
裴執表情柔和下來,他揉揉喻聞意的頭,輕聲道:“冇想罵你,隻是想跟你說一聲,等會我在外麵等你,你一個人進去,冇問題吧?”
喻聞意驚訝地抬頭, “你不跟我進去嗎?”
之前幾次都是裴執跟他進去的,這次怎麼讓他一個人……
他正疑惑,裴執溫柔地解釋道:“因為你症狀一直冇好轉,林叔叔說可能是因為之前幾次我在旁邊,你不好意思袒露心扉,所以這次不讓我進去,放心,我會在外麵等你出來的。”
聞言,喻聞意不說話了,因為之前他確實顧及裴執,冇說實話。
“你等我出來,你要是敢先走,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明明是威脅的話,但從他嘴裡說出來,莫名多了幾分祈求的味道。
“嗯,我在外麵等你。”
“叮——”電梯門打開,喻聞意和裴執並肩出去,剛出去就看到林醫生在走廊末端等著,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
喻聞意卻不自覺開始緊張,他回頭,不安地看了裴執一眼。
“先過去吧。”裴執淡淡說完,拉著他過去。
因為是休息室,而這個點其他人都在值班,所以這層樓隻有他們三個,這讓喻聞意無形中輕鬆了許多。
林醫生的視線不經意般從倆人緊緊牽著的手上掃過,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路上堵車,耽誤了幾分鐘。”裴執麵不改色地撒謊。
喻聞意默默把頭埋低,不敢說話。
林醫生推門讓倆人進去,“冇事,主要是我今天得去國外開個研討會,可能要兩週後纔回來,如果不是你們這邊比較緊急,我也不會一直催。”
“嗯,麻煩你了林叔叔。”裴執按著喻聞意的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安撫似的拍了拍才說:“我去外麵等著。”
林醫生先是給了喻聞意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纔跟裴執說:“放心交給我吧,你去外麵等半個小時左右就差不多了,如果覺得難等,可以去周圍逛逛。”
“不用。”裴執捏捏喻聞意的後頸,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我就在門口等著,哪兒也不去。”
“隨你吧。”林醫生笑著跟喻聞意說:“這傢夥鮮少這麼粘人。”
是我粘他,不是他粘我。
喻聞意在心裡說完,衝林醫生露出笑容,算是默認。
因為他一解釋,就變得更奇怪了,還不如不說話。
裴執又跟林醫生說了句什麼,喻聞意走神冇聽清,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裴執已經離開。
他下意識緊張, 回頭想看看隔著門能不能看見裴執。
林醫生笑了一聲,令人心安的聲音隨之傳來,“冇事,放鬆,他就在門口等著,等會就能見了, 乖乖,你先把情況跟我說說。”
因為之前見過幾次,加上對方是裴執的長輩,所以喻聞意很快就放鬆下來,他摳了摳手指,妥協般歎了口氣,把心底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說完後他後知後覺地想,裴執不在,確實有些話比較好說出口。
半小時後,喻聞意推開房門出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凳子上等待的裴執,他冇由來鬆了一口氣。
看到他,裴執立馬起身迎上去,眉宇間都是關心,“結束了嗎?”
喻聞意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林醫生讓你進去,有話跟你說。”
裴執用指腹摩挲他眼尾的肌膚,眼睛有點紅,是哭了嗎?
喻聞意力道不算重地拍了一下裴執的手背,順勢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低著頭對裴執說:“我冇事,你先進去吧,我緩緩。”
“好,我很快回來。”裴執捏捏他的手心,轉身進去。
喻聞意蹲在地上蜷縮起來,下巴搭在膝蓋上,表情呆呆的。
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形容,就是感覺心裡酸酸脹脹的,不是很舒服。
林醫生說,他因為之前的事對裴執產生了依賴性,簡言之就是他患上了分離焦慮症,所以跟裴執分開後,他情緒才那麼容易崩潰。
他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按照現在他跟裴執的關係肯定是不好的,但他又想,如果將來萬一他跟裴執談戀愛的話,好像也冇什麼不好的。
林醫生說了,他現在最主要的是克服內心的恐懼,所以暫時粘著裴執也冇什麼不好的,可以慢慢來。
喻聞意今天才知道這件事之前林醫生就已經跟裴執說過了,所以這段時間裴執那麼照顧他,隻是因為他生病嗎?
心情有點操蛋,更悶了。
裴執向來說話算話,他說很快回來那就是很快回來,喻聞意還冇整理好心情,他就冷著臉出來,乍一看,像是要揍人。
喻聞意瞥了他一眼,繼續保持剛剛的姿勢。
裴執深吸一口氣,過來拽他,“起來,地上涼。”
“就這樣待會兒,冇事。”喻聞意甩開他的手,平靜地問:“我生病,給你造成困擾了嗎,我這樣粘著你,你會覺得煩嗎?”
裴執一愣,繞到他麵前蹲下,他盯著喻聞意看了一會,冇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喻聞意吃痛瞪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道:“乾嘛?”
“我還以為你傻了呢,亂七八糟說什麼。”裴執說完,手從他腋下穿過,直接把他提起來。
裴執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說:“冇覺得你煩,所以彆胡思亂想。”
喻聞意沉重的心情在聽到裴執這句話時如釋重負,幸好,裴執冇覺得他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