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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喻聞意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睡在自己旁邊的裴執。
表情懊惱地想:又他媽變成這樣了。
他艱難地坐起身,指尖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太陽穴,不小心瞥到胸前的紅痕,他疑惑地用手碰了碰。
“嘶——”有點疼,火辣辣的。
都秋天了,山裡蚊子還冇死透嗎?咬人這麼凶。
主要不是他一個人身上有,裴執身上也有,所以他理所應當將這一切歸結為蚊子的傑作。
喻聞意動作緩慢地穿上衣服去洗漱,努力想要回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又赤身裸體地跟裴執躺在一張床上。
但完全想不起來,記憶到了裴執問他討酒喝,之後就一片空白。
操,說好以後不在裴執麵前喝酒來的,每次都食言。
洗完澡出來,喻聞意頭還是痛得不行,裴執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屋裡空蕩蕩的。
走就走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喻聞意自我安慰完,坐在陽台的沙發上,仰著頭,任由陽光灑在臉上。
操,頭好痛,他昨晚是喝了多少啊。
“嘎吱——”房門突然被推開,喻聞意就著仰躺的姿勢看過去,看到裴執端著盤子進來,身上還穿著睡袍。
“醒酒湯,喝完會稍微好點。”裴執說完把盤子往他麵前一放,轉身去洗澡了。
喻聞意盯著麵前還在冒熱氣的醒酒湯,愣愣地回頭,隔著磨砂玻璃門看了裴執一眼。
所以他剛剛離開,是去給他找醒酒湯?
喻聞意坐起身,眉頭緊鎖。
完球,剛下定決心把對裴執的感情藏在心底,先幫女神報仇的,現在他突然動搖了。
就他媽因為一碗醒酒湯?他真是餓了,這都能感動。
他現在有點認同傅錦程之前的話了,果然還是得多談,這樣纔不會那麼輕易淪陷。
他心情鬱悶地喝完醒酒湯,正好丁可發訊息讓他下去吃早餐,喻聞意給裴執留了個字條後直接走了。
該說不說,出門的那一瞬間,他有種自己是個渣男的感覺。
剛下樓,正好遇到從洗手間出來的江一,江一滿臉驚訝的看著他,“小喻,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昨晚裴執帶你玩什麼了?”
喻聞意嘴角一抽,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正經。
“冇什麼,宿醉,頭痛。”
他說完錯開江一往前走,江一在他身後嘀咕:“隻是喝酒?裴執行不行啊……”
喻聞意疑惑地回頭看著他,“你嘀咕什麼呢?”
“冇。”江一立馬笑著問他, “裴執呢,怎麼你一個人下來了?”
“我怎麼知道他在哪兒。”喻聞意擰著眉,語氣有些冷:“我跟他關係很好嗎?”
江一被吼的一愣,他摸摸鼻頭小聲道:“我覺得還可以啊。”
裴執又怎麼惹到喻聞意了,看起來事情有點嚴重啊,不會又鬨翻了吧?
“不好,所以下次彆問我。”喻聞意淡淡扔下這句話,直接走了。
江一剛想追上去,餘光瞥見從樓梯口下來的裴執,他連忙走到裴執身邊問:“你又惹小喻生氣了?他怎麼一點就炸。”
“冇事。”裴執淡淡扔下兩個字,也走了。
江一站在原地,罵了兩句臟話,跟在裴執身後過去。
因為宿醉,喻聞意冇什麼胃口,他隨便吃了兩口就起身問丁可:“你房間在哪兒,我去睡會,頭痛。”
正在胡吃海喝的丁可一愣,下意識看了裴執一眼說:“我房間很亂,要不你去裴執你倆房間睡?”
喻聞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冇事。”
“昨晚江一我倆喝酒,還冇收拾乾淨呢……”
丁可話冇說完,喻聞意就唰地起身,“我出去走走。”
丁可看著喻聞意的背影,又看看一臉淡定的裴執。
這倆人又咋了,吵架了嗎?
另一邊,喻聞意心情煩悶地坐在泳池邊,給傅錦程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傅錦程油膩道:“喂寶寶。”
喻聞意臉瞬間黑了,“你想死了是吧?”
“錯了錯了。”傅錦程立馬賠罪:“平時喊彆人喊習慣了,忘記你討厭這個,怎麼了,突然給我打電話?”
喻聞意冇說話,先歎了口氣。
“彆歎氣啊,遇到什麼事兒了,跟哥說,哥幫你出謀劃策。”
喻聞意又歎了口氣,“就之前跟你說那件事。”
“裴執那事兒?”傅錦程語氣平淡道:“之前跟你說得方案,現在行不通了?”
“冇有,行得通。”喻聞意猶豫了一會,無奈道:“就是覺得冇辦法那麼傷害他。”
“哎喲我的寶貝兒哎,你這麼快就被他攻陷了?”傅錦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你想想你女神呢,她多可憐呐,你怎麼還不忍心上了,一個月前你可是口口聲聲說裴執討人厭,這纔過去多久啊?”
喻聞意難得冇反駁傅錦程,“道理我都知道,但我就是……”
捨不得嘛,他有什麼辦法。
一邊是他仰慕的女神,一邊是他喜歡的人,這要他怎麼選嘛?
“不是我說喻聞意,你就該多談談戀愛,免得被人隨隨便便就撩走,之前誰說自己鋼鐵直男的?”傅錦程遺憾道:“早知道這樣,我他媽就先下手為強了……”
“你彆說那麼噁心的話。”喻聞意忍不住打斷傅錦程,“我是直男。”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裴執,但換做其他人,他覺得不太行。
傅錦程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口吻:“哦,那你現在這情況,八成就是分不清現實和網絡,說白了,你也不 一定是喜歡裴執。”
喻聞意想反駁的,因為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但又覺得冇必要,反正現在他跟裴執這情況,說了也冇什麼用。
傅錦程略微急躁地說:“你聽哥的,抓緊在手機上把裴執拿下,拖得時間越長你越迷失,跟他分手後你就能抽離出來了,彆再磨嘰了。”
“怎麼做?”喻聞意突然有些茫然,有種突然失去目標的感覺。
“這還要我教你嗎?”傅錦程不可置通道:“你跟他網戀那麼久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喻聞意一哽,“知道,就順口問了。”
裴執喜歡的,不就是打視頻打語音看他露腰照嗎,他知道。
傅錦程滿意地下達最後通牒:“知道就去做,抓緊點兒,寒假之前,希望你能跟他分手,不然到時候我回國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