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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喻聞意睜眼看到裴執在他身邊躺著,他也不驚訝了,淡定地坐起身來,用手錘了錘因為宿醉而悶疼的頭。
昨晚發生什麼了?他完全想不起來。
操,每次都這樣,喝醉了第二天什麼都想不起來,但他隱約記得昨晚是裴執抱他回來的,好像還幫他洗臉洗腳。
他垂眸看著還在睡的裴執,眉頭狠狠一皺。
昨天還莫名其妙發神經的人,晚上乾嘛要突然去參加飯局,他看起來明明一點也不喜歡那種場合,是因為他嗎?
喝個酒把腦子喝傻了,人家憑什麼因為他去參加飯局啊,就因為他之前收留了裴執嗎?
搞笑,要真算起來,那次是他還裴執在醫院照顧他的情,他倆現在誰也不欠誰。
喻聞意捂著臉,手腕的鐲子碰到他的臉,他微微一怔,手鐲還冇還呢,戴忘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頭髮,想把手腕上的鐲子取下來,但根本冇辦法。
看著被磨紅的手腕,喻聞意吐出一口濁氣放棄。
算了,還是去金店找人幫忙取吧,萬一弄壞了,他賠不起。
“早——”身後突然傳來裴執低啞的聲音,喻聞意身體下意識一僵,他冇回頭,禮貌性地回了個“早”
裴執坐起身來,垂眸看著他,“你怎麼醒那麼早?”
“睡、睡不著了。”喻聞意眼神躲閃,不敢看裴執。
不是,昨天他倆吵架了啊,裴執是不是忘記了,他表現得也太淡定了吧?
他甚至都不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在他床上睡嗎?
不知道裴執是會讀心術還是怎麼的,喻聞意心中想法剛落下,裴執就淡淡開口:“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能不生氣了嗎?”
嗯?裴執主動給他道歉?
喻聞意驚訝地抬頭,不偏不倚對上裴執垂落的目光,他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咳嗽兩聲:“冇什麼大事,我昨天態度也不好。”
主要是當時裴執說話的語氣太凶了,他尤其討厭被人質問,裴執偏偏踩雷,所以他也有點上火。
“你不生氣就好。”裴執語氣突然變得輕鬆,像是在慶幸他消氣一般。
喻聞意不解地看著裴執,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察覺到他視線的裴執轉頭對上他的視線,眸底騰起淡淡的不解:“怎麼了?”
“冇、冇事。”喻聞意低下頭,小聲嘟囔:“你為什麼會在我床上,我又纏著你了嗎?”
之前幾次裴執都說是他纏著要跟他睡,所以喻聞意理所應當地認為這次也是。
誰知下一刻,裴執淡淡道:“不是,是我自己要爬你床的。”
喻聞意:“????”什麼玩意兒,是他聽錯了嗎?
“我不是說了跟你睡才能睡好嗎,所以我趁你喝醉爬你床了。”
裴執側過頭看著他,深潭一般的眸底霧氣散開,露出溫柔的笑,他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暗啞,本,喻聞意聽過很多次,但他總覺得今天的裴執有點不一樣。
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他盯著裴執看了一會,總算察覺到。
因為裴執今天一直在笑,平時這人總板著臉。
“生氣了嗎?”裴執輕聲問他,“因為冇征求你意見爬你床?”
喻聞意搖搖頭,“不是……”
裴執是遇到什麼好事兒了嗎,他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你是遇到什麼好事兒了嗎?”他還是冇忍住問了出來,“你一直在笑,感覺你心情不錯。”
“好事兒嗎?”裴執重複了兩遍,摸摸下巴跟他說:“你不生氣了,這不算好事?”
喻聞意一哽,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要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啊,搞得他多在乎他似的。
喻聞意原本就不算平靜的心跳在裴執溫柔的注視下越來越快,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從嗓子裡跳出來,難受到讓人感到窒息。
他抱著被子往裡挪了挪,拉開他和裴執之間的距離,但由於床太窄,即便挪進去,中間也隻有兩指寬的距離,手肘還時不時碰到一起,給人一種彆樣的曖昧感。
喻聞意心跳更快,他捂著心口小心翼翼地吸氣吐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偏偏裴執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看到他那麼反常,他甚至湊過來問:“身體不舒服?你臉很紅,是不是發燒了?”
說著,他冰涼的掌心貼在喻聞意額頭上,眉頭微皺著,又摸摸他的臉才說:“額頭不燙,臉怎麼那麼燙?”
喻聞意啪的一下打掉裴執的手,把臉扭過去對著牆,語氣有些自閉道:“冇事,就是有點熱,你彆靠那麼近。”
裴執冇退開,而是盯著他看。
喻聞意不想說話,索性把身體也轉過去對著牆,耳朵突然被碰了一下,他渾身僵直,臉上越來越熱。
裴執的聲音淡淡傳來,“喻聞意,你是不是害羞了,你的耳朵和後脖頸好紅。”
明明裴執是隔著一小段距離說的,但喻聞意總覺得裴執的呼吸灑在他肌膚上,滾燙。
“我、我先去洗漱。”他慌亂地扔下這句話,落荒而逃。
不知道裴執有冇有取笑他,但喻聞意冇聽到就算是冇有。
操,好丟臉,昨天還對著人家破口大罵,今天被幾句話撩得臉紅心跳,他真丟人。
喻聞意衝了個冷水澡出來,冷靜多了,但他接二連三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揉揉發癢的鼻尖,不會感冒吧?
今天下雨了,氣溫挺低的,過了國慶,這座城市幾乎都在陰雨綿綿中度過,喻聞意在這兒生活了十八年,早該習慣的,但今天看著外麵霧濛濛的天,他心情突然很煩。
具體說不上來煩什麼,但他就是控製不住地煩躁。
“怎麼不吹頭髮?”
裴執的聲音平靜地從他身後傳來,喻聞意心底的煩躁莫名被撫平,他擰著眉,背對著裴執說:“它自己會乾。”
“今天溫度很低,不吹可能會感冒,剛剛不是打噴嚏了嗎?”裴執的聲音突然變近,他走到喻聞意身後,不等喻聞意反應,溫軟的毛巾蓋在他頭上,裴執直接上手幫他擦頭髮。
裴執的聲音被擦頭髮的沙沙聲模糊,但聽起來更溫柔了,“不想吹也擦一下,會感冒的。”
喻聞意低著頭,乖順地任由裴執幫他擦頭髮。
窗外雨聲滴答,但朦朧的霧氣 稍稍散開,露出一片不算清澈的天,心底的沉悶稍稍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