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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聞意手裡的燙手山芋還冇還回去,裴奶奶直接一句話壓過來,“你是覺得奶奶的禮物太磕磣,所以看不上嗎?”
喻聞意:“……”我的奶哎,我那是嫌棄啊,我是不敢收啊喂。
“不是的奶奶,我是覺得太貴重了,不能收……”
裴奶奶像是冇聽到喻聞意的話似的,自顧自地將金鐲子塞回他手裡,“我知道這禮物有點磕磣了,但小執那孩子冇提前說你跟他一起來,奶奶來不及準備,你先收著,下次奶奶領你去商場,你想要什麼選什麼。”
“……”
喻聞意隔空朝裴執投去求救的眼神,原本背對著他的裴執像是有感應般轉過身來,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金鐲子,淡定地轉了回去。
“你看他的眼色做什麼?”裴奶奶拉著喻聞意往外走,強硬地幫他把鐲子戴上,還不忘說教裴執,“小執那孩子性子比較冷,你多擔待,小時候父母不在身邊,養了個冷性子出來。”
喻聞意一臉懵逼地低頭看著手上的鐲子。
不是,怎麼就戴上去了。
喻聞意一邊把鐲子往外拔一邊說:“奶奶,這個我真不能收,太貴重了,下次您再送我見麵禮,這個您先收回去。”
這他媽一看就是老裴家的傳家寶啊,他不能收,他又不是裴執的媳婦兒,怎麼能收人金鐲子呢。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犟呢,你看你戴著多漂亮。”裴奶奶滿意地舉起喻聞意的手看了一會,“小喻你皮膚白,戴玉肯定也好看,下次奶奶給你買玉鐲。”
喻聞意:“……”
裴執這是多缺朋友啊。
“奶奶,真的不用,您先把這個收回去,我不能收……”
媽的,剛剛那麼輕易就戴進去了,現在怎麼拿不下來。
裴奶奶笑著拍拍他的手,說:“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你看這鐲子在你手上都拿不下來了,命中註定該是你的,你就好好戴著吧。”
哎呀,她孫媳婦戴金手鐲真好看,下次給他買個玉鐲,肯定也好看。
喻聞意跟手鐲鬥爭了半天,最後還是冇能拿下來。
吃完飯他跟裴執一起回去,看著手上的金手鐲,他歎了口氣跟裴執說:“我不是故意要收你奶奶的禮物,她硬塞給我的,回頭你幫我還給她。”
“奶奶送你你就拿著。”裴執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鐲子,突然誇道:“你戴著很合適。”
喻聞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讓你誇我,是讓你幫忙把這個還回去,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收,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裴執和他並肩走著,略微側目,被路燈燈光映襯著多了一絲暖意的目光垂落在他身上,語氣淡淡道:“我奶奶送出來的東西冇人敢幫忙還,要不下次見麵你自己還給她?”
“我不敢跟你奶奶見麵了。”喻聞意有些哭笑不得,“她說下次要帶我去商場買玉鐲子,你先幫忙把這個還給她老人家,我真不敢收。”
彆的就算了,這是老人家的嫁妝啊,他媽媽嫁妝準備留給他未來老婆呢。
萬一裴執奶奶的嫁妝也是留給裴執未來老婆的,那他拿了算個什麼事。
“奶奶很喜歡你。”裴執淡淡道。
我也喜歡。
喻聞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他媽能不能彆說廢話,要是不喜歡我,能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嗎?”
操,他手快斷了,拿不下來,剛剛到底怎麼戴上去的。
裴執低聲說:“嗯,所以你收著吧,要是真的不想要,下次見麵你自己還給她。”
“算了,拿不下來,回頭去金店找人幫忙吧。”喻聞意妥協地鬆手。
裴執看著他泛紅的手腕,眸光微微一暗。
“手腕疼不疼?”
喻聞意迷茫地啊了一聲,抬頭髮現裴執在盯著他手腕看,他下意識把手往背後藏,“冇事。”
“嗯。”裴執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聲音比剛剛壓得低了一些,“今天謝謝你陪我回家。”
喻聞意無所謂道:“這有什麼好謝的,舉手之勞。”
他舉起手腕看了一眼,略微往裴執眼前伸過去,舌尖輕輕舔了舔那顆有些尖的牙齒,喉嚨中溢位點點笑,“就是不好意思,收了你奶奶這麼貴重的見麵禮,下次有機會見麵的話我還給她,冇有的話你幫我還了。”
“會再見的。”
裴執的目光被路燈映著,叫人看不出來是溫柔還是冷淡,總之他聲音聽起來還挺柔和的。
喻聞意臉上笑容消失不見,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彆管能不能見,你先答應。”
“不答應。”裴執毫不猶豫道:“我說了,奶奶送出去的東西冇人敢幫忙還回去,我會被揍的。”
喻聞意驚訝地瞪大雙眼,“奶奶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會揍人。”
“生氣的時候還是會揍的。”裴執很明顯地笑了一聲,“我爸就被揍過。”
喻聞意猶豫了一下,問裴執,“說起你爸,他真的……那什麼過嗎?”
“嗯……算吧。”裴執模棱兩可道:“被瘋狗咬過是真的。”
瘋是假的。
喻聞意在心裡同情了一番,故作輕鬆道:“原來如此,說真的,今天剛進門的時候,我被你爸那一球杆嚇得不輕,我還以為他要揍你。”
裴執翕了翕眼,“你不在的話,球杆就落在我身上了。”
這話不假,因為之前他在電話裡跟他爸大吵了一架,今天回去本來也做好了捱打的準備,冇想到喻聞意會跟著去。
果然,喻聞意是他的小福星。
喻聞意挑挑眉,“你爸真的會打你嗎?”
他以為是裴執和他奶奶騙他的呢。
裴執點點頭,“會,小時候他一和我媽吵架就打我出氣,後來長大冇怎麼打過,高一那年打過一次。”
“高一?”喻聞意好奇道:“他為什麼打你啊,你還手了嗎?”
裴執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他冇回答前麵的問題,而是直接說:“冇還手,他用球杆打我,我暈過去了,最後是奶奶送我去醫院的。”
因為他說自己喜歡男生,所以被打了。
“你爸真過分。”喻聞意擰著眉,氣呼呼地為裴執打抱不平,“哪有人把自己兒子打進醫院的。”
神經病吧。
裴執低頭看他,突然伸手揉揉他的頭,笑著說:“都過去了,彆生氣。”
被打一頓也挺值得的,至少現在他帶喻聞意回家,他爸不會當著喻聞意的麵揍他。
其實揍了也冇事,這樣還能讓喻聞意心疼他,但他不想這樣,因為喻聞意哭起來可憐得很,他捨不得讓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