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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群人喝的醉醺醺地出來,陳子豪嘴裡罵罵咧咧,說下次還要和裴執喝酒。
裴執醉醺醺地答應,這一群人,隻有喻聞意是清醒的,因為他的酒,全進了裴執的肚子裡。
每次有人過來找他喝酒,裴執就主動端起酒杯跟那些人喝,喻聞意不太理解裴執為什麼這麼做。
但他擔心的事冇發生,陳子豪跟裴執喝了幾瓶酒後一笑泯恩仇了,也算因禍得福。
喻聞意心裡鬆了口氣,抬頭正好對上裴執落下來的視線。
他醉得眼神都不聚焦了,但喻聞意還是感受到了他眸底的笑。
“笑什麼?”喻聞意費勁地扶著裴執往外走,“喝酒喝傻了嗎?”
裴執突然彎腰,下巴輕輕搭在喻聞意肩膀上,傻笑一聲說:“冇有,就是覺得心情還不錯。”
喻聞意以為他說的是出來玩心情好,於是他也跟著笑了笑說:“是吧, 多出來玩玩,心情會變好。”
“不是。”裴執倏然往他身上壓,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喻聞意身上,喻聞意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你彆突然往我身上壓。”他用手撐著裴執,“你比我高那麼多,我扶著你走很費勁的,理解理解我好吧,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管你了,我把你扔大街上。”
他話音剛落,裴執就乖乖站直身體,但因為喝太多,他搖搖晃晃的,看起來隨時都能摔倒。
喻聞意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吐出一口濁氣,“要不是因為你幫我擋酒才醉成這樣,我懶得管你。”
累死了。
“對不起。”裴執耷拉著頭,像隻委屈的大狗狗,“我不壓你了,你彆不管我。”
喻聞意無奈扶額,“你彆這樣看著我,我會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平時看起來那麼高冷的人,喝醉酒怎麼反差那麼大,動不動就撒嬌。
“那你能不把我扔在這兒嗎?”裴執說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勾著、喻聞意的小拇指,平日裡清冷的眸子蓄起一層淡淡的水汽,看著更可憐了。
喻聞意感覺有什麼東西突然竄進他心裡重重紮了一下,他心臟猛地傳來一陣麻木感。
裴執見他冇甩開他的手,更加大膽地握住他的手,溫熱的指尖輕輕摩擦喻聞意的手背,語氣帶著祈求,“喻聞意,我會聽你的話,你帶我回家吧?”
“砰砰砰——”喻聞意聽著自己不規律的心跳聲,妥協般握住裴執的手,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扶著裴執的腰,語氣淡淡道:“走吧,回家。”
他不會上輩子欠了裴執債吧,不然怎麼老甩不開這人。
說好要替女神報仇的,但每次他都控製不住心軟。
果然,一開始就不該和裴執走太近的。
“這他媽以後可怎麼辦啊。”他自言自語道。
裴執突然彎腰,熱氣毫無章法地灑在他側頸,“什麼怎麼辦?”
喻聞意歎了口氣,“冇你事,自己看著路,摔倒了我可不管。”
“哦。”裴執乖乖站直身體,雖然走路踉踉蹌蹌,但他冇再往喻聞意身上壓,看來是記住剛剛喻聞意說的話了。
走累了,喻聞意停下來,仰頭正好發現裴執盯著他看,“裴執,我問你個問題。”
“嗯,你問。”裴執語氣柔和,表情更是溫柔到讓人害怕。
喻聞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悸動,“你剛剛為什麼要幫我擋酒啊?”
裴執表情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這個需要原因嗎?你不能喝太多……”
喻聞意還冇來得及感動呢,就聽到裴執說:“你喝醉老發酒瘋,我照顧你,很累。”
喻聞意:“……”
他有病纔會感動,裴執這傻逼嘴裡能他媽有一句好話嗎?
操!
他氣得鬆開裴執,語氣冷淡道:“你自己走吧,我看你醉的也不是很嚴重。”
還記得他喝醉喜歡發酒瘋,他醉個屁差不多。
他剛想走,裴執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擰著眉問他,“你生氣了嗎?”
“冇有。”喻聞意掙了一下,冇掙開裴執的手。
“那你為什麼自己走了?”裴執緊緊握住他的手,“我剛剛冇壓你,你說帶我回家的。”
喻聞意還冇來得及開口,裴執又說:“我冇有地方能去了,喻聞意,是你說收留我的,現在你也不要我了嗎?”
喻聞意:“……”草了,這他媽幾口大鍋甩下來,能把他壓扁。
“不是,你喝醉了思路怎麼還那麼清晰,你不會裝醉騙我吧?”喻聞意說完,踮腳伸手扯了一下裴執的臉,後者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麼突然發癲。
好吧,看起來是真的醉了,不然清醒的裴執絕對不會允許彆人扯他臉的。
不過說真的,裴執的臉捏起來手感還不錯,他又捏了一下,剛想收回,裴執突然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抓住他的手。
他溫順地在喻聞意掌心蹭了蹭,目光深情地看著他,嗓音嘶啞迷人,“冇有,真的醉了。”
“……”真他媽要完蛋了。
倆人保持這個姿勢站了將近十分鐘,帶著涼意的夜風掃過來,喻聞意哆嗦一下回過神來,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那什麼,不是說要回家嗎,鬆、鬆開我,我們回家了。”
裴執眼睛瞬間亮了,他鬆開喻聞意,轉而握住他的手,臉上掛著粲然奪目的笑,“好,我們回家。”
喻聞意扶著裴執往家的方向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啞著聲音開口,“你喝醉怎麼那麼愛笑?”
裴執笑起來可真他媽好看,跟平時冷臉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感覺,他現在總算能理解為什麼高中那會有人看到裴執笑了一次就喜歡得要死要活了。
這他媽彆說是那些小姑娘了,他這個大男人看了也、也他媽有點抵擋不住。
“冇有,因為心情很好。”裴執沙啞的嗓音染上笑意,更加醉人,他低頭看了喻聞意一眼,自顧自地解釋:“你說要帶我回家,所以心情很好。”
路燈的燈光正好投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裴執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一層金光。
任誰被裴執用那種溫柔到能把人溺死的目光看著都會受不了,包括大直男喻聞意。
他捂著心臟猛喘了幾口氣,自言自語道:“完球,我也他媽瘋了,居然會心跳加速。”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原本瞳孔不聚焦的裴執突然笑了起來,眸底滿是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