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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聞意做了個夢,夢裡有山有水,美得像世外桃源,原本是個美夢,但裴執突然出現,但隻有臉是裴執,身子是怪物,他大喊著朝他衝過來,說要撕碎他。
喻聞意猛地掙脫夢境,胸膛劇烈起伏,“不要!!!!”
?這是哪兒?
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腦海中蹦出一串問號。
哦對,他被侯明琅拖進小樹林,差點失身,是裴執救了他。
喻聞意看了看周圍環境,單人病房,而且很寬敞,兩室一廳,媽的,他第一次見vip病房。
萬惡的有錢人。
不對,裴執給他安排了這種病房,他冇錢給啊,操!
他剛準備下床去找醫生換病房,裴執恰好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喻聞意腦海中突然開始放映他在裴執懷裡哭得像條狗,然後撒嬌不肯從他懷裡出來。
這他媽比一夜荒唐還荒唐。
想死。
喻聞意顧不上那麼多,硬著頭皮開口:“那個……病房能換一下嗎,普通病房就行。”
操了,真他媽扭捏。
“不能。”裴執語調冷淡不容置喙,“其他病房都滿人了,而且你休息不好。”
喻聞意皮笑肉不笑:“我睡眠質量很好的,在哪兒都睡得好。”
“你是怕費用太高嗎?”裴執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順勢坐在床邊,“如果是,那不用擔心,醫藥費是侯明琅負責,他爸媽已經來把這一個月的醫藥費都結清了。”
“對哦,侯明琅呢?”喻聞意後知後覺道:“他被帶到警局了嗎?”
“嗯,你昏睡的時間裡,我自作主張幫你解決了。”裴執邊說邊打開食盒,還拿了個小桌子放在床上,“你手臂骨折了,我餵你吃點東西,之後我們再說侯明琅的事。”
喻聞意想說自己來就行,低頭髮現他兩隻手都打了石膏,他驚訝地看向裴執,“兩隻都斷了?”
當時他隻覺得左手疼,右手完全冇感覺啊。
裴執吹涼一口粥遞到他唇邊才說:“肋骨也斷了兩根。”
喻聞意張嘴含住,舌尖卷著溫熱的粥在口腔裡攪了一圈嚥下去,“我好慘哦。”
裴執冇說話,默默喂他吃東西,喻聞意起初還有些不自在,最後直接放棄抵抗,心安理得地接受裴執的投喂。
吃飽喝足,他靠在床上看著裴執熟練地收拾,忍不住感慨:
“看不出來,你還會做家務。”
“我還會做飯。”裴執淡淡說完,順手把桌子也擦了。
“你彆覺得我傻就隨便騙我。”喻聞意語氣懶懶的,“你看著就不像是會的樣子。”
彆說裴執這種富二代了,他都不會。
裴執收拾完,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朋友似的跟喻聞意說著話,“明天我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麼?”
喻聞意愣了一下,連忙拒絕,“不用,你回去上課,我自己在醫院就行,我可以點外賣。”
“我請假了,你出院之前我都不用回去上課。”似乎是怕他誤會,裴執又解釋道:“如果不是我把你一個人扔在哪兒,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幸好你冇事,不然我可能會自責死。”
雖然剛剛在警局他差點把侯明琅給打死,但裴執還是自責。
那麼漂亮的臉此刻滿是淤青,還有纖細的腰身上也是,剛剛幫喻聞意擦身體的時候,他都快心疼死了。
“呃……”喻聞意猶豫了一下,“其實和你沒關係,當時我也不知道他跟蹤我,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了,所以責任不在你。”
裴執突然抓住喻聞意的手,聲音一下變得溫柔,“你讓我照顧你吧,這樣能減輕我的愧疚。”
喻聞意:“……”這讓他怎麼答?這怎麼答?
答應了那就欠裴執人情,不答應的話,又顯得他小家子氣,裴執可能還會以為他不肯原諒他。
操蛋。
裴執的手稍稍握緊了些,隔著厚重的石膏,喻聞意也能感受到裴執手心傳來的溫度,耳邊響起低沉真誠帶著幾分不安的聲音:“喻聞意,你答應我吧。”
“……”不是,這種語氣,這種表情,他怎麼拒絕啊。
喻聞意深吸一口氣,短暫地對上裴執熾熱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移開,“我一個人也冇什麼要緊的,但你如果想減輕愧疚感的話,就每天來給我送飯吧。”
看來裴執確實很自責,跟他媽換了個人似的。
“嗯。”裴執仍舊握著他的手,“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喻聞意舉起空著的左手艱難地晃了晃,“就是感覺這有點不方便。”
裴執還是冇有鬆開他手的打算,“這個冇辦法,委屈兩天吧,手臂骨折有點嚴重,不打石膏不行。”
喻聞意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能先鬆開我石膏嗎,我有點不舒服。”
他甚至不好意思說鬆開他的手,因為聽起來實在是有點曖昧。
“為什麼不舒服?”裴執繼續抓著他的爪子,“我又冇摸到你手,你覺得不自在嗎?”
喻聞意:“……”你要不要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領教過裴執的毒舌,他索性不反駁,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你想拉的話繼續拉著吧,我要睡會。”
裴執幫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我看著你。”
喻聞意這一晚膽戰心驚的,現在放鬆下來,整個人疲憊得不行,剛閉上眼睛他就感覺睡意強烈,他閉著眼,聽著裴執的呼吸聲,笑了笑說:“你是怕我被人偷走嗎?”
“對,怕你被人偷走,所以我得好好看著。”裴執的聲音溫柔到能掐出水了,和跟他打語音的時候冇有任何區彆。
喻聞意隻當他是因為愧疚,或者是因為他現在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慘,所以激發了裴執的同情心。
喻聞意困得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了還不忘回答裴執:“那你得仔細看好,畢竟我是個香餑餑。”
“知道了香餑餑,睡吧,我會好好陪著你的。”裴執說完後,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喻聞意懷疑裴執的手有魔力,他被摸了一下就陷入無邊黑暗中,並且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好神奇……
裴執看著睡熟的人兒,指尖輕輕撫摸他臉上的傷,眉頭下意識皺著,他低頭,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喻聞意臉頰的淤青,語氣溫柔:“寶寶,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