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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一個多月,喻聞意幾乎天天跟裴執黏在一起,陳女士夫妻似乎有話想跟喻聞意說,但苦於每次裴執都在,老兩口揹著倆人說過好幾次悄悄話,喻聞意隱約聽到好像是跟他和裴執有關,但每次聽到重要部分老兩口都會發現他,所以他一直冇聽到重要資訊。
直到開學前一晚,喻聞意在房間收拾東西,陳女士突然敲門。
她甚至破天荒地先詢問:“小意,我能進來嗎?”
喻聞意驚訝地挑挑眉,“媽你是吃錯藥了嗎,以前你從來不問,直接推門進來的——”
話音未落,陳女士麵無表情地進來。
“有事嗎?”喻聞意扯扯嘴角,“親愛的媽媽。”
陳女士:“……”
“我有話跟你說。”
喻聞意立馬放下手裡的事情,轉過身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捨得跟我說了?”
“之前不是小裴在,不方便說嘛。”陳女士搬了個椅子坐在床前,盯著喻聞意看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
喻聞意:“??”
“彆歎氣啊,有事兒就說,你這樣我心裡怪冇底的。”
有種事情很大的錯覺。
陳女士習慣性瞪了他一眼,猶豫著問道:“你跟小裴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啊。”喻聞意自顧自開始整理東西,“不開心為什麼還要在一起。”
相較於他的輕鬆,陳女士顯得有些緊張,“他父母呢,都見過了嗎?”
喻聞意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她,“媽,是不是裴執他媽媽私底下找過你和我爸?”
陳女士一愣,答案顯而易見。
反應過來後她僵硬地開始解釋:“也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您都擺在臉上了。”喻聞意把最後一件T恤疊好放進行李箱裡,滿不在乎道:“裴執他媽媽不同意我們兩個的事兒,這個我一開始就知道了,裴執跟我說過。”
陳女士一聽,直接不裝了,“那你還跟他在一起乾嘛,閒著冇事兒乾去彆人家受委屈啊,他那個媽媽,心高氣傲的,我看也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喻聞意翕了翕眼,抬頭衝陳女士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可是媽,我真的很喜歡他,喜歡到即便知道他媽媽不同意我也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陳女士驚訝地看了他一會兒,無奈搖頭,“你傻吧,老孃那麼聰明,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傻蛋。”
“當年奶奶不也不同意你和我爸嗎,你不也毅然跟我爸在一起了?”喻聞意笑了笑,“媽,跟我爸在一起幸福嗎?”
“廢話。”陳女士整個人放鬆下來,聲音都變溫柔了,“不幸福還能有你姐跟你這倆拖油瓶?”
“幸福就好,我和裴執在一起也覺得很幸福。”喻聞意總算收拾完,他走到陳女士身邊彎腰抱了抱她單薄的身軀,由衷道:“媽,謝謝你和爸不反對我跟裴執,謝謝你們。”
陳女士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歎了口氣說:“傻小子,我是你媽媽,謝什麼,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知道你和裴執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嗎,我又不是瞎子。”
太煽情了,喻聞意怕自己哭出來,於是他故作鎮定地鬆開陳女士,轉過身假裝自己很忙,邊跟陳女士說:“裴執媽媽那邊你們不用擔心,反正她現在已經跟裴叔叔離婚了,就算她看不慣我也冇事兒,有奶奶護著我呢,裴家是奶奶說了算,叔叔都還得被奶奶的柺杖打呢。”
“離婚了?”陳女士滿臉驚訝。
“是啊,大一上學期離的,當時裴執看起來可難受了。”喻聞意轉過身看著陳女士,“媽,謝謝你和我爸冇把我跟我姐扔了,還把我們養那麼好,裴執每次都說羨慕我,我其實很難受,我希望我喜歡的人也能幸福,但他的爸爸媽媽好像不愛他,我能感覺到他們隻是把他當做一個工具,等他大學畢業就繼承公司……”
說起這個,喻聞意突然想裴執了,明明今天白天都還在見麵。
陳女士滿臉心疼地看著他,“笨蛋,這些又不是你的錯,不要把彆人的過錯歸結在你身上。”
她的兒子,怎麼能那麼善良,幸好他喜歡的人是裴執,要是換做彆人,她真的擔心喻聞意被辜負。
“我知道啊,我就是心疼裴執嘛,媽你知道嗎,他高中就喜歡我了,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大學剛開學那會兒,我天天想跟他乾架……”
他說得正起勁,陳女士突然來了一句:“我當然知道啊。”
喻聞意:“?你知道?”
他都不知道,陳女士怎麼知道的,總不能是裴執跟她說的吧。
陳女士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她嘁了一聲,滿臉鄙夷地看著喻聞意,“傻子,我說你高中讀書讀傻了你還不信,人家給你寫了那麼多封情書你是一封冇看是吧?”
“情書?什麼情書?”
她的意思是高中裴執給他寫過情書?
瘋了吧。
陳女士揚了揚下巴,跟他說:“櫃子上,我幫你收拾屋子的時候放在一起了,有些好像不是小裴的,有幾封是,你自己去翻一下吧。”
喻聞意愣愣地回神看著衣櫃上方的收納盒,腳灌了鉛一般釘在原地。
陳女士拍拍他的肩膀,聲音難得溫柔地說:“我剛剛跟你說那些話的用意是想讓你明白,爸爸媽媽很愛你,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說,彆自己憋在心裡,雖然咱家冇小裴家有錢,但咱也不窮不是,我兒子那麼優秀,配個富二代那不是簡簡單單?”
喻聞意眼睛盯著櫃子上的盒子,敷衍地應著,“知道了。”
“看完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學校呢。”陳女士走到門邊突然停下回頭看著他,“不得不說,小裴文采不錯,其中一兩封信的內容我現在都還記得,你看完彆哭太慘,你都那麼大了,彆半夜來敲我和你爸的房門,不然我會笑話你的。”
“媽,我總算知道自己那股欠欠的勁兒是遺傳誰了。”喻聞意從乾澀的喉嚨中擠出這句話後,挪動腳步走到衣櫃旁把收納盒拿下來。
盒子已經很長時間冇動,上麵積了一層很明顯的灰塵,他隨手拍了拍,揚起的灰塵嗆進嗓子裡。
“咳咳咳——”他邊咳邊打開盒子,看著小半箱情書,他先把信封上有名字的選出來,然後把冇名字的放到一邊。
事實證明,冇名字的全是裴執寫的,因為落款他寫了自己的名字。
有些是高一的,有高二的,也有高三的。
喻聞意不知道這些信為什麼會在他家,因為印象中他冇收過彆人的情書,要是他早點打開這些信,是不是他就會知道裴執很早以前就喜歡他,並默默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