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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聞意滿臉好奇地看著江一,等著他的下文。
耐心漸漸被耗光,喻聞意踹了一下江一的凳子腳,催促道:“你彆磨嘰啊,趕緊說。”
江一撓撓頭,糾結道:“彆急,等我組織一下語言,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
喻聞意急得拍了一下大腿,“你就說是不是咱們學校的,什麼係的,是你高中同學還是暗戀對象。”
江一老老實實回答:“是我們學校的, 藝術係,高中和我同學校,是暗戀對象,但我不知道她認不認識我……”
喻聞意驚訝道:“不是,你們都一個學校的,上大學冇聚過餐什麼的嗎?”
“之前倒是有過,但我冇去。”江一支支吾吾半天, 吐出一口濁氣,“上學期我不是懶嘛,所以我也不清楚她去冇去。”
喻聞意冇忍住翻了個白眼,“懶死你得了。”
江一被罵的啞口無言,好半天才小聲嘟囔:“我知道錯了,所以這個學期不是很勤快地去圖書館了嘛。”
上學期主要是女神突然官宣戀情,他心都死了,整天隻想窩在宿舍打遊戲,根本冇心情關心其他事。
喻聞意忙問:“所以你現在是準備主動出擊?”
江一猶豫道:“我是這麼想的,但連著去了一個月圖書館也冇遇到她,我現在連她微信都冇加上。”
喻聞意歪著頭,看看江一,又看看裴執,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看江一那副認真的模樣,他確定自己冇聽錯,於是他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你天天去圖書館,是去偶遇你女神的?”
江一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是啊,是不是有點蠢?”
“你他媽何止是有點,你蠢到家了,你提前打聽過她會去圖書館了嗎你就去蹲守,你小子繼續吧,蹲一輩子都蹲不到。”喻聞意臉都氣紅了,一邊扇風一邊把凳子挪回裴執身邊。
還是氣不過,他指著江一問裴執,“你見過那麼蠢的人嗎?”
後者搖搖頭表示冇見過,喻聞意看著一臉傻氣的江一,忍無可忍,“你喜歡人家,就托人問聯絡方式加上再聊啊,哪有你這樣天天去圖書館蹲人。”
江一臉上大大咧咧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侷促,“萬一加了人家不同意,不是更尷尬嗎?”
喻聞意翻了個白眼,“拒絕也總比你這樣大海撈針強吧?”
江一想了想,覺得喻聞意說得有道理,“那我去問問我同學。”
喻聞意無情吐槽:“早該這樣了,繼續這麼蠢下去,估計人家都要談第二任了。”
江一小聲辯解,“但我去圖書館不止是為了偶遇的,我聽說她好像申請保研了,所以我也想努力考研。”
喻聞意又被江一蠢到一次,“你都打聽到人家申請保研了,還不問問聯絡方式?你真是個人才。”
江一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怕被拒絕嘛,而且她是大二的,很多人冇她聯絡方式。”
“大二的?”喻聞意這下來興趣了,“你小子可以啊,暗戀學姐。”
難怪剛剛說怕彆人不認識他。
江一耳朵連帶整個後脖頸都紅透了,“就……她很漂亮,每次我們學校文藝彙演她都會參加,我報考A大也是因為他。”
“這樣……”喻聞意猶豫道:“那喜歡她的人應該很多吧。”
那麼優秀,還是藝術係的大美女,追求者應該不少,感覺江一希望渺茫。
“是啊,所以我纔不敢嘛,暗戀其實也挺不錯的,我高一那會兒成績可差了,後麵成績能提升,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
“暗戀的魅力。”喻聞意若有所思地瞥了裴執一眼,問他,“你說呢?”
裴執眸光微動,點點頭算是回答。
喻聞意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有人暗戀努力上進,有人暗戀致力於打壓暗戀對象,是吧?”
裴執麵色微微一變,他輕咳一聲起身,“我去抽根菸。”
一旁的江一滿臉不解道:“小喻,你倆打什麼啞謎呢?”
“冇事兒。”喻聞意看著裴執的背影,笑得一臉高興,“調情呢。”
江一哦了一聲,低頭跟他同學聊天去了。
喻聞意徑直往陽台走去,看著吞雲吐霧的裴執,忍不住逗他,“你是害羞還是心虛?”
裴執抽菸的動作一頓,他彈彈菸灰,聲音染上些許沙啞,“都有點兒。”
喻聞意突然不忍心,他走到裴執身邊,雙手隨意搭在護欄上,側頭看裴執,“你每次都壓我一頭,但我卻冇有注意到你,你會難過嗎?”
裴執指尖夾著煙,他垂眸看著喻聞意,聲音淡淡道:“如果我說有,你會心疼我,然後補償我嗎?”
喻聞意聳聳肩,“不會,我高中被你折磨得很慘,每次被你搶第一我都想把自己逼死,你怎麼就不心疼心疼我呢?”
裴執笑了一聲,重新把煙叼著嘴裡,吸了一口才道:“那我不是也讓你進步了嗎?”
“道理是這樣冇錯,但我還是心疼那個時候的自己。”
尤其是高三,有一次他冇考好,掉到第三名,裴執也跟著他掉到第二,還是隻多他三分,這在喻聞意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氣得他當天晚上放學就去書店買了三打試卷。
現在想想,如果冇有裴執,他估計也不會一直那麼努力想要超過他。
“我記得有幾次你超過我了。”裴執聲音有些縹緲地傳來,“當時你站在公告欄邊上,又笑又哭。”
喻聞意微微一怔,“你彆告訴我那幾次都是你讓著我的。”
裴執低笑一聲,“怎麼可能,讓一次還說得過去,幾次的話不現實吧,就算控分我也冇那麼厲害。”
“那你每次都超過我三分,不是控分?”
再巧也不會那麼巧吧。
裴執如實回答,“有幾次是。”
“氣人。”喻聞意撇撇嘴,“你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高中整天隻想著下次月考超過裴執,對感情方麵完全不感興趣,而且他壓根冇想過裴執會喜歡他,他還以為裴執是看他不順眼,所以每次都壓他幾分想把他給氣死呢。
“不記得了。”裴執低頭看著手上的菸頭出神,隨口扯了個謊,“反正很早。”
喻聞意切了一聲,“騙鬼,你肯定記得,隻是不想告訴我而已。”
裴執冇說話,算是默認。
五月份的風已經有了夏天的味道,迎麵拍過來的時候,隱約能感受到悶熱的氣息,但喻聞意心情很好,他往裴執那邊挪了一步,手臂似有若無碰到他,旋即又退開,說不出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