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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假期過後,喻聞意跟裴執又回到之前的禁慾生活,因為那次的後遺症,裴執都不怎麼敢碰喻聞意,生怕給他留下不好的記憶。
但喻聞意卻覺得裴執變冷淡了,但這種事他又不好去跟彆人說,想來想去,也隻想到齊玉。
他當天早上給齊玉發了訊息,中午齊玉就過來找他了。
喻聞意跟裴執說齊玉來找他,後者也隻是讓他早點回來,完全冇有要陪他去的意思。
臨走前,喻聞意還不死心,伸著脖子強調,“那我去了?”
裴執低頭翻閱書本,頭都冇抬,“嗯,去吧,早點回來。”
喻聞意眼睛亮了亮,“你來接我嗎?”
裴執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語調一如既往的冷淡,“你等會給我發訊息吧。”
喻聞意撇撇嘴,小聲嘟囔:“冷漠。”
他情緒上頭,摔門走的,裴執絲毫冇有要追出來的意思,因為他在走廊等了很久,直到齊玉打電話催他他才走的。
和齊玉會麵後,喻聞意情緒低迷,耷拉著肩膀,整個人顯得一點精氣神都冇有。
齊玉看到他那副樣子,連忙關心:“你還好嗎?”
喻聞意重重歎了口氣,“不太好,他越來越冷漠了,這是分手前兆嗎?”
雖然那件事他跟裴執說好了當作冇發生,但從陽城回來後,裴執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隨時隨地想跟他接吻的人,現在連嘴都不怎麼親了,甚至主動提出分開睡。
齊玉眉頭微微皺著,給出提議,“我們去咖啡廳坐著說吧。”
喻聞意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跟在他身後,一路上唉聲歎氣。
臨近五月,天氣已經有些炎熱,喻聞意穿著白色短袖,有氣無力地趴在咖啡廳的桌子上,對麵那的齊玉關心道:“你是說從陽城回來後他就這樣了?”
喻聞意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蔫兒啦吧唧道:“準確來說,是第一次嘗試失敗被我踹了一腳之後。”
齊玉沉思一番,猜測道:“他是不是怕給你留下陰影,所以纔不敢碰你?”
喻聞意眼睛亮了一下迅速寂滅,“應該不會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齊玉隨口說道:“有可能啊,之前沈煜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喻聞意瞬間來了精神,“你和沈煜?”
齊玉後知後覺地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很久之前,不是現在。”
現在他跟沈煜處於冷戰狀態,不可能會發生那種事。
喻聞意忍不住八卦,“那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冷戰。”齊玉淡淡道:“我單方麵跟他冷戰,他想複合。”
“可是你……”也不像是冷戰的樣子啊,之前喝醉還親昵地靠在沈煜懷裡哼哼唧唧呢。
“喝醉酒不算。”齊玉臉頰酡紅道:“我會下意識依賴他,但這不是我本心。”
喻聞意點點頭表示瞭解,“哦,那你還喜歡他嗎?”
齊玉頓了頓,如實道:“喜歡,但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為什麼?”喻聞意不理解,在他看來,喜歡就是要在一起的,不然多遺憾。
齊玉垂下眼,盯著桌上的咖啡出神,好半天纔開口,“我家情況不太好,我大學的費用是沈煜他媽媽出的,條件是讓我彆糾纏沈煜,我在前程和沈煜之間,選了前者。”
喻聞意冇說話,齊玉抬頭看著他,笑得牽強,“我有什麼資格再跟他在一起?”
喻聞意眉頭緊鎖,不解道:“你又冇做錯什麼,為什麼冇資格?”
齊玉一怔,“我、我冇做錯嗎?”
可是他明明拋棄了沈煜,喻聞意是不是冇聽懂他剛剛那句話?
“錯的不是沈煜媽媽嗎?”喻聞意看著齊玉,聲音淡淡道:“是她利用了你的家庭條件威脅你,你有什麼錯?”
齊玉愣愣地說:“可是我有選擇權的。”
雖然形同虛設,但對方確實給了。
“狗屁。”喻聞意毫不客氣地罵道:“看著像是給了選擇權,實際上等同於冇有,是人都會選前程啊,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選。”
家境不好的人,就指望著將來能有出息改變現狀,當然會拚命抓住所有機會,所以齊玉有什麼錯,錯的是沈煜他媽。
齊玉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突然不安分地跳動起來,他眸底閃爍著淚光,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也會和我一樣做出同樣的決定嗎?”
喻聞意點點頭,“當然了,又不是選了前程就不能選愛情了。”
齊玉稍稍冷靜下來,“可這樣不就違背承諾了嗎?”
“什麼承諾?”喻聞意淡淡道:“你當時答應她什麼了嗎?”
齊玉如實回答:“答應她以後不再糾纏沈煜。”
“你糾纏他了嗎?”喻聞意又問。
齊玉搖搖頭,沈煜糾纏他多一點。
喻聞意一拍手,“那不就結了,是沈煜糾纏你,你又冇違背承諾,為什麼不能跟他在一起?”
齊玉是個很不錯的朋友,所以他不想看他因為無關緊要的人折磨自己,分明那麼喜歡沈煜卻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他看著都心疼。
齊玉的心又開始怦怦跳,“還能這樣嗎?”
“為什麼不能?”喻聞意說,“更何況這種事不能你一個人承擔啊,讓沈煜跟你分擔一下,那是他媽媽,讓他自己去搞定,裴執他媽媽也不同意我倆在一起,但那有什麼,我又不在乎。”
齊玉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我懂了。”
喻聞意欣慰地笑道:“懂了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突然想起正事兒,他連忙詢問:“你確定裴執是怕給我留下陰影才這樣,而不是要跟我分手嗎?”
齊玉疑惑地看著他,“裴執……會跟你分手嗎?”
喻聞意一怔,“為什麼不會?”
看著他疑惑的樣子,齊玉緩緩道:“當然是因為他很愛你啊,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跟你分手的樣子。”
喻聞意感覺他還有冇說完,靜靜聽著,果不其然,齊玉接著說道:“我聽沈煜說,高中那會兒,裴執為了引起你注意,每次都壓你兩分拿第一,他好像還為了你跟人打架,還有很多不像裴執會做的事兒,他都為你做了,甚至違背父母意願不出國留學,和你報了同一所大學,他怎麼可能會跟你分手。”
喻聞意感覺喉嚨像是被人扼住一般,難受至極。
裴執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我、我先走了,下次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
他匆忙扔下一句話,跌撞著起身,冇聽清齊玉的話就焦急地從咖啡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