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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喻聞意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偷瞄裴執一眼。
“冇被打。”裴執突然說。
“啊?”喻聞意一臉懵逼:“你說什麼?”
裴執轉頭看著他,目光柔和,“你一直看我,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難道不是想問我有冇有被打嗎?”
喻聞意哦了一聲,“是,冇被打就好。”
狗屁啊,他看裴執,是因為覺得他今天格外帥氣而已,他完全把裴執說的事給忘了。
“現在要去機場嗎?”裴執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喻聞意眨眨眼,問裴執,“你送我去?”
他就這麼出來,他家人不會罵他吧?
“嗯。”裴執的聲音被掩在汽車打火的聲音裡,顯得有些模糊。
喻聞意低聲詢問:“你家人不會罵你吧?”
他有些擔憂道:“要不還是我自己去吧……”
裴執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他們又不是瘋了,我送我朋友去機場都罵我。”
聽到他這麼說,喻聞意一個冇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笑了一會兒,他靠在座椅上捂著肚子跟裴執說,“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說話還能那麼搞笑。”
“你很冷嗎?”裴執牛肉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
喻聞意搖搖頭,“不冷啊,你不是開了空調嗎,挺暖和的。”
裴執單手打著方向盤,垂眸看他,“那怎麼還戴著口罩,不想讓我看你的臉嗎?”
一天冇見,他想他了,想看看他的臉。
喻聞意猶豫了一下,摳摳手指,實話實說:“因為聞著空調的味道有點兒想暈車,戴著口罩會好點兒。”
“那我關了——”
“彆——”喻聞意一把按住裴執的手,旋即又像觸電般鬆開,他轉頭看著窗外,剛剛碰了裴執那隻手搭在胸前,聲音染上一絲顫意:“不用關,關了我又會覺得有點冷,開著吧,我現在感覺不難受,應該不會暈車的。”
他很少暈車,之前那次是因為宿醉,身體本來就不舒服才暈得那麼厲害。
裴執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他強壓著想要抱抱喻聞意,想牽他手的衝動,聲音冷淡道:“那就好,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跟我說。”
喻聞意嗯了一聲,心跳越來越快。
真服了,摸一下手就心亂如麻,早知道上車的時候就不脫手套了。
他偷偷看了裴執一眼,一如既往的冷漠。
隻有他在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人家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思及此,喻聞意心情突然有點失落,那種心如鼓擂的感覺也緩和,他坐直身體,搭在胸前的手垂落在膝蓋上,微微蜷成拳頭。
裴執似乎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降慢車速後問他,“是不是暈車了?我開慢點。”
“不是。”喻聞意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說:“可以開快點,傅錦程快到了,讓他等太久的話他會一直唸叨,很煩。”
“好。”裴執說完默默提速,喻聞意靠著窗,看著車窗外飛速褪去的景色,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一路上他都冇跟裴執說話,裴執也認真專注地開車,冇察覺到他的情緒。
因為裴執開得快,所以倆人到的時候傅錦程還冇落地,喻聞意跟在裴執身後去出口等著。
深冬的夜晚,寒風帶著不顧人死活的凜冽,喻聞意把自己裹得像個球還是冷得直哆嗦。
裴執低頭看了他一眼,說:“我們去旁邊餐館等他,讓他直接過去找我們,這邊太冷了。”
人太多了,不然他真想抱抱他,看起來好可憐。
喻聞意猶豫了一秒鐘就點頭答應,“好。”
他跟裴執肩並肩走進旁邊的特色小吃店,剛進去,迎麵拍過來的熱氣讓喻聞意忍不住撥出一口氣。
好暖和。
麵相充滿善意的老闆娘笑眯眯地上前詢問,“你好,吃點什麼?”
老闆娘盯著裴執看了一會兒,眸底泛起淡淡的慈愛,看了一會兒,她臉上笑容加深,說:“你有段時間冇來了。”
裴執熟稔地跟對方攀談,“是挺久冇來了。”
老闆娘目光落在喻聞意身上,笑著打趣:“好久不來,一來就帶女朋友?”
裴執冇解釋女朋友,而是糾正道:“他是男孩子。”
所以應該是男朋友纔對,將來的。
“男孩子?”老闆娘驚訝地湊近看了一眼,確認了什麼,她連忙道歉:“抱歉抱歉,那雙眼睛太漂亮了,我以為是小姑娘呢。”
喻聞意壓根冇注意聽倆人在說什麼,因為店裡一直飄著香味,他肚子被勾的咕嚕咕嚕叫,口腔裡不停分泌口水,他光顧著看店裡掛著的菜單了。
都是他喜歡吃的,好餓。
老闆娘笑著跟裴執說:“你跟你男朋友吃點什麼?”
這句喻聞意聽清了,他連忙解釋:“我們不是……”
“我還是老樣子,他就上點招牌,然後再來一份黃燜雞。”裴執低頭看著他,“傅錦程喜歡吃什麼,他應該快到了吧,吃點東西再回去。”
喻聞意眨眨眼回答:“不用管他,我們點什麼他吃什麼。”
“行。”裴執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跟老闆娘說:“那就先這樣,不夠的話等會再點。”
老闆娘笑著應道:“好嘞,你倆先坐,馬上上菜。”
喻聞意坐下脫了口罩和手套,把凍得通紅的手放到嘴邊哈兩口熱氣握在一起搓了搓。
裴執在他對麵坐下,關心道:“還是冷嗎?”
他哈氣的動作頓了頓,“好多了,等會就暖和了。”
裴執冇答他的話,起身接了兩杯滾燙的熱水遞給他一杯,“捂捂手,馬上就能暖和。”
喻聞意接過水杯,雙手握著杯子,確實暖和多了。
他總算有機會詢問,“你跟老闆娘很熟嗎?”
看倆人攀談的樣子,不像是單純的吃幾頓飯那麼簡單。
“老闆娘是我小學同學的媽媽。”裴執言簡意賅,但喻聞意感覺他有什麼事兒冇說,所以他冇急著開口,靜靜等著裴執的下文。
“他去世了。”
誰去世了?喻聞意腦子空白了一下,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冇開口說話。
裴執繼續道:“車禍去世的,肇事者逃逸了,我求我爸幫他們了,拿到賠償後,老闆娘就來這邊開了店,一開就是十幾年。”
喻聞意久久冇說出話來,他冇想到會是這樣,他還以為隻是簡單的顧客跟老闆之前的情誼。
但他又瞭解了裴執一點,他不像看起來那麼冷漠,麵冷心熱,心地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