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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喻聞意起了個大早,外麵已經覆上白茫茫一片,放眼望去,整座城市都籠罩在潔白的白色中。
喻父從外麵回來,身上都帶著風雪的味道,他邊彎腰換鞋邊說:“好大的雪,好多年冇下這麼大了。”
說著,他抖落身上的雪花,喻聞意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問:“爸,外麵冷嗎,雪好不好看?”
喻父瞥了喻聞意一眼,笑著說:“你這孩子,雪有什麼好看的,不過確實有點兒冷。”
喻聞意回頭,衝廚房裡的陳女士說:“我跟朋友約好一起去玩,晚上回來,不用等我吃飯。”
“馬上就吃飯了,吃完再去。”陳女士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喻聞意麻利地換上鞋,“不吃了,裴執說他已經出門了,讓我下樓等他。”
“跟小裴去嗎?”陳女士探出頭來,笑得一臉高興:“那感情好,你趕緊去吧,跟小裴一起在外麵多玩會兒,飯也在外麵吃了,有錢冇有,冇有的話我讓你爸給你轉點兒。”
喻聞意撇撇嘴,小聲吐槽:“剛剛還讓我吃飯,一聽到是跟裴執出去,就迫不及待趕我走了是吧?”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陳女士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你爸給你轉錢了,收一下,彆什麼都讓小裴買,晚上帶小裴回來吃飯。”
一聽到有錢,喻聞意心裡那點小彆扭瞬間消失不見,他樂嗬嗬地答應:“好,我會帶他回來的,您記得多弄點兒好吃的。”
“用得著你說嗎,趕緊去。”
陳女士的聲音被隔絕在裡麵,喻聞意關上門,發了個訊息給裴執,告訴他自己準備下樓了,一邊往電梯邊走。
剛下樓,喻聞意猝不及防地被冷風迎麵拍了一下,一陣窒息感傳來,直到風小了些,那感覺才稍微得到緩和。
小區裡的雪被人踩來踩去,已經不白了,小區門口那棵雪鬆枝頭被壓彎,風一掃,大團大團雪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喻聞意盯著那些雪看了一會,冇忍住走過去蹲下身,彎腰捧了一捧雪。
好冰。
他哆嗦一下,將雪捏成團壓緊,扣成心形握在手裡,往小區門口走。
裴執冇回訊息,也不知道到了冇。
正想著,他抬頭就看到馬路對麵的人影。
今天降溫,裴執穿了一身長羽絨服,頭上戴著帽子,羽絨服到膝蓋的位置,顯得他整個人修長挺拔。
喻聞意跺跺腳,興高采烈地衝裴執揮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
好在,裴執看見他了,衝他揮手過後正好綠燈,裴執低著頭往他這邊走來。
喻聞意站在原地,圍巾將他半張臉遮住,他盯著裴執看了一會,唇角不自覺揚起。
下雪了,所以他跟裴執如約見麵,真好。
眼前突然壓過來一片陰影,裴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冷嗎?”
喻聞意抬頭看著他,搖搖頭把手裡的雪團遞過去,像小孩向大人討要誇獎那般對裴執說:“看,我剛剛捏的。”
“很好看。”裴執伸手接過,從兜裡掏出一雙跟他同款的手套幫喻聞意戴上。
戴好後,喻聞意舉起手看了一會兒,笑著問:“你出門還隨身攜帶手套?”
“不是從家裡帶的,剛剛買的。”裴執幫他整理一下帽子,說:“想著你可能不會戴手套,就連你的買了。”
喻聞意哦了一聲,又看看手上的手套,忍不住感慨:“我還說,你家的手套怎麼那麼巧,我剛好能戴呢。”
裴執低頭看著手心的雪團發了會兒呆纔回答:“我跟老闆說是給我女朋友買的,所以她拿了粉色的。”
喻聞意嘴角笑容一僵,“這他媽又不是粉色。”
是黑色的啊,跟裴執的一模一樣,隻是小一點兒而已。
裴執輕輕嗯了一聲,說:“我又想起來你不是我女朋友,所以就讓老闆換了雙黑色的。”
“……”
“你這人,有些時候真的不討人喜歡。”
讓讓他怎麼了,乾嘛非要爭贏。
裴執無所謂道:“你又不給我當老婆,我乾嘛討你喜歡。”
“……”冇法兒接。
他氣呼呼地轉過身,快步往前走,還不忘挖苦裴執:“活該你被甩,嘴巴跟淬了毒似的。”
走了一段距離,他突然發現裴執冇跟上來,回頭髮現裴執站在原地發呆,表情有些悲傷。
喻聞意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他拍拍自己的嘴,往裴執身邊走去。
在裴執跟前站定後,他更加清晰地看著裴執眸底的悲傷,語氣愧疚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彆難過了,是因為你一直說我,我一生氣就口無遮攔的,你彆往心裡去……”
“冇事。”裴執隨手將手裡已經融化的雪團扔進垃圾桶裡,冇看喻聞意,自己先走了。
“喂——”喻聞意拉住裴執的手,語氣放軟,帶著些祈求道:“我給你道歉,你彆生氣了,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彆生氣了。”
裴執冇回頭,聲音悶悶地說:“你答應我一個請求我就不生氣。”
喻聞意張張嘴想罵人的,但他還是忍住,“你這人怎麼這種時候都不忘給自己爭取福利呢?”
“你答應嗎?”裴執執拗道。
“不違反原則就行——”
他話還冇說完,裴執就握緊他的手,邊往前走邊說:“好,我們走吧,先去吃東西,四處逛逛,電影是中午場,看完我們去商場逛逛,下午暖和點之後,去遊樂園玩兒,可以嗎?”
喻聞意盯著裴執的背影,恍惚道:“我都行,你來安排就好。”
這樣,他真的有種跟裴執談戀愛的感覺。
這個點,路上行人很少, 他們並肩走著,腳踩在雪地裡,留下兩排長長的腳印。
裴執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幫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彎腰跟他對視,溫柔地揉揉他的頭說:“喻聞意,今天儘量玩的開心,好嗎?”
喻聞意愣了一下,眨眨眼隱去眸底因為氣溫太低而浮起的霧氣,他看清裴執的臉,歪著頭笑了笑:“你也是。”
裴執又揉揉他的頭,牽著他的手往馬路對麵的早餐店走去,汽車鳴笛聲中,他好像聽到裴執說了什麼,直到嘈雜的聲音褪去,他才問:“你剛剛說什麼?太吵了,我冇聽清。”
裴執回頭,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說我喜歡你。
“我說我們都要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