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上白玉京 022

【番外一·偷紅果】（爾敏大婚H）

爾敏和淨植的婚禮，是在玉京舉行的。

不為彆的，隻因爾丞早早當著舊巷眾人的麵放下豪言：我家敏兒要結婚了！歡迎各位來捧場！爾丞何等身份，一時間玉京各色婚慶公司都快打爆了爾敏的號碼，連淨植給他打電話都時常占線。最後爾敏不堪其擾，就在玉京定下了場地。畢竟那時離他們離開玉京，正式搬到養州，還有一個多月。淨植也說，爾敏父母在玉京，還是在玉京辦妥當。

但這下，便與爾敏要求的“低調”二字相去甚遠了……可以說，這是玉京近年來，最引人注目的一場婚禮了：爾家現在唯一的兒子和玉家長公主，何等的身份尊榮……

不僅如此，有人言之鑿鑿地說，前日見過長公主，已經腹部微隆，竟然是已經懷胎三月的模樣……

在眾人眼中，這不外是喜上加喜。這是給爾敏的婚禮，淨植自然也不會告訴爾敏父母和婚禮來賓這是雲峙的孩子，後來爾丞知道真相，又免不了一頓責罵，後話在此不提。

比較意外的是，爾敏把婚禮地點選在了玉京大學。婚慶公司的人自然是想儘了辦法吹捧：“在相遇的地方舉辦婚禮嗎？太浪漫了！”淨植在一旁腹誹，那應該選玉京小學……

她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雖然他們大學隻說過兩三句話，那也說不準爾敏那時候就暗戀她了呢……

婚禮前夕，爾敏忙得見不到人影。但淨植瞭解他，他肯定不是在和婚慶公司派來的攝影師扯閒篇，大概率還是在單位忙最近的幾件要案。儘管她心裡有些寂寞，但也無可指摘。雲峙已經先去了養州，雲逢又在醫院。她現下一個人呆在大學賓館，骨頭都閒得慌。

於是趁夜，決定去大學裡走一走。

她大學冇用太多心思在功課上，也不愛同學校裡的人打交道。哪怕現在走在校園裡，仍然感覺處處陌生。唯一熟悉的，大概隻有傑出校友欄上的照片裡，年輕而神情淡漠的爾敏了……

淨植在照片前站了很久，久到冇反應過來身後有人在喊她。她一回頭，看見爾敏正站在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是她更熟悉的淡淡笑意。

“爾敏，你那時候也好漂亮。”淨植髮自內心地說。

爾敏無奈搖搖頭，又仔細看了看那照片，問她：“你是說我不笑比較好看？”

淨植笑吟吟抱住他的手臂，“你怎樣都好看。”這也是實話。

爾敏說：“怎麼這麼晚出來？”

“就許你出來，不許我出來？”淨植“哼”了一聲。

“不是。晚上光線暗，你又有身子，跌倒就不好了……”

“那你告訴我，”淨植說，“你今晚為什麼不回來，在這裡閒逛？老實交代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爾敏斜了她一眼，這一眼竟也有些風情萬種的味道，“我在準備誓詞。”

“一邊在學校裡閒逛一邊想？”

“對。”

“哦……”

“你呢？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可要期待你明天的表現了。”

“這個……”淨植吞吞吐吐，她其實什麼也冇準備，隻準備了自己這個人……婚禮不就是這麼簡單嗎？一個合適的時間，一個合適的地點，一個合適的人。

“來吧，我們再走一圈……”爾敏握住她的手，他有一雙溫暖的、寬大的手……

那一天，她就是這麼開頭的。

“他有一雙溫暖的、寬大的手。”

“當我握住這個人的手的時候，我意識到，這是我以後要牽著，走完這寒冷一生的手。”

“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但是我從冇有機會握過這雙手。爾敏說，我們能走到一起，是一個‘美麗的錯誤’，我感謝這個錯誤，讓我第一次握住他的手，讓我第一次知道，想與人共度一生是什麼滋味。”

“我們也遇到過很多挫折，但如今我還能在這裡牽著他的手，那我可以說，我寧願用那些苦難，來交換此刻的幸運……”

“嗯……我說完了。從此爾敏是我的，我是他的。我很貪心，我要他完完整整一個人，完完整整這輩子。”

淨植說完，感覺一切都如此自然，不過是吐露自己一直以來的心聲，隻感到無比地欣悅。但，對麵的爾敏，半途都背過身去擦眼淚了……嗯，我的表現果然不錯吧。笨玟甴ԚǬ群氿Ⅰ三玖依৪𝟑五澪徰哩

爾敏接過話筒，臉上仍沾著淚痕，但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淡，似乎是拚命壓抑的結果，“非常抱歉。在來之前，我想了很久的誓詞，寫了很多版稿子。但是我聽完她的誓詞，我已經什麼都忘掉了。”

“我不是個擅長表達情感的人，不會許下無法兌現的承諾，不會渴求我無法得到的一切。”

“可對她，我毫無底線。我在相遇的第二天就向她求婚，在本應為了家庭回到玉京時為她留下。她失憶的時候，我還曾經想過要逃。但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我，承受不住這麼愛她……這讓我失去一切，但，甘之如飴……”

“今天的這一切，得來不易，我和她，彼此清楚。但是，她說用苦難交換幸福，我絕不同意……”

“阿植。”他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很久很久以前，在圖書館門前的烈日之下，他也曾這樣看過她……

“如果能免去你所有的苦難，我寧願不要這一刻的幸福。”

……

終於等到冗長的晚宴結束，淨植累得倒頭就撲在床上，鳳冠在頭上嘩啦啦一陣響，縱使壓皺了這名貴的火紅嫁衣，她也冇力氣在乎了。

爾敏今晚冇沾太多酒，早早地便趕過來見她，但看見床上窩成一團的小小新嫁娘，也有些忍俊不禁。酒店的房間很是安靜，自己的腳步聲清晰可聞，彷彿應和著心臟的節拍，一下、兩下，通通、通通……

他伸手，輕輕挑起那猩紅的蓋頭，露出那張令他魂牽夢縈，欲罷不能的臉……

“唔……”爾敏不捨得吵醒她，但又忍不住低頭去吻那嬌豔的唇，“淨植，我們往後還有……很久很久……”帶著深深的喜悅，由衷的希望，二人越靠越近，爾敏的手撫上她有些圓潤的腹部，動作一滯，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阿植，阿植……醒醒……”

淨植這才慢慢睜了眼睛看著他，喃喃地說：“敏，你真好看……”豔色的人，本來穿紅就出挑，更彆說這般大氣的正紅，生生把男人的剛和豔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爾敏笑：“饞貓兒……嗯……”淨植坐起身，抬頭去吻他的臉，舌尖又在他的喉結處低低徘徊，頗有些流連忘返的感覺。爾敏的呼吸沉重起來，他一邊撫摸她的肚子一邊問，“真的可以嗎……阿植，莫要誆我……萬一傷到孩子……”

“囉嗦……”你看她，此刻活脫脫公主的做派，竟還嫌棄起爾敏墨跡了！淨植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蓋頭這時又垂了下來……天地一片紅，更是襯得他那般好顏色，“我來之前，問過雲逢……你……今晚輕些……”

“好……”他脫掉厚重的禮服，手臂向上拉伸，流暢的身體曲線在一片朦朧的幽紅裡顯得尤為誘惑，淨植膝行過去，又不住地吻他，房間裡一時間隻迴響著二人交吻的潺潺水聲。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埋進了她的乳，許是孕期敏感，每當爾敏指尖手心不經意滑過挺立的乳粒，淨植都不由自主地輕哼一聲，身體也越發地貼近。

爾敏抬起臀，調整了一下位置，輕易地送進那早已濕軟泥濘的地方，“啊……”淨植輕輕喘息，分開的嫩紅舌尖上，拖出長而透明的銀絲……

“啊……啊……啊……”隨著他的律動，淨植也短促地叫了起來，慢慢地，撓著爾敏的心……他真想狠狠地頂弄麵前戴著鳳冠，嫁衣淩亂，露出大片潔白肌膚的女孩兒，這是一生一次……但是，要忍……

淨植又開口了：“爾敏……爾敏……你……今天說的話……我……嗯……聽著難過……”他心尖尖上的阿植喲，“爾敏……我不許你換，從今……以後……你的幸福你的苦……我都要……啊……”

“阿植……寶貝……你要我的命算了……”爾敏仰起臉，托著她的臀加快了撞擊，“阿敏，阿敏……嗯啊……我……我要去了……啊啊……啊……”

淨植趴在爾敏的肩上，不住地喘氣。胸口圓圓的奶，和圓圓的肚子，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交合處還在微微顫抖，留下一片渾濁的泥濘……

淨植垂下眼：“阿敏……對不住……”若不是這時懷了寶寶，能給他一個更完美的新婚夜吧……

“不。”爾敏咬了一口她的耳朵，“這是最好，最完滿的了。隻要你和我……”

隻要你和我。

年年歲歲，暮暮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