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漩渦緩緩消散,銘心殿深處重歸力量抽乾後的虛脫死寂。
隻有楚銘身上那內斂到極致卻又沉重如星核的磅礴氣血,宣告著這次吞噬的完成。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
【元初不滅戰體】十三重,幾乎已經達到當前肉身承受的極限。
雖然天主令還能調動大量資源,但他需要點時間煉化適應。
並且,短時間內,他也不宜再調動天域元晶這等在整個蒼乾大陸都是珍稀的寶物,否則怕是要引起九天盟注意了。
片刻調整,收起天主令,吞噬旋渦完全散去。
楚銘目光掃過麵前懸浮的數枚玉簡一一蒼梧天主、金刀天主、天蝕天主、蒙孩境主、宇珩境主五大不朽存在對法則融合的感悟。
心念微動,其中三枚玉簡光芒亮起,海量資訊與法則道韻湧入心海。
他閉上雙眼,【元初界】的推演神光亮起,滅墟、雷霆、虛空三大高等法則的奧義拆解. .. 分析. .. 再到嘗試統合。
時間在深層次的推演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楚銘再次睜開眼,眉心卻是微蹙,一絲無奈掠過眼底。
三大高等法則的融合太過艱難,彼此間的排斥如天塹,即便有【元初界】輔助。
他也隻能勉強將三大高等法則的第一重強行捏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隨時可能崩潰的“偽法則之域',距離真正的融合貫通,不知差多遠。
近乎十種法則在身,天地桎梏之大,比之預想的還要大。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書意畫境:元初界】
【進度:200/1000】
【效果:元初仙宮化為混沌初開之界,從混沌中汲取能量速度大幅提升,並可自行演化出規則雛形】蒼梧天主等人的感悟玉簡,讓進度躍升了一百點。
不同於以往要破階纔會有變化,如今【書意畫境】的進度提升,【元初界】本身也會有變化。 心神內斂,【元初界】更加凝實,邊緣模糊的混沌氣流翻滾得劇烈,隱約有細微的難以名狀的線與點在混沌中自發地勾勒... 湮滅.. 重組。
似懵懂的生命在嘗試理解世界的構成。
同時,絲絲縷縷微弱卻真實的規則氣息,從中瀰漫開來。
【元初界】的變化,稍稍沖淡法則不能融合滯澀感。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神念波動穿透銘心殿的層層禁製。
是水避月的聲音:“師尊,蒼梧天主有請,言有要事相商於蒼梧仙殿。 “
楚銘眼中光芒微凝,瞬間收斂周身所有澎湃的氣息,那沉重如星核的壓迫感也內斂無蹤,重新變得深沉內斂。
他長身而起,一步踏出,身影融入空間漣漪,消失在這片被混沌能量洗禮過的殿宇。
第九境天,蒼梧仙殿。
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古樸巍峨的殿宇矗立在第九境天的核心靈脈之上,通體由溫潤如玉,流淌著青金色澤的蒼梧神木構建而成,散發著磅礴的生命氣機與亙古滄桑的道韻。
殿頂琉璃瓦在境天特有的靈光照耀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簷角懸掛的青銅古鈴無風自動,發出清越悠遠,洗滌心魂的鳴響。
當楚銘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仙殿的巨大殿門前時,一股浩瀚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殿門無聲開啟,露出內部恢弘景象。
殿內空間遠比外界所見更加遼闊,彷彿自成一方小世界。
穹頂高渺,有星河流轉,古木參天的虛影投射而下。
支撐殿宇的巨柱,非金非石,而是縮小了無數倍卻依舊散發著撐天之勢的先天建木虛影,枝葉間流淌著濃鬱的法則道痕。
此刻,仙殿核心區域,數道身影已然在座,氣息淵深如海,各自占據一方,使得殿內的空間都隱隱產生凝滯感。
主位之上,蒼梧天主端坐於一張由虯結古木自然生長而成的寬大寶座。
他麵容依舊帶著幾分從歸墟眼脫困後的清瘥,但眼神溫潤深邃,周身流淌著與整個第九境天,乃至腳下這座仙殿渾然一體的磅礴生機。
見到楚銘到來,他臉上露出溫和而真摯的笑容,微微頷首。
左側下首,金刀天主身姿筆挺如出鞘神鋒,端坐於一張金光燦燦,刀氣隱現的座椅上。
他銳利的目光在楚銘身上一掃,眼中同樣帶著笑意與毫不掩飾的欣賞。
天蝕天主坐在金刀天主身側,深紫色戰袍揚起細微的空間漣漪,他看向楚銘的目光則更為複雜,有關切,有期許,也有難以言喻的沉重。
右側下首,則是兩位氣息同樣磅礴,卻稍顯陌生的天主。
一位身著赤紅戰袍,發須如火焰般張揚,周身隱隱有雷霆轟鳴之聲。
他目光如電,帶著熔岩般的熾熱與不加掩飾的審視,如同在打量一塊亟待錘鍊的神金。
另一位身量極高,瘦削如竹,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麻衣,背後卻隱隱懸浮著一柄通天徹地,鋒芒內斂的巨劍虛影。
這位存在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切割虛空,看向楚銘時,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直透本質的穿透力。
兩大存在,一為第五境天之主一一雷煉天主,二為第六境天之主一一萬刃天主。
這兩位,正是此前攜宇珩境主,冒險進入噬仙亂域歸墟眼,救出蒼梧天主的兩位天主。
在蒼梧天主寶座稍前側方,蒙孩境主與宇珩境主肅立。
兩人見到楚銘,皆微微點頭示意,宇珩境主眼中更有感慨。
五大天主,兩位境主!
如此陣仗齊聚蒼梧仙殿,實屬罕見。
“見過諸位天主、境主。”
楚銘拱手行禮,聲音平靜。
“無需多禮。” 蒼梧天主聲音溫和,抬手虛扶,柔和的青金色力量便將楚銘托起。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楚銘身上,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來,坐。”
楚銘依言在殿中備好的一個青玉椅上落座。
甫一坐下,便敏銳地感覺到雷煉天主那熔岩般熾熱的審視目光,以及萬刃天主劍鋒刮骨般的穿透性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數息。
好在,旁側的金刀天主則對他咧嘴一笑,天蝕天主微微頷首,無形中抵消了雷煉、萬刃兩位天主的審視。
蒼梧天主冇有過多寒暄,他神色轉為鄭重,看向楚銘:
“楚銘,此番召你前來,是有一物,需交付於你。”
他話音落下,右手在身前虛空輕輕一抹。
空間盪漾起水波般的漣漪,古老的沉重威壓瞬間瀰漫整個仙殿。
殿頂星河虛影為之凝滯,先天建木巨柱上的法則道痕也微微亮起,似乎在與這股威壓共鳴抗衡。 漣漪中心,一麵古樸斑駁的青銅鏡緩緩浮現。
鏡麵混沌不清,籠罩著開天辟地時的法則霧氣。
目光投入其中,似是能看到星辰生滅,萬獸咆哮的原始景象。
鏡背之上,刻著一幅令人心神震撼的巨擘銘紋
一無數形態各異,猙獰咆哮的遠古巨獸.. 神禽. .異蟲,朝著中心一尊頂天立地麵容模糊的偉岸身影匍匐朝拜。
那銘紋線條粗獷蒼勁,充滿了蠻荒的力量感與統禦萬靈的絕對威嚴。
“此乃,萬獸鑒。”
蒼梧天主的聲音帶著凝重,“頂尖空間類不朽道器,內蘊乾坤,自成獸域。 “
”威能全開,縱是三重法則之域後期的強橫異獸,亦可鎮壓收攝。”
頂尖空間類不朽道器,三重法則之域後期存在才能使用的頂尖寶物!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恢弘的仙殿中炸響。
這件寶物,正是此前問天樓萬界樓主和星樞樓主為除詭大會,賠罪給九天盟的重寶之一。
楚銘心頭微驚。
這等重寶,其價值已經超過五行逆央盤,堪稱鎮盟之器。
九天盟九大天境,能擁有此等級彆寶物的天主,恐怕也屈指可數。
金刀天主與天蝕天主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無比的光芒,那是強者對絕世神兵的天然渴望。 雷煉天主的目光盯住萬獸鑒,赤紅的鬚髮無風自動,周身雷霆轟鳴之聲陡然加劇,臉上毫不掩飾地掠過霸道。
萬刃天主那冷峻如石刻的臉上,眉頭也細微地蹙了一下,背後懸浮的巨劍虛影發出幾不可聞的低沉劍吟“蒼梧天主,雲尊天主,竟是要將此寶給予楚. 境主? “
”不要怪我萬刃多言,這等至寶. 蒼梧天主,一個三步真仙,駕馭不了吧? “
雷煉天主、萬刃兩大天主暗中傳訊。
“兩位天主,”蒼梧天主似乎早有預料,“雲尊天主是受天祖之命。 “
天祖!
雷煉、萬刃兩大天主不再多言,隻是眉宇間的不悅之色,尤為明顯。
顯然,此寶的歸屬,並非如蒼梧天主所言這般簡單... 蒙琺境主與宇珩境主雖神色不變,但眼底深處同樣掠過震動。
蒼梧天主彷彿冇有看到雷煉與萬刃的反應,繼續沉聲道:“此寶,乃雲尊天主托付,轉贈於你。 “又是雲尊天主?
前有調動整個九天盟資源的天主令,現又贈予這等重寶?
楚銘心中驚疑。
感受著雷煉、萬刃兩大天主的炙熱目光。
這等重寶,隻怕冇那麼好拿。
“鑒中已有住客。”
蒼梧天主手指一點萬獸鑒,鏡麵霧氣翻滾,隱隱浮現出幾道令人心悸的龐大虛影。
“雲尊天主千年前於吞星海深處,親手鎮壓的一頭九幽獺,此獠凶威滔天,已達三重法則之域中期之境,擅吞噬心魂,控幽冥之力,凶戾異常。”
鏡中霧氣翻騰,隱約可見一頭形似巨狼卻生有九尾,通體覆蓋幽暗鱗片,頭顱似龍非龍,口銜一顆緩緩旋轉的漆黑星辰虛影的恐怖凶獸在咆哮。
僅僅是虛影透出的凶煞之氣,就令殿內溫度驟降。
三重法則之域中期!
饒是見識過琅嬛神將戰甲、琅嬛神艦這等寶物的楚銘,心中都難免掀起驚浪。
“另有兩頭二重法則之域巔峰神獸,一為暗影龍鷲,潛行無跡,利爪可裂虛空。”
“二為焚天炎犀,力大無窮,周身焚世之炎不息。”
霧氣中又閃過一道融入陰影的巨禽和一頭腳踏烈焰,獨角赤紅的巨犀虛影,氣息同樣強橫無匹。 “還有五頭一重法則之域的神獸,各具神通。”
蒼梧天主收回手指,萬獸鑒的虛影隨之隱去,但那沉重的威壓依舊繚繞殿中。
他看向楚銘,目光帶著告誡:“此鑒威能雖強,催動卻需磅礴心魂之力駕馭。 “
”鑒中凶獸越強,反噬愈烈。”
“以你如今境界,驅動五頭一重神獸或一頭二重巔峰,已是極限。”
“不可妄動那頭九幽猿,否則心魂反噬,頃刻間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切記! 切記! “
蒼梧天主神色鄭重。
萬獸鑒是重寶,超乎楚銘當前實力駕馭的重寶。
楚銘壓下心頭的駭浪,起身,對著蒼梧天主,也對著第一境天的方向,拱手行禮:“謝雲尊天主,謝天主。 “
他伸出雙手,接過那麵懸浮的散發著洪荒氣息的萬獸鑒。
入手沉重冰涼,彷彿托著一方縮小的獸界,無數凶獸的咆哮與意誌衝擊隱隱傳來。
不管旁人目光,這等寶物,肯定是先拿下再說。
以他如今心魂之力,雖不敢說隨意驅動那頭三重法則之域中期存在的九幽傲,但絕對能驅動。 三重法則的特殊生命九幽獺,那可是比之他自己煉化出來的雷霆吞星獸還要強橫的存在。
甚至於,連吞噬了大量詭獸血脈的金字神龍,目前都有所不如。
蒼梧天主見楚銘接下,眼中欣慰之色更濃,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笑容:“好,此物予你,望能助你修煉之路披荊斬棘。 “
”恭喜。” 金刀天主、天蝕天主、蒙琺境主、宇珩境主皆是投來祝賀。
而雷煉天主和萬刃天主臉色則有些不是很好看。
如此至寶,在他們手裡,才能真正發揮威能。
但,雲尊天主之意,等同於天祖之命,哪怕心有不悅,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蒼梧天主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神色再次轉為肅然:“還有一事.”
“噬仙亂域,歸墟眼深處... 有我等必行之事。 “
他冇有具體言明此前因本源道器被困之事,但話語中蘊含的鄭重與勢在必行之意,清晰無比。” 此地凶險莫測,法則混亂,萬古戰場深處更藏有大恐怖。 “
”然,危機之中,亦蘊藏大機緣,尤其是對突破自身桎梏...“
他目光落在楚銘身上,帶著深意:”你身負枷鎖,前路維艱。”
“尋常之法,難見其效。 這噬仙亂域,萬古戰場,歸墟深處... 或許存在某種契機,某種能助你撬動天地桎梏的“鑰匙'也未可知。 “
”我等此行,你可願同往? 於生死搏殺、天地奇險中,覓那一線破境之機? “
金刀天主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銘。
天蝕天主眼中則閃過憂慮,欲言又止。
蒙孩與宇珩亦是神色肅然。
雷煉天主與萬刃天主目光微動,平靜中帶著其他意味。
楚銘手握萬獸鑒,感受著鑒中凶獸的咆哮與萬古戰場的呼喚,感受著體內二十六倍肉身偉力與那數種高等法則交織的沉重枷鎖...
很顯然,蒼梧天主所問,並非隻是簡單的詢問,而是考驗。
考驗他有冇有再入噬仙亂域,且是進入噬仙亂域第二絕地星核禁墟深處,乃至第一絕地歸墟眼的膽量。 若他有半分猶豫,手中的萬獸鑒,怕是就要....
但,
“閉關苦悟,打破天地禁錮的可能性確實很小。”
“噬仙亂域. .. 萬古戰場. .. 歸墟眼. 埋葬著關乎琅嬛與其他未知文明的輝煌與寂滅,或許... 有打破這萬古未有之桎梏的契機“
楚銘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中五位天主、兩位境主,最終迎向蒼梧天主深邃而期許的目光,聲音沉穩而堅定:
”楚銘,願隨諸位天主、境主,共赴噬仙亂域。”
永寂冰域,冰火試煉之地。
時間在法則的咆哮與湮滅中流淌,第一日的平淡,第二日悄然而至,戰場殺機陡增。
呼嘯的冰風暴不再是單純的寒氣,每一片冰屑都裹挾著切割空間的鋒銳。
永凍黑潮翻湧的浪頭炸開時,濺射的已非冰渣,而是細密如針,專破護體神通秘術的玄冥冰煞。 焚天熔池沸騰得更加劇烈,岩漿泡炸裂噴出的是一隻隻拳頭大小,完全由濃縮心火構成的焚魂火鴉,尖嘯著直撲心魂。
業火巨鳥的啼鳴更是化作實質的音波利刃,震盪神魂。
“吼!”
巨漢古銅色的肌膚上已多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冰藍割痕,赤紅烈焰戰鎧明滅不定。
他怒吼著揮拳砸碎一片襲來的焚魂火鴉群,爆開的火浪卻灼得他氣息微滯。
“媽的! 這鬼地方! “
毒心姥姥拄著木杖,周身環繞的暗紅心火護罩被一波密集的玄冥冰煞打得漣漪狂閃,滋滋作響。 她乾症的臉皮抽搐,渾濁眼中戾氣翻湧,尖聲道:
“裂山兄,影殺兄,單打獨鬥對我們不利!”
毒心姥姥三人都能擋住此地的法則,但此地不僅有考驗的法則攻擊,還有狄蒼玄、淵主、神秘氣息之人,他們必須要保留實力。
裂山君和影殺王自是明白其中道理。
擅長防禦的裂山君沉默地踏前一步,厚重的岩石鎧甲轟然擴張,將毒心姥姥和剛剛顯出身形的影殺王半掩其後。
無數冰煞火鴉撞在岩石鎧甲上,爆開絢爛卻致命的能量煙花,鎧甲表麵迅速出現坑窪與焦痕。 “毒心,烈山,影殺,”就在此時,實力更強的巨漢震開法則攻擊,來到三人麵前,“聯手? “”好!” “毒心姥姥三人隻是瞬間猶豫,便就同意下來,”有付炎兄加入,勝算大增! “
巨漢之名,為付炎,同樣明白,當前真正的威脅是淵主、狄蒼玄,以及神秘氣息之人。
四人聯手,結成防禦圈,抵擋著來自冰火兩域愈發狂暴的攻擊。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引動融合法則的速度,有些跟不上攻擊增強的節奏,顯得左支右絀。 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戰場邊緣那道依舊笨拙'的身影。
楚銘拎著瑟瑟發抖的虛空貂,步伐不緊不慢。
一道由數十隻焚魂火鴉組成的死亡洪流尖嘯著俯衝而下,熾熱的心火幾乎要點燃虛空。
他隻是抬手,五指虛張,對著洪流輕輕一按。
嗡!
無形的力場擴散,俯衝的火鴉洪流撞進虛空沼澤般速度驟降,狂暴的衝擊力被層層卸去分散。 指尖艱難地牽引出一絲微弱的冰藍與一縷微弱的赤紅,兩者在他指尖劇烈衝突排斥,像是兩條互噬的毒蛇,始終無法真正交融。
“直接融合高等法則,太難..” 他眉頭凝皺。
隨即,手掌看似隨意地一拂,那被遲滯的火鴉洪流便被無形大手撥弄,軌跡偏移,轟然撞在旁邊一座冰晶巨山上,炸得冰屑紛飛。
法則伴隨而來的恐怖攻擊,就這般輕鬆化解。
這一層的考驗,法則攻擊與法則融合,幾乎是同時存在的。
能抵擋法則攻擊,那就能融合法則。
可楚銘卻是個例外,隨意化解攻擊,卻不能融合法則。
化解攻擊與艱難融合法則,兩種極端景象,格格不入。
“那人,有問題!”
巨漢付炎瞥見這一幕,一拳轟散幾道冰煞,低聲咆哮,“身上估計有什麼極為厲害的寶物。 “能化解法則攻擊,卻不融合法則,付炎能想到的,黑甲青年是以寶物化解法則攻擊。
毒心姥姥陰冷的目光掃過,嘴角扯出刻薄的弧度,心中忌憚更消。
裂山君沉默如山,影殺王融入陰影的眼眸中也隻剩下漠然。
四人幾乎將楚銘歸類為“有些詭異防禦手段但法則造詣低微'的存在,不再分心關注。
唯有狄蒼玄。
他在冰域深處,一掌將洶湧撲來的永凍黑潮凍結成延綿百丈的冰川。
深灰色的冰眸穿透風雪,落在楚銘那化解攻擊時隨意到極致的手勢,又掠過對方指尖那始終“艱難'維持的微弱平衡。
一絲極淡的近乎荒謬的疑慮,在他冷硬的心湖中悄然擴散。
化解攻擊的舉重若輕與融合法則的刻意滯澀... 矛盾得如此刻意。
此人...
他眼底的冰潭,幽深難測。
虛空貂縮在楚銘手裡,銀藍色的皮毛被狂暴的法則亂流吹得緊貼在身上。
它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硬,但那雙深紫色的眼瞳裡,此刻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親身感受過那焚魂火鴉直擊心魂的灼痛,那玄冥冰煞切割空間的鋒銳...
它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這位新認的“老大',輕描淡寫拂開這些致命攻擊時,展現的是何等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
老大指尖那點微弱法則光芒,在它看來,簡直是對這片戰場所有強者的無聲嘲弄。
另一側。
淵主龐大的身軀在冰火對衝區域緩緩蠕動,骨隙間噴湧的深藍凍氣與暗紅火焰依舊混亂交織,強行吸納著戰場能量,對周圍的變故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