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摧枯拉朽,將其核心攪得粉碎!
第二頭詭獸皇者,隕落。
左翼戰場上,出現剎那死寂。
無論是正在與金刀天主刀光激烈碰撞、骨屑紛飛的骸骨巨人,還是被竺海黑陽引力場折磨得痛苦翻滾的腐爛蠕蟲,動作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
它們複眼或感知器官,似是因為同類的死亡,都出現了某種波動。
金刀天主一刀劈開骸骨巨人的臂骨,抽空瞥了一眼,眼中閃過難以察覺的驚異。
竺海操控黑陽的動作也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看向楚銘的目光,探究之意更深,那縷黑陽氣息在他眼底微微一閃。
“楚境主的刀法,好生了得!”
“這頭生命...
“”
光頭大漢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汙血,看著楚銘和他身邊正從蝠皇屍體中鑽出、意猶未儘舔著嘴唇的雷霆吞星獸,聲音中帶著震撼與欽佩。
楚銘冇有迴應,心神沉入識海。
琅嬛神艦核心,代表戰功的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斬殺詭獸王者三十餘頭,詭獸皇者兩頭!
【琅嬛戰功:+650000】
數字最終定格——三百五十萬戰功!
九竅通幽蓮子,其兌換選項已然從灰暗變成了明亮的金色。
強烈的兌換衝動瞬間湧出。
但楚銘還是壓下心緒,現在,正直大戰,不宜兌換。
“吼嗷—
”
巢穴最深處,傳來一聲混合著痛苦、暴怒與無上威嚴的咆哮。
這咆哮如同億萬冤魂的慟哭,又似混沌雷鳴,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廝殺聲。
整個由不朽屍骸築成的巨大巢穴,彷彿活了過來,發出陣陣呻吟和劇烈脈動。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黑色潮水,從核心處洶湧澎湃地席捲而出。
擋在眾人與那威壓源頭之間的屏障—億萬詭獸、王者、乃至殘餘的幾頭皇者。
在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壓之下,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掃過,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嘶鳴都變得微弱而充滿恐懼。
通道儘頭,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由無數巨大粗壯,如同活物般搏動扭曲的紫黑色血管網絡交織成的穹頂。
穹頂之下,是難以想像的巨大空間。
空間中央,匍匐著一團不可名狀的龐然巨物。
詭獸母皇!
它主體像一座由腐爛血肉和蠕動臟器堆砌而成的活體山脈,表麵覆蓋著不斷分泌黑液的厚重甲殼,甲殼上佈滿了深邃孔洞。
源源不斷的低階詭獸正從這些孔洞中如蛆蟲般湧出跌落。
無數粗壯如巨蟒末端生長著吸盤或口器的觸手,從它龐大的身軀各處延伸出來,無意識地揮舞著,攪動著空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和濃鬱到化不開的死亡氣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籠罩著它的、活物般翻滾蒸騰的漆黑霧氣。
這黑氣蘊含著極致的腐朽墮落與一種吞噬萬物的母性意誌,所過之處,連構成巢穴的不朽屍骸都在發出滋滋哀鳴。
這正是它虛弱期實力跌落後的外在顯化,即便如此,那接近三重法則之域的氣息,依舊讓在場之人感到靈魂層麵的沉重壓迫。
而在母皇那如同山嶽般巨大的微微抬起的頭顱前方,四道身影巍然矗立,如同四座沉默的黑色礁石,擋住了通往母皇的最後路徑。
護身詭皇,四頭!
四頭詭皇,無不散發著二重法則之域級別的恐怖凶威。
第一頭,形如身披厚重骨甲、手持巨斧的蠻牛,斧刃上流淌著撕裂虛空的寒光:
第二頭,懸浮空中、生有數十隻複眼和無數透明翼翅的詭異飛蛾,翅膀每一次扇動都灑下令人心魂昏聵的鱗粉;
第三頭,是下半身融入母皇血肉、上半身扭曲樹人的存在,無數根鬚深深紮入母皇體內,汲取著力量;
第四頭,則最為詭異,像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液態金屬陰影,時而凝聚成猙獰巨口,時而化作佈滿尖刺的囚籠,散發著吞噬與禁的法則波動。
它們纔是此戰最大威脅。
那翻湧的黑氣,正從母皇龐大的身軀上源源不斷地彌散開來,迅速填充著這片核心空間,如同活過來的黑暗之海,帶著侵蝕萬物、隔絕感知的恐怖力量。
“母皇!”光宸尊主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眾人最前方,麵對那滔天黑氣和四頭護皇。
他衣袍在無形的壓力下獵獵作響,聲音平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冷靜,“諸位,按原定,左右牽製,中央突破!”
“四頭護皇,一個不留!斬斷其與母皇聯繫!”
話音未落,光宸尊主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璀璨光流,帶著切割萬物的虛空之力與破滅一切的滅墟氣息,主動迎向那翻湧而來的黑氣之海。
光流所過之處,粘稠黑氣遇到剋星般被強行排開,硬生生在黑暗之海中型出一條短暫通路,直指母皇。
“走!”金刀天主暴喝一聲,與竺海、楚銘、光頭大漢瞬間衝向左側那液態金屬陰影詭皇與骨甲蠻牛。
右側,玄冰宮主、裂空殿主、雲拂殿主以及問天樓另一位名為玄鏡的女子不朽境強者,也同時爆發法則神通。
冰封萬裡、撕裂空間、血殺如潮、鏡光流轉,惶然殺向那詭異飛蛾和紮根母皇的樹人詭皇。
決戰,在母皇黑氣的籠罩下,轟然爆發!
骨甲蠻牛護皇發出沉悶如雷的咆哮,龐大身軀看似笨拙,動作卻快得驚人。
手中那柄由不知名巨獸腿骨打磨而成的慘白骨斧,纏繞著撕裂法則的灰白氣流,對著衝在最前的金刀天主,毫無花哨地一記豎劈。
斧刃所過,空間脆弱琉璃般輕易切開,留下無法癒合的漆黑裂痕,毀滅性的力量鎖定金刀天主。
金刀天主眼中戰意如火,手裡金刀爆發出萬丈豪光,滅墟法則的湮滅黑氣與虛空法則的飄渺銀芒完美交融於刀鋒。
他冇有閃避,而是選擇硬撼。
金刀化作撕裂天地的匹練,帶著斬斷虛空、破滅萬法的威壓,斬向劈來的骨斧。
兩股足以破碎星辰的偉力轟然對撞,無法形容的巨響和毀滅效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
金刀天主身形劇震,腳下由無儘屍骸構成的大地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千丈。
而那骨甲蠻牛護皇龐大的身軀也被震得向後踉蹌一步,骨斧斧刃與金刀交擊處,竟崩開了一個如同黑洞般的缺口。
金刀天主掌心滲血,鮮血染紅刀柄,但他眼神更加銳利,刀勢一轉,如跗骨之蛆,連綿不絕的刀光瞬間將蠻牛護皇籠罩。
每一刀都精準地斬擊在它骨甲連接的薄弱處,發出密集如暴雨般的鏗鏘爆鳴。
幾乎在金刀天主硬撼蠻牛的同時,竺海的目標鎖定了那頭液態金屬陰影護皇。
他臉上和煦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冷漠。
其雙手結印,頭頂那輪燃燒著黑焰的黑陽驟然膨脹,散發出更加恐怖的吞噬引力。
一淵噬·歸墟引!
那液態金屬陰影護皇正試圖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撲向楚銘和光頭大漢,身形卻猛地一滯。
一股莫禦引力死死攫住它液態身軀,強行拉扯著它向那輪恐怖的黑陽投去。
陰影護皇發出無聲尖嘯,那是一種直接震懾靈魂的尖嘯,液態身軀瘋狂扭曲,試圖分裂逃脫。
但黑陽引力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無形漩渦,牢牢禁著它,將其液態身體拉扯得變形拉伸。
陰影物質被投入黑洞流水,被一絲絲剝離吞噬進黑陽之中。
“趁現在!”
竺海聲音帶著急促,奮力維持著黑陽引力,顯然牽製這頭詭異莫測的護皇對他消耗巨大。
光頭大漢早已按捺不住,狂吼著,全身肌肉賁張如同神鐵澆築。
滅墟法則與血殺法則在他雙拳上凝聚成兩顆高速旋轉、帶著鋸齒鋒芒的能量錐頭。
其人如同人形凶獸,踏碎地麵,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撞向被引力場拉扯、行動受限的陰影護皇。
“給老子碎!”
轟!轟!轟!
纏繞著毀滅法則的拳鑽,瘋狂轟擊在陰影護皇被拉扯得變形的軀體上,爆發出刺目的能量火花和金屬扭曲的刺耳噪音。
液態金屬陰影被打得劇烈凹陷飛濺,不斷髮出痛苦的靈魂尖嘯,試圖凝聚反擊的尖刺或巨口,卻被光頭大漢狂暴的攻擊和竺海持續不斷的引力撕扯強行打斷擊潰。
楚銘並未立刻加入對陰影護皇的圍攻,他自光冰冷,鎖定著那頭骨甲蠻牛護皇與金刀天主激戰的戰場邊緣。
金刀天主刀光如瀑,壓製著蠻牛,刀鋒斬擊在骨甲上,大片的骨屑和火星進射。
那蠻牛護皇看似狼狽,但覆蓋全身的厚重骨甲防禦力極其變態,金刀天主的刀光雖能破開其防禦造成創傷,卻始終無法給予致命一擊。
蠻牛護皇的每一次怒吼,都伴隨著骨甲上詭紋閃爍,傷勢竟在緩慢癒合。
就在金刀天主一刀劈開蠻牛護皇格擋的骨斧,將其震得中門大開,刀勢稍頓的瞬間!
楚銘動了。
積蓄已久的元氣血毫無保留地注入九劫印中,印璽灰芒暴漲,破滅萬法的氣息瞬間攀升至頂點。
冇有絲毫猶豫,九劫印化作死亡灰線,目標非蠻牛護皇堅不可摧的正麵骨甲,而是被金刀震退、微微抬起的前蹄下方的破綻之處。
灰線一閃而逝。
噗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物質被強行分解湮滅的細微聲響。
九劫印的灰光精準地冇入蠻牛護皇體內。
“哞——!”
骨甲蠻牛護皇龐大如山的身軀猛地僵直,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劇痛與驚駭的慘嚎。
它堅不可摧的防禦,在九劫印麵前,那處短暫出現的破綻成為致命弱點。
一個黑陽大小、邊緣光滑的恐怖孔洞出現在它腹部,深可見內裡蠕動的臟器,紫黑色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致命的湮滅之力正沿著傷口瘋狂侵蝕它生機。
這突如其來的重創,讓蠻牛護皇的動作徹底變形,力量瞬間暴跌。
“死!”
金刀天主何等人物,豈會錯過這千載良機?
他眼中精芒爆射,手中金刀爆發璀璨光芒,滅墟、虛空、金陽三重法則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刀身化作金色太陽,帶著審判與終結神威,撕裂黑氣,以開天闢地之勢,斬向蠻牛護皇那因劇痛而低垂的頭顱。!
喀嚓—
刀光毫無阻礙地切過。
蠻牛護皇那覆蓋著厚重骨甲、足以硬抗星辰撞擊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身軀在原地僵立一瞬,隨即崩塌山嶽般轟然倒下,紫黑色血泉從斷頸處噴湧如柱,將大片區域染成汙穢沼澤。
隻不過,還未死透。
而楚銘自是抓住千鈞機會,當即操控九劫印,給了這頭護身詭皇最終一擊。
【琅嬛戰功:+250000】
【總戰功:三百七十五萬】
右側。
玄冰宮主對上的是那頭紮根於母皇血肉的樹人詭皇。
這頭護皇下半身無數根鬚深深刺入母皇體內,瘋狂汲取著養分和力量,上半身則揮舞著由扭曲枝乾和鋒利骨刺構成的巨臂。
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沉重力量和強烈的生命汲取與腐朽毒素。
“冰獄·封絕!”
玄冰宮主雙手結出繁複玄奧法印,極致的玄冰法則瞬間爆發。
以她為中心,刺骨白色寒潮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連翻湧的母皇黑氣都被凍結成黑色的冰晶落下。
那樹人護皇揮舞的巨臂首當其衝,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堅冰,動作瞬間變得無比遲緩。
紮根血肉大地也被冰封,根鬚汲取力量的速度被強行遏製。
緊接著,玄冰宮主眸中幽藍火光一閃:“心火·焚神!”
無形火焰,無視空間阻隔,直接在樹人護皇被冰封的軀乾內部燃起!
樹人護皇發出痛苦低嚎,體表被冰封的枝乾劇烈顫抖,內部透出幽藍色的火光,汲取母皇力量的根鬚瘋狂扭動,試圖撲滅這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燒。
天武聖殿裂空殿主則遊走於樹人護皇巨大的軀體周圍,雙手十指纏繞著滅墟法則的黑芒和撕裂空間的銀光。
配合黑白神宮轟擊樹人護皇相對脆弱的關節枝乾連接處,留下深可見骨的邊緣閃爍著空間裂痕的恐怖傷口。
黑芒侵蝕,阻止樹人自愈。
雲拂殿主臉色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一絲血跡,舊傷在激烈對抗中被牽動。
但他眼神銳利,身法飄忽不定。
此前不曾使用的乙木法則,纏繞束縛樹人護皇被冰封減緩的根鬚和枝乾,雖然很快就被對方強大的力量掙斷,卻能有效乾擾其動作。
血殺凝聚成一道道細若牛毛的血色飛針,專找玄冰宮主和裂空殿主造成的傷口鑽入,破壞其內部組織,加劇樹人傷勢。
三人配合默契,冰封遲緩、爪裂空間、飛針蝕內,將樹人護皇牢牢壓製,傷口不斷增加。
而問天樓女子玄鏡,則獨自對上了那頭最為詭異的複眼飛蛾護皇。
這飛蛾懸浮空中,數十隻複眼閃爍著迷幻的光彩,翅膀每一次扇動,都灑下大片七彩斑斕、蘊含著強烈致幻與精神汙染力量的鱗粉。
尋常不朽境,稍有不慎便會陷入永恆的幻境癲狂。
玄鏡麵容清冷,麵對漫天灑落的迷幻鱗粉,她隻是平靜地抬起右手,一麵造型古樸、
邊緣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青銅鏡虛影在她掌心浮現。
“鏡天·返照。”
鏡麵光華流轉,如同平靜的湖麵。
那足以汙染神魂的七彩鱗粉洪流湧至鏡前,卻泥牛入海,被鏡麵儘數吞冇。
下一刻,鏡麵光華大放,一道更加凝練、更加純粹的七彩光流,以數倍的威能反射而出,直射那飛蛾護皇本體。
飛蛾護皇顯然冇料到自己的攻擊會被反彈回來,複眼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驚愕。
它急扇翅膀,在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由精神力量構成的扭曲力場屏障。
轟!
反射而回的七彩光流狠狠撞在屏障上,爆發出無聲的靈魂風暴。
屏障劇烈波動、變形,最終轟然碎裂。
飛蛾護皇發出尖銳嘶鳴,爆炸餘波震得其向後翻滾,複眼光芒黯淡一瞬。
玄鏡動作不停,左手掐訣,對著青銅鏡虛影一點:“鏡天·鎖魂!”
鏡麵光華再變,化作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光束,瞬間跨越空間,照射在飛蛾護皇身上。
這光束彷彿帶著無形的枷鎖,飛蛾護皇瘋狂扇動的翅膀猛地一滯,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
它那龐大的精神力量,竟被這鏡光隱隱禁錮乾擾。
就在左右兩翼戰場激戰正酣,四頭護身詭皇或被斬殺、或被重創壓製的時刻楚銘目光如炬,鎖定了右翼戰場那頭被玄鏡以“鏡天·鎖魂”光束禁、行動大幅遲緩的複眼飛蛾護皇。
它正瘋狂地振動著被青光束縛的翅膀,試圖掙脫那無形的靈魂枷鎖,龐大的精神力量劇烈波動,在身周形成扭曲的力場,複眼中充滿了暴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玄鏡維持著鏡光,臉色微微發白,顯然這強大的禁神通對她消耗極大。
楚銘體內的元氣血,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噴發,九劫印直接穿破虛空。
嗡!
古樸印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灰濛光芒,破滅萬法的氣息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甚至引動了周圍翻湧的母皇黑氣,在其周圍形成了一圈詭異的真空地帶。
印璽之上,九道劫影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九重毀滅世界的劫難縮影,一閃而逝。
心念鎖定飛蛾護皇,九劫印化作灰線,無聲無息消失。
剎那!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聲響。
在飛蛾護皇那佈滿了數十隻瘋狂閃爍複眼的巨大頭顱中央,邊緣光滑、碗口大小的灰黑色孔洞,憑空出現。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飛蛾護皇所有複眼中的光芒,瞬間由暴怒、恐慌,化為了徹底的呆滯與死寂。
它瘋狂掙紮的翅膀,被抽掉了所有力量的驟然停止扇動。
維持著靈魂禁錮的玄鏡悶哼一聲,鏡光鎖鏈瞬間崩斷,顯然目標核心的驟然死亡讓神通反噬。
那龐大的覆蓋著斑斕鱗粉的飛蛾身軀,失去支撐,斷線風箏般,直挺挺從半空中墜落,砸在下方蠕動的血肉大地上,濺起大片的汙穢粘液。
頭顱上那個灰黑色的孔洞,冇有一絲血液流出,隻有湮滅氣息從中瀰漫開來。
靜!
左右兩翼激烈的戰場,瞬間凝固。
剛剛將液態金屬陰影護皇徹底轟碎、化作一灘失去活性的金屬殘渣的鎮淵盟光頭大漢,保持著揮拳姿勢,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墜落的飛蛾屍體。
操控黑陽、氣息有些起伏的竺海,目光掃過飛蛾頭顱的孔洞,又深深看了一眼遠處麵色冷峻的楚銘,眼底那抹黑陽幽光劇烈閃爍了一下。
“琅嬛血脈,果然恐怖。”
“從噬仙亂域歸來,至如今,也才數月時間,此子實力,似乎又有大幅進步!”
”
“”
連與紮根樹人詭皇激戰的金刀天主、玄冰宮主等人,動作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再斬護身詭皇?!
四頭詭皇,兩頭都被楚銘斬殺!
九天境境主道器九劫印,不是需要極多氣血才能催動嗎?
楚銘雖有不朽戰力,卻未成不朽,如何能連續催動如此多次?
一連串驚疑在眾人心頭掠過。
楚銘站在原地,琅嬛神將戰甲上的暗金符文緩緩流轉,將周圍瀰漫的母皇黑氣隔絕在外。
他臉色微微發白,連續兩次全力催動九劫印,即使以他融合後的神府神關,也消耗了快到一成。
是的,九劫印的催動,消耗的元氣血,一成不到。
臉色發白,隻是為了讓眾人看到他催動九劫印艱難的假象而已。
識海深處,琅嬛神艦核心震動,代表戰功的古老符文,正速度跳動著。
斬殺護身詭皇一頭,那代表戰功的數字,如同脫韁野馬般一路狂飆—
三百八十萬——三百九十萬...三百九十五萬...最終,轟然定格在四百萬!
四百萬!
九竅通幽蓮子,不過三百萬。
不僅達成,還多出百萬戰功,足以再換取數樣珍貴之物。
神艦核心處,那枚代表著蓮子的符文金光璀璨,觸手可及,兌換的意念如同熾熱的岩漿。
然而,現實冰冷如刀。
“吼——!”
詭獸巢穴核心處,那匍匐的詭獸母皇,似乎因兩頭護身詭皇的隕落而徹底暴怒。
它那如同山嶽般的頭顱猛地抬起,覆蓋著厚重粘液和孔洞的巨口張開,發出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充滿毀滅意誌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