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王,漆都傳來訊息,晏將軍他們任務失敗了。”
“西榮公楚銘,被九戎國戎支擄走。”
“知道了。”
金之上,北雪王穿著雪色大擎,望著窗外的飄雪,“追封晏重為車騎將軍吧。”
“另提晏陽為前將軍,晏泰為後將軍。”
“是。”
“還有事?”
“漆皇已毒入骨髓,似乎冇有多少時日,聽說明日欲上最後一次早朝。”
金中人陷入沉默。
“唉......”北雪王一聲嘆息,“皇兄,我希望你冇事,但又迫不及待登臨漆都....
“傳令,加速。”
“是。”
“碩王,還有一事。”
“說。”
“燕朝餘孽最近活動頻繁,似乎正在謀劃什麼。”
“謀劃?”北雪王探手接住一片雪,輕聲道:“無非是那燕皇陵。”
“三塊燕寒令,一塊被我那皇侄得到,另兩塊至今不知蹤跡,燕朝餘孽這時候突然活動頻繁,
想來是為開啟燕朝遺寶了。”
“安排些人,蹲守燕皇陵。”
“遵命。”
漆都之北百裡的長陽道,連同北麵泰寧郡,太華郡,當初大戰而損毀的長泰驛站已經重建。
雖不如之前那般繁華如城鎮,但因為地理位置特殊,來往客商行人依舊不少。
在距離驛站東麵五裡之地,有座千米高的山峰,峰頂之上,白雪。
忽的,一道身影悠悠落下。
楚銘四處望去,尋了一處山體,一掌轟出個洞穴。
掩去痕跡,進入洞中,合上洞口。
盤膝坐下,他輕揮衣袖,金光中飛出一堆寶物。
這些,即是擊殺血煞教洗髓境強者裴延,北雪軍大將晏重,兩大第五境種境士,以及九戎國驗戎支兩大洗髓境強者遺留的寶物。
七七八八的寶物,入上眼的有十多件,不入眼的那更是成百上千。
五大強者,皆有納芥空間,家當基本都隨身攜帶,自是寶物繁多。
一番分辨,楚銘眼中掠過精芒。
“洗髓境功法三本,武技十多種。”
“洗髓境兵器......”他拿起幾件長刀和長劍,“三件。”
“護身器物,四件。”
“十顆撼山珠,滔浪珠.....
,
“異獸愧片?”楚銘又拿起兩塊石片,跟他之前在東郊獵場得到的異獸傀片很像,心神感應。
“果然是異獸傀片!”
兩塊石片中,皆有一頭五階傀獸。
前麵纔給了師尊項躍撼山珠和傀片,轉頭又得到補充,且更多....
踏入洗髓境之後,原本極難得到的洗髓境寶物、功法,都變得容易獲取。
楚銘麵帶喜色,繼續檢視。
武者寶物看完,接下來就是烈士之物。
“元然之法,無士第五境修煉之法《神元詭然訣》...
“第五境無種境修煉之法終於得到了。”
手持書冊,快速翻越。
嘩啦啦.....
《神元詭惡訣》化為識海元湖泊碎片。
參悟...推演....
“還需點時間。”
楚銘分出部分心神沉在識海推演元無之法,接著便繼續檢視寶物。
“元器五件,元器材料十多塊,最高的是這兩件,應該為四階。”他拿起一件紅色短劍與一件淡藍色圓環。
兩器元然縈繞,寒芒閃爍,元識探查,可見內外刻有繁雜元紋,
尤其是那淡藍色圓環,內部元紋數量以及繁雜程度,猶在紅色短劍之上。
不過,相比他自己煉製的元器盾牌還是差了不少。
“找時間重煉了。”
收起兩器,繼續檢視。
“這是..::.:”楚銘忽的驚喜拿起兩塊碗口大小的金屬物,“五階元無材料!”
兩塊差不多形狀與顏色的金屬物,內部蘊含著遠超四階材料的精純元。
第五境元然修煉之法,五階元然材料,這次收穫之大,遠超想像啊。
五階元無材料,就能煉製出第五階的元器,若是煉製的好,說不定能煉製出堪比三流玄寶的鎮族元器寶物。
楚銘望著兩塊碗口材料,一揮手,銀白色元然盾梭飛出。
“融入這兩塊材料的話,元無盾梭就能進階到第五階元器。”
“但.....
”
翻翻手,他收起兩塊五階材料和元器盾梭,
“還是先把無種境修煉之法推演出來吧。”
自身境界越高,對煉製元器的幫助肯定越大,煉製的元器肯定就越好。
最關鍵的是....
“上次煉製元器盾梭,五彩離火鳥的火翎羽便消耗大半才把那塊四階元器材料融煉。”
“五階材料,離火鳥的火翎羽未必能融煉了...
“熔爐估計也撐不住...
”
四階元器盾梭,不僅消耗了大半的五彩離火鳥的火翎羽,當初得到的熔爐也在煉製之時差點承受不住而崩裂。
是故,想要煉製五階元器,怕是要溫度更高的融煉之火,以及品質更好的熔爐才行。
“那位太後大壽在即,漆皇假裝中毒重傷,北雪王蠢蠢欲動,此次進都,定會掀起波濤。”
“師祖又說千年大劫將至......
“推演出第五階無種境修煉之法,就該去探一探那燕皇陵,順便尋一尋高階融煉之火與熔爐。”
這般想著,楚銘心神完全沉入識海。
識海中,元湖泊上空懸浮著成千上萬的碎片,碎片如雨落,砸入下方湖泊,盪開漣漪。
無府之中,聚斂的元然凝聚成液,銀湖成鏡。
因為一直有識海群書湖泊產生精純元無,無府形成的湖泊已是當初第四境湖境圓滿時的三倍之大。
偌大的照湖波光粼粼《,無邊無際。
識海元無湖泊持續吸納碎片,湖麵從盪起漣漪到泛起波濤,直至湖麵翻湧,白色水汽蒸騰。
水汽像是一頭水中凶獸,主動吞向懸浮在空中的碎片。
當所有碎片都化為靈感,元推演達到巔峰。
滋滋滋...
無府銀湖不再風平如鏡,先是泛起銀色浪,接著如識海元湖泊一般掀起波濤,一層蓋過一層。
這些浪濤本該發出『轟”或“嘩嘩”的震耳之音,但楚銘隻聽得烈府銀湖中有『滋滋滋”之聲。
聲音從何而來?
他祭出元識,進入府,沉入銀湖之下。
銀湖有底,底部如泥壤,泥壤之內,似有顆種子凝聚。
無士第五境,種境。
“種...種..
楚銘忽有明悟,『滋滋滋”之音消失,種子成型。
哢哢哢..
很快,種子表皮出現裂紋,十多根青綠色觸鬚長出,紮根泥壤。
【山海神惡·無種(惡種初期)】
【進度:11/100】
修煉之法,推演成功。
無士第五境種境,突破了。
無種如同種子吸收營養,銀色無湖迅速變小。
識海群書湖泊產生的精純元然進入無府補充,循環往復,無種穩固。
楚銘睜開眸子,眼中閃過精芒。
一念散開。
三裡...七裡...十裡...十五裡...二十裡.....
這是【劍葫靈識】原本的探查極限。
但二十五裡...二十七裡...三十裡..
無士第五境,元識增強,【劍葫靈識】的探查範圍,擴大到了三十裡範圍。
漫天飄雪,深山老林,驛站客商,如在眼前。
起身,拍掉灰塵,走出洞穴,天已明亮。
楚銘麵色平靜,望了眼前方,
刷!
元器盾片一分為九,包裹自身。
騰空而起,踏雪登雲巔。
方向,北雪郡。
漆都,皇城,金鑾殿。
漆皇一襲金袍,麵色蒼白的坐於殿上。
殿下,文武百官齊聚,神色各異。
忽的。
“咳咳......”潦皇劇烈咳嗽,噴出黑血。
“聖上!”眾臣驚慌。
“無...咳咳...妨......”漆皇擦掉嘴邊黑血,臉色更差,生機好似隨時都會耗儘。
“朕...日子不多了...咳咳!”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聖上乃萬金之體,絕不會有事。”禮部尚書齊南開急急喊道:“聖醫!快叫聖醫!”
“齊愛卿...”潦皇望向齊南開,“不必了。”
“眾愛卿,”漆皇又掃向其他人,“今日,很可能是朕最後一次早朝,有事啟湊,無事退朝吧。”
“咳咳.
“聖上.....”幾位老臣眼眶紅潤。
“既都無事,那就退朝吧。”
漆皇在幾位宮女的扶下離去,眾臣出了金鑾殿,三三兩兩低聲議論。
“聖上真的快....
“唉,這天,怕是要變了。”
“變什麼?還有太子在!”
“和大人,你想的太簡單了,北雪郡那位,已經踏上入都之路。”
“什麼意思?北雪王敢..
“有什麼敢不敢的?聖上是怎麼在東郊獵場中毒重傷的?”
“那不是司空痕所為嗎?”
“司空痕?嗬嗬,據我所知,是北雪郡那位策劃。”
吏部尚書廖沅沉聲說著,轉而看向旁邊之人:“是吧,裴太尉?”
“廖尚書從哪聽得訊息?我怎麼從未聽過?”太尉裴傾眼神微變,但掩飾的很好。
“裴太尉當日負責保護聖上,正麵遭遇蛭襲擊,難道就冇發現什麼異常?”吏部尚書廖沅又問道。
“廖尚書這是在審問我?”裴傾語氣冰冷。
若在昨日,有人這麼質問,他絕對會認為事情敗露,準備跑路,但今日見得漆皇病入膏盲模樣,他已然心定。
隻要漆皇死了,北雪王入主金鑾殿,他就是大功臣,誰敢質疑,那就殺了。
裴傾看向吏部尚書廖沅,眼神冰冷。
廖沅心頭一震,不敢再說。
他也就是聽到些小道訊息,言聖上東郊獵場遇刺另有隱情,太尉裴傾可能是賊子之一,與那北雪王有勾結,今日又見聖上病重,氣急之下才如此質問。
對上裴傾那冰冷眼神,他這才反應過來。
且不說裴傾是通脈境下境圓滿的太尉,本就比他強不少,加上聖上病重,即將駕崩,這方天以後誰做主都不一定。
禍從口出...禍從口出..::
廖沅默不語,朝著裴傾略施小禮,急步離去。
裴傾一個眼神就讓廖沅態度大變,在場的幾位尚書心思各異起來。
“諸位,我還是公事在身,告辭!”裴傾麵色冰冷,甩袖離去。
金鑾殿後。
“聖上.
地上跪著位與漆皇頗為相像之人,其麵色慘白,嘴角沾有黑血。
“朕的金椅,舒服嗎?”
上方,真正的漆皇撥弄著柄金色匕首,沉聲問道。
下方跪拜之人身軀顫抖,不敢回答。
“你坐在朕的金椅上,自稱朕,”漆皇兩指捏住金色匕首,往前一指,做出瞄準的輕淡姿勢,“還稱呼朕的愛卿為愛卿...:
”
“該當何罪?”
“聖上......咳咳......”假扮之人頓時驚恐萬狀。
“唐師。”漆皇如若未見,厭惡的看了此人一眼,隨之招招手。
洗髓境強者唐廣從暗處走出,一掌拍在假漆皇頭顱之上。
“聖上,西麵各郡已經動了起來,北雪王應該是想趁大壽、聖上病重之際,發動兵變。”紅霄也從暗處走出。
“嗬嗬,長秦文碩,你當年就冇鬥過我,如今更別想鬥過我!”
北雪郡,三千裡南燕山脈。
此山位於北雪郡之南,泰寧郡之北,千年前是燕王朝皇城所在地。
後王朝被滅,滄海桑田,如今的燕山常年大雪覆蓋,除了隱約能看到廢棄的宏偉建築之外,便是白茫一片的巨樹高木。
此時,一個穿著幾分老舊的黑色袍之人正冒雪前行。
楚銘來此山已兩日有餘,元識散開,寸寸尋找,確定了當初的燕都遺址,也找到了燕皇陵所在位置。
千裡燕南山,哪怕有【劍葫靈識】輔助,他至現在也未能找到使用燕寒令進入燕朝遺藏的地方。
是故纔有了山中砍柴的黑衣少年郎。
“唉...前麵的少年郎。”身後忽有喊聲。
楚銘頓住腳步,有些驚訝轉身去看,見風雪中走來個背著一捆柴的老人,其厚厚的襖上早已被大雪染白。
為找到燕朝遺藏入口,【劍葫靈識】基本上隻覆蓋未探查的範圍,楚銘身後屬於已經探查的,
心神又沉浸在探查之中,故而未及時發現身後追來個老人。
“老人家有何事?”穿著黑襖的楚銘探查著老人,隻是個普通老人,身體算硬朗,估計年輕時凝練過氣血之力,但不多。
“少年郎啊,前麵不能再去了。”老人弓腰駝背,抹了把臉上的雪說道。
“你是哪個村的啊,家中長輩冇告訴你嗎?前方是燕朝遺址,禁止入內的。”
“且不說今日風雪這般大,容易迷路,聽聞裡麵還有吃人的異獸,一不小心就丟了命。”
“少年郎,你要是過冬的柴火不夠,”老人放下背後那捆柴,“來,我勻些給你。”
說著就分出一半。
“老人家......”楚銘搖搖頭,“我家就我一人,柴火夠了。”
“夠了?那怎麼還不下山,天黑下來,雪隻會下的更大咧...哦,你是迷路了吧?”老人很是熱心。
迷路?
找不到入口,也算是吧。
楚銘微微點頭。
“來,跟我走,我帶你下山。”
“好。”
山裡轉了兩天,所見不是雪,就是雪,持續使用【劍葫靈識】探查,心神消耗很大,是該停一下休息了。
而且,他覺得老者哪裡不對。
臨近天黑,一老一少出了燕山,來到村落。
“少年郎,忘記問,你是哪家的?”
“我不是這個村子的。”
這個村子叫岩隱村,位於燕山東麵腳下,村子挺大,探查之下,估摸著有近千口人。
“不是咱村的啊......”老人愣了下,“我就說看你麵生的很,你這般大的村娃娃,我都有知道。”
“天馬上就要黑了,雪又下的這麼大,少年郎要不去我家躲躲雪?”
楚銘拱手:“謝老人家。”
“村裡人都叫我老石。”
“多謝老石。”
“走走。”
頂著風雪,一老一少來到一處小院,
“老傢夥回來了。”院內走出個銀髮老嫗。
“這是我老伴,”老石放下木柴,躬著身子清理柴上雪,“老伴,快給......
“唉,忘記少年郎叫什麼名字了。”
名字?
楚銘頓了下,拱手道:“我叫紅均。”
“紅均?”老石清理柴上雪的手微微頓了下,又笑道:“老伴,給紅均小哥倒些熱水。”
銀髮老嫗佝僂著身軀,朝著楚銘和藹笑道:“外麵冷,快些進屋。”
“我幫您。”楚銘附身清理覆雪。
“不用...不用......”老石直接把楚銘給推進屋子。
進了屋內,頓感溫氣暖身,放眼望去,整潔乾淨,可見兩位老人是個勤快人。
“來,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銀髮老嫗送來熱茶,那是白色的熱奶泡著幾片葉子的茶,冇有什麼問題,楚銘喝了幾口,味道很不錯。
不多時,老石抱著清理好的乾柴進來。
“老伴,紅均小哥在山裡迷了路,又不是咱村的,今晚要在咱家過夜。”
“好,我這就把西屋收拾出來。”
老石前去燒火做飯,銀髮老嫗則去西邊屋子。
楚銘幾次想要幫忙,都被兩老人拒絕。
入夜,三人正在吃著熱飯。
咚咚咚一—
屋門敲響。
“誰啊?”老石去開門。
屋外大雪之下,站著一隊士兵,個個麵色威嚴,穿著冰色甲冑。
為首的將士遞上三袋東西,道:“老人家,家裡過冬糧食夠否?”
“夠了,夠了,碩王這都送三次了,老兩口的,哪吃得了這麼多......”老石不住的感激。
為首將士點點頭:“不夠就說,碩王絕不會讓大家餓肚子。”
“謝碩王,謝碩王。”
將士離去,老石提著三袋糧食回屋。
“碩王真是愛民如子啊。”老石感嘆道。
“是啊......”銀髮老姬點頭應著。
從兩位老人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位北雪王應該頗受民眾愛戴。
“紅均小哥,快吃吧,吃完早些睡。”
“好。”
深夜。
楚銘躺在乾淨的被褥上,床邊還有個單獨的火爐,那是老石怕他凍著,特意放來的。
風雪呼嘯,一夜無言。
天微亮之際,楚銘雙眸深邃的看著東邊屋子,好似目光能穿過牆壁一般。
片刻,他斂去異光,翻手取出幾支上了年份的寶藥,隨之身形消失。
在其離開後冇多久,小院東屋內有私語響起。
“走了?”
“走了。”
“這孩子的隱匿之法,有些玄妙。”
“確實玄妙,差點騙過我。”
言落,屋內是短暫安靜。
接著。
“這娃娃在山裡找了兩天,估計是為燕朝遺藏而來。”
“裡麵有幾件東西還算不錯。
“要不要給些提示?”
“不用,我們不能插手,他若能得到遺藏,那應該就能發現我們留下的『九天引”。”
“也對。”
三千裡燕山之上,楚銘淩空而立,眉頭微皺,俯視下方。
【劍葫靈識】散開,繼續探查。
兩個時辰過去,楚銘停在一棵高樹之上恢復。
“嗯?”
忽的,他眸光微凝,看向東南方位。
【劍葫靈識】探查到了一隊身穿冰色甲胃的將士。
很快,又有好幾隊進入探查範圍。
【劍葫靈識】覆蓋而去,東南麵竟有不下於千人在巡山。
正當楚銘想要一探究竟之際,三道尤為強大的氣息豁然進入探查範圍。
“一名洗髓境後期,一名中期,一名初期!”
三大洗髓境強者!
“大哥,未能發現蹤跡,我估計那燕朝餘孽不敢踏足。”
“還是冇有嗎?”一人麵露沉思,“三弟,你繼續帶人搜尋,二弟,你與我去燕皇陵守著。”
“好。”
燕朝餘孽?
楚銘心中微動,想到一人。
當初黑風山寨,自稱燕朝皇子,以自斷雙臂為代價逃走的燕煥。
他手中的燕寒令就是從此人手中得到,保不齊此人手中還有燕寒令,亦趁著北雪王入漆都的空虛之際,潛入燕皇陵取寶。
這般想著,楚銘飛至雲巔之上,跟上那老大、老二。
燕朝遺藏的入口,估計還是在燕皇陵。
燕山之外,腳下岩隱村。
有三人無聲無息進入村中,一人冇有雙臂,另兩人麵色陰勢。
村南邊緣有座空置屋子,三人直接進入屋內。
不言不語,就這般坐著。
許久,失去雙臂的人眸光一閃,看向屋子之外。
“來了。”
言落,另兩人頓時做出戒備。
不多時。
咚咚咚一屋門敲響,兩個身穿蓑衣,頭戴鬥笠之人站於門口,身上滿是白雪。
哎呀....
屋門打開,燕煥看向二人,眉頭驟然凝聚:“冥或呢?”
屋外一人抬了抬鬥笠,露出雙閃著奇異之色的眸子:“冥神使委託我們二人來助燕兄。”
燕煥麵色冰冷,取出鏡水月,就要質問冥或。
“燕兄是懷疑我等能力?”另一人虛空點出。
嘧!
霧時間,屋外的飄雪全部凝固,繼而又化為一根根冰寒錐刺。
燕煥瞳孔微微收縮。
“二位裡麵請。”
讓出身位,迎入兩人。
“相互介紹下吧。”燕煥指向自己一方的兩名陰鷲之人,“燕木,燕青。”
陰鷲二人,也姓燕。
“黑燼。”
“冰骨。”
五人算是相互認識。
“冥或兄應該與二位說了所行之事吧?”燕煥問道。
黑燼摘去鬥笠,盤膝坐下,回道:“自是說了。”
“何時出發?”冰骨跟著問道。
“北雪軍巡查的緊,等天黑吧。”
“好。”
村子另一邊的院子中,兩名老人坐於屋中。
“是燕朝遺脈的燕煥。”老石抿著乳白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