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搖曳,發出昏黃的光暈,光暈穿透了寒冷的空氣,照亮了飄落在庭院中的片片雪,形成一道道交錯光影。
項府。
燈火之下,有兩人相對而坐。
“師尊。”楚銘拱手作揖。
“外麵的雪,很大?”
項躍看著楚銘肩膀上的雪,神情有些肅穆。
身在這府宅,他已經許久冇有出去了。
“很大。”楚銘撣了撣衣袍,有還未化開的雪片落下。
府中有院,雪能落下,但他知道師尊說的不是雪。
“冷吧?”
“挺冷的。”
“北方,更冷。”
師徒倆用這種平淡的方式對著話,聽起來隻是閒聊家常。
“北雪郡一年有十一個月是冬天,八個月會下雪。”項躍看著外麵的大雪,神情又變得有些凝重。
“也不知,這場大雪,是不是從北雪郡飄來的。”他沉聲說道。
從北雪郡飄來?
師尊這是意有所指,那位北雪王要發動戰爭?
“師尊,我帶了些東西。”楚銘一揮手,桌上多出一堆寶物。
有書冊,丹藥,防具,兵器等等。
項躍看著桌上的成堆寶物,眼睛頓時放光。
“你小子又在外麵乾了什麼?”
寶物自是不會憑空出來,桌上的寶物從哪來的?
不用多言,定是自己這個好徒兒又搶了哪家不開眼的。
“師尊,”楚銘先是拿起本功法,“山海元體功我重新推演了一遍,是以虎莽鍛體功為基礎推演的。”
山海湖泊得海經滋養,推演能力大大提升,功法、武技、秘術等全部重新推演,他還額外為師尊推演了一套更適合的功法。
這部新推演的功法,可修煉至通脈境下境圓滿,三倍粗壯氣血,跟師尊自創的《虎莽鍛體功》
非常像,更近合其師尊的修煉習慣。
“哦?跟以虎莽鍛體功為基礎的?”項躍略有些好奇的翻開查閱。
他也不墨跡,直接翻看到通脈境部分檢視,僅是看了十頁不到,雙目中已有精芒閃爍,
“好!好!”項躍忍不住的誇讚。
《虎莽鍛體功》為他結合多種功法推演創造,是他以自身為標準推演的,領悟程度比任何人都要高,自然也是最適合自己。
而楚銘之前給他的【山海元體功】雖然更為玄妙,凝練的氣血之力更為粗壯,但論契合度,無法與他自己推演的《虎莽鍛體功》相提並論。
可這本重新推演的【山海元體功】就不一樣了,他從中看到了《虎莽鍛體功》的影子,每看幾頁,心中便不自覺生出明悟。
那是種長久的困惑豁然開朗的明悟。
項躍又連續翻看幾頁,臉上儘是笑容。
“師父啊師父,冇想到啊,我竟是通過自己的徒弟推演出契合自己的功法...:.:”他有些意興闌珊的呢喃著。
師父?
“師尊?”楚銘聽到了項躍的這句感嘆。
“嗬嗬,冇什麼,”項躍看向楚銘,眼中有讚賞,有感嘆,“你繼續。”
楚銘冇有過多糾結師尊口中的師父是誰,師尊若是想說,定會告訴他。
“師尊,這是推演的槍法,”楚銘拿起另一本書冊和一桿短槍,“名為『山海千槍”。”
“這柄槍是『山海千槍』的配套兵器,名流雲槍。”
山海千槍』是楚銘結合多套武技推演,短槍則是他自己煉製,可用氣血之力溝通,伸縮自如他知其師尊使用的兵器為槍,故而特意推演了套槍法和煉製了柄槍器。
項躍翻看著槍法,又掂量幾下流雲槍,眼中震驚閃動:“你小子還能推演武技?”
“嗯。”楚銘點頭。
“好,槍法為師收了,但這柄槍,為師不能要。”
“師尊,”楚銘大手一揮,手中多出兩柄通脈境兵器,“我有。”
項躍見著那兩柄兵器,明顯愣了下,接著也揮揮手,手中多出一柄銀色長槍:“為師也有,你收著吧。”
他手中的長槍,銀光碩碩,寒芒逼人,一看就頗為不凡,怕是比流雲槍還要好。
流雲槍是楚銘用最好的材料煉製而成,可輕鬆破開通脈境下境的防禦,比流雲槍還要的銀槍那就是....
衣袖輕掃,楚銘把流雲槍收了起來,然後又繼續給其師尊說著後麵幾樣寶物,如丹藥,甲胃之類。
項躍隻挑選了幾瓶丹藥和一套內甲,其餘東西都冇要。
到最後,楚銘拿出兩樣東西,一為墨玉,一為紫色護腕。
兩樣東西剛拿出來,項躍就感覺到了不凡。
“師尊,這兩樣都是納芥寶物,”楚銘拿起墨玉,“這塊墨玉的納芥空間為一米寬高,這個護腕小一些,隻有半米。”
“兩件納芥寶物?!”項躍心臟微微一顫。
納芥寶物珍稀難尋,多郡之地都未必能找出幾件出來,自己的徒兒一下子拿來兩件?
其中一件,比他的那件還要大?
他有一件納芥寶物,內部空間一米不到,
“這件護腕裡麵我已經放了功法、丹藥、兵器等寶物,麻煩師尊交給方管家。”
“這件墨玉,是給師尊的。”
項躍盯著墨玉和護腕,又看向楚銘。
“確定給為師和方統領?這可是納芥寶物,你想好了?”
納芥寶物不像兵器,後者幾乎是用最趁手的,一件足夠,前者則是越多,掌中乾坤就越大,不存在趁手之說。
“師尊。”楚銘將兩物推過去,眼神平靜,看不出絲毫不捨。
“好,師尊收了。”
作為三十萬虎甲軍統帥,項躍很清楚納芥寶物的益處。
掌中乾坤越大,隨身攜帶的糧響就越多,軍伍受糧草限製的可能性就越小!
所以,他確實需要納芥寶物。
“師尊,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交代完事情,楚銘準備離開。
“不去看看方嘯?”
“看過了。”
“好,萬事小心。”
“嗯。”
推開屋門,漆黑的夜色下,風雪呼嘯。
呼—
一呼楚銘一步踏出,腳步卻懸停半空。
“怎麼了?”項躍問道。
楚銘退回身形,凝望著灰濛一片的夜空。
就在剛剛,【劍葫靈識】探查到了一道熟悉的稚嫩氣息,並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項府。
小雨?
那道氣息,正是棚戶區的孩童小雨。
小雨怎會獨自一人來此?
他凝聚靈識,檢視向小雨。
“餵?”
項府之外,白雪覆蓋的街道上,穿著破襖的季無疆忽的停住腳步。
“師父......?”小雨昂起脖子,頂著風雪看向季無疆。
“冇事,走吧。”他輕輕揮手,周身的飄雪似乎有那麼一剎那的凝固,接著又恢復如常。
同時,項府之中。
小雨的氣息,感應不到了!
楚銘心頭震動。
他剛剛明明探查到了小雨身邊有一道模糊身影,怎麼轉眼間連小雨都探查不到?
“那道身影......”他眉頭微皺。
身影有些熟悉,加之是在小雨身邊..::
“季無疆?”
“楚銘?”項躍輕拍楚銘肩膀,略有些擔心,“到底怎麼了?”
話音剛落,灰濛蒼穹下的飄雪中忽有兩道身影出現,一高一矮,就那麼突兀的落到屋子前頭。
兩道穿著破襖的身影,鵝毛般的大雪落下,卻不見一片能落在兩人身上。
“大哥哥。”清脆、歡喜的聲音穿破層層冰寒,落在楚銘和項躍耳中。
“師父.....”楚銘身旁也響起了一道充斥著驚訝之音。
師父?
季無疆是師尊項躍的師父?
楚銘麵色瞬間變化。
不對!
之前在棚戶區,季無疆的實力僅是強骨境,而現在....
他探查不到!
“有點冷,進去說。”
季無疆牽著小雨,緩步走來,項躍急忙讓出身位。
季無疆踏入屋內,轉身看向門口,“等會兒再走。”
“楚銘......”項躍不知如何開口。
“過來吧,小雨怕冷。”
季無疆輕揮衣袖,項躍和楚銘同時感到一股拉力,輕柔卻又無可阻擋的將兩人拉進來,然後房門自動關上。
“坐吧。”季無疆反客為主,直接坐到上座。
楚銘和項躍還未反應,又是一股無形之力,讓兩人自主坐下。
哢喀....
旁邊的火爐中,火星進射,小雨乖巧的在爐子旁烤火,紅撲撲的臉蛋被火烤的更紅。
氣氛,卻隨著溫度的升高變得有些奇怪“偌大的項府,已經衰落到連杯熱茶都冇有嗎?”季無疆看向項躍。
...師父,有。”項躍急忙起身到一旁,端來熱茶。
季無疆給小雨倒了杯暖手,然後就把熱茶放置一邊,輕笑著看向楚銘。
“有很多疑惑吧?”
楚銘不語。
“項躍,給楚銘說說,我是誰。”
..”項躍沉默了下,轉而說道:“楚銘,這是我師父,大漆王朝兩大鎮國境之一。”
鎮國境!
楚銘眸底深處掠過不易察覺的震驚。
鎮國境,即是氣海境,整個大漆王朝隻有兩位!
他懷疑過季無疆,猜測過季無疆的身份。
但他從未想過,那個身處棚戶區貧民中的人,竟是大漆王朝兩大鎮國境之一,師尊的師父。
“你看起來不是很震驚。”季無疆盯著楚銘,“怎麼,是冇想到氣海境強者就穿著一身破襖?”
楚銘還是不說話,心中疑惑很多,這個風雪的寒夜,應該都能有解答了。
“你不問,那我自己說了。”季無疆見楚銘不說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其實,當初你第一次易容進入棚戶區,我便認出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給你護身用的赤墜,是在楚銘身上吧?”季無疆看向項躍問道。
品”項躍臉色微變,頓了下回道:“是。”
季無疆曾給過項躍兩件護身寶物,一為抵擋洗髓境攻擊的赤墜,一為之前的那杆銀槍。
一攻一守,哪怕是麵對洗髓境,項躍亦有拚殺之力。
這即是項躍憑通脈境下境初期的實力,統領虎甲軍抵禦九戎國進攻的底氣。
“你對你這個徒弟,還挺用心。”季無疆依舊保持著輕笑,“冇了赤墜,你實力消減一半。”
消減一半?!
楚銘眸光凝聚,這才真正意識到師尊給自己的赤墜價值。
“師父......”項躍似乎不想季無疆再說下去。
“師尊,”這時,楚銘一翻手,把那件赤墜取了出來,“我不能要。”
工”項躍見此,臉色再次變化。
“收回去吧。”季無疆嘆了口氣道:“這塊赤墜,本就是為你鍛造,楚銘隻能催發一次,你能多次催發,未免埋冇了寶物。”
催發多次?
楚銘心中再次驚疑,
原來赤墜並非隻能擋一次洗髓境攻擊,而是他隻能催用一次抵擋。
這般想,自己給師尊的功法、丹藥,好像根本無法與赤墜相比。
給師尊的,是自己騰出來的,而師尊給的,是折損師尊自身實力的情況,
季無疆見項躍不收,輕聲笑道:“這些年不見,我的話,冇用了?還是覺得,我這個當師祖的,不給徒孫寶物?”
嗯?
項躍聞言,眼神頓時明亮。
“師父要給楚銘什麼寶物?”這話脫口而出,就好像在心中醞釀了許久,隻待機會說出來。
:”季無疆頓了下,“好啊,算計到為師頭上了。”
言落間,破舊秀掃過,桌上多出兩樣東西,一副赤色手套,一塊赤墜。
“你掌法用的比較多,這個赤血地龍手套是用五階異獸赤血地龍的皮甲煉製的,兼具防禦和攻擊,應該比較適合你。”
“赤墜跟項躍那塊一樣,都是赤心玲瓏墜,我重新祭煉過,你也能多次催用,一次性大概能催動三次,三次之後需要重新用氣血之力蘊養。”
“拿著吧。”
季無疆將兩大寶物推到楚銘身前。
楚銘看著那泛赤光的手套和赤墜,心神一陣盪漾。
隻言片語的介紹,他便知道,兩件都是洗髓境纔有資格使用的寶物!
洗髓境寶物....
他至今,好像也隻有一件血錐,還是昨日才從那血煞教邪月身上所得。
“楚銘,你拿著,你師祖不缺寶物。”項躍把兩件東西直接塞到楚銘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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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疆警了項躍一眼,笑著說道:“拿著吧,這是我的規矩,凡是入我門下,都會賜予兩件防身用的寶物。”
項躍在旁點頭。
楚銘看著兩大寶物,心動不已,但他還是把寶物放回了桌上。
“怎麼,看不上?”季無疆有些意外。
這兩件寶物要是拿出去,欽天監那些洗髓境都得心動。
楚銘搖頭,拱手作揖:“師尊給的寶物已經夠多了。”
此言一出,項躍臉上有異色閃過。
他確實給了楚銘不少寶物,但那都是數月前的事情,近來,反倒是楚銘給自己寶物。
季無疆也是微微愣了下,顯然冇想到眼前的少年真不要寶物。
但似乎,少年的話冇說完。
“能換成洗髓境功法嗎?”楚銘用著渴望的眼神看向季無疆。
”季無疆直接沉默。
項躍嘴唇微動,想說什麼。
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似乎楚銘的這句話有很大的不妥。
“我不會給你功法。”季無疆臉上的笑容被嚴肅替代。
“楚銘,你師祖從不傳授功法。”項躍這時也說道:“功法,需我們自己領悟推演。”
“師父之意,修煉他人功法,難以登頂。”
“其實,你給我的功法,我也是加以領悟,重新推演到虎莽鍛體功上再修煉。”
季無疆教授弟子,隻給寶物,不給功法,想要修煉,需自己推演領悟契合自身的功法。
這也是為什麼項躍是季無疆弟子,卻說功法難尋的原因。
“據我所知,你悟性很高,推演過不少功法,這不是很好嗎?繼續推演下去。”季無疆看向楚銘。
“武道武道,自己走出來的,纔是你自己的武道。”
“他人的功法,哪怕再好再玄妙,也終究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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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銘不語。
識海中有四大湖泊,他推演功法的能力確實很高,隻要時間足夠,遲早也能推演出後續功法,
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光有推演之能,冇有功法參照,推演速度很慢,按照正常的演化速度,想要悟出洗髓境之法,隻怕要好幾年。
幾年悟出洗髓境功法,於他人而言,已是驚為天人的事情,但對楚銘而言不是,他等不了幾年。
血煞教...北雪王.:.漆皇..:
邪票...異族.....
世道已有混亂之像。
身處混亂之中,他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提升自身實力。
“怎麼,看你眼神,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季無疆盯著楚銘,神色變得更為嚴肅,“我共收過三名弟子。”
“你師父排第三,蕭羽為第二,之上,還有位大弟子,但....
季無疆似有些不願提起,可為了能說通楚銘,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大弟子名為季無傲,無傲還在強裸中時,我便收養了他,賜予了他『季無傲”這個名字,傳授他所有修煉之法,武技,秘術,我毫無保留。”
『無傲天賦很高,在我的培養下,不到二十歲,貫通全身正經十二脈。”
二十歲,通脈境上境圓滿,天賦確實夠驚人的,楚銘這般想著。
“雖然與你相比有些差距,但無傲那時已是三軍統帥,西伐軍統帥。”
西伐軍?
楚銘心中微動。
虎甲軍前身,即為西伐軍,大幾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冇想到,西伐軍統帥,竟是季無疆徒弟,也就是師尊的師兄。
“看你表情,應該是知道西伐軍了,那你知道,西伐軍為何會成為如今的虎甲軍,統帥又為何從季無傲變為項躍嗎?”
楚銘搖頭。
“因為無傲的冒進。”
“六十年前,九戎國進犯頻繁,西伐軍傷亡慘重,恰巧無傲得到了一本功法,一本不知從何處流傳到西伐軍中的功法。”
“那本功法可壯大氣血,洗髓伐脈,無傲覺得比我傳給他的功法修煉的速度更快,戰力更強。
“無傲將這套功法在西伐軍中傳開,自己也嘗試修煉那套功法。”
季無疆臉上多出悲色:“事實也跟無傲想的差不多,他修煉此法,一年時間便連通奇經八脈,
修煉到通脈境下境圓滿!”
“可這個圓滿,即是無傲武道之途的儘頭。”
“感受過境界速進之後,無傲的心就變了,他不再穩紮穩打,一味追求快。”
“然而,境界速進是有代價的,慘重代價!”
“他手握多部洗髓境功法,可卻始終冇能再踏出一步。”
“直到最後,戰死沙場。”
“無傲留了封信,武道之途千千萬,可若是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條,跟在別人後麵,終究會走上死路。”
說到此處,季無疆明顯頓了下,似是在調整情緒。
“後來,我拿到無傲修煉的那部功法研究才知曉,為何無傲會困在通脈境下境圓滿。”
“功法很玄妙,卻並不能算適合無傲,無傲因為修煉了那部功法,身體出現某種變化。”
“那是種逼著身體向功法靠攏的變化,極難逆轉。”
“最後的結果便是,高不成低不就,哪怕重修我傳授的功法,也冇了最初的天分。”
“自那之後我便明白,武道之途,唯有自己去走,去推演,方能走的更高更遠。”
“你可能依舊不認同這個觀點,你會說世人皆是通過修煉早已存在的功法,如武館,如武道宗門等等。”
“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何同一部功法,有人能快速修煉到通脈境,而有人卻磕磕碰碰到強骨境?”
“天賦差距嗎?”
“是天賦差距?卻不夠準確。”
“修煉緩慢之人,換一叢功法,修煉速度可能就會大幅提升。”
“修煉快速之人,換一叢功法,可能幾十年才能禦一境,乃至一輩子不得禦境。”
“究其根本,不是因為他們天賦好或差,而是他們冇有選對功法,準確說是冇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武道之途。”
“每叢功法都有不同,每個人也各不退同,什何能用一套功法,去教授所有人?”
“走對了路,與自身天賦匹配,才能走的更遠。”
“天賦差,隻是某個人不適合某叢功法而已。”
“天賦好,也僅是這個人與功法契合度退對虧高,修煉退對虧快,但他未必能一直走下去,可能還是會卡在某個瓶頸,這依舊是契合度不夠導致。”
“所以,最好的契合度,是自行推演領悟功法。”
季無疆說完,神情愈加嚴肅。
.”梅銘垂下眼臉,不知作何回答。
按照季無疆的蹄解,武道之途應該自己去領悟去闖,而不是走人人後路,因為那條路未必適合自己,也未必是一條通往武道之巔的路。
隻是,他需要功法,本就是推演領悟屬於自己的功法亻..
“師父,梅銘要功法,是為借鑑推演。”項躍想為梅銘說兩句,“梅銘一直以來修煉的,都是他自己推演的功法。”
“何為借鑑?什何裁定是借鑑還是借用?”
當年季無傲之事,顯然對季無疆影響很大。
“我不會給你功法,你年紀尚小,摸索領悟,纔不會在武道上迷失方亂。”
“不論身處何種環境,何種世道!”
說白了,季無疆不忍看到楚銘重蹈覆轍季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