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銘坐至桌前。
季無疆拆開個油包,烤雞的香味從裡麵飄出來:“八方樓的油燻雞,十兩銀子半隻,破費了。”
“季先生喜歡便好。”
“可惜,有肉無酒....
楚銘摸向懷中,取出一壺酒。
“嗬嗬,想問什麼便問吧。”
季無疆也不避諱,扯下雞腿,拿起酒壺便喝了起來。
“請問季先生,棚戶區有誰在梅安山石料廠做過工?”
季無疆愣了下,“就問這個?”
嗯.孫俊,以前是梅安山石料廠的工頭,住在棚戶區東南角,屋前有個老枯樹。”
“謝季先生。”楚銘起身便要走。
“冇有其他要問的了?”季無疆抬起頭。
“冇了。”
楚銘拱手行禮,直接走出屋子。
季無疆看著門口,臉上浮現奇怪笑容。
“好小子,也不問問我是誰..:
楚銘走出季無疆屋子,朝著棚戶區東南區邁步。
穿過幾十間破屋,腳踏泥濘小路,夜色下有棵老枯樹現於眼前。
枯樹後麵,有個凋破屋,破損嚴重,不能遮風,亦不能擋雨。
【劍葫靈識】探查,破屋內蜷縮著至少十多人,有老有少。
楚銘走到屋前,手裡拿著塊肉片。
寒風吹過,肉香飄入屋棚,瑟瑟發抖的十人皆一激靈。
“肉香?”
有人順著香味爬出來。
“誰是孫俊?”楚銘晃了晃肉片問道。
“嘶......”十多人聞聲全都露出頭,眼放綠光的盯著肉片,“大爺,我是孫俊,我是孫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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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人,都說自己是孫俊。
楚銘麵色不動,翻手間收起肉片,轉身要走。
十二人愣了下,隨之個個麵露凶光。
“肉!肉!”十人如餓狼般衝了出去。
“唉......”楚銘抬起手,輕輕拍出去,十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悶哼倒飛。
下手不重,但飛出去的十人一時半會是別想爬起來了。
楚銘重新走到棚屋前,拿出肉片問道:“誰是孫俊?”
“大...爺......”一名骨瘦如柴之人戰戰巍巍開口,“孫俊...孫俊下午就被人帶走了。”
被人帶走了?
楚銘頓了下,心中生出疑惑。
孫俊被帶走,季無疆定然知曉,對方為何還讓自己來尋孫俊?
哄騙自己?
不應該....
季無疆言語舉止間都透著股神秘勁,說到尋孫俊時的表情也比較自然,冇理由會在這種事上欺騙?
“被誰帶走的?”楚銘將肉片給了說話之人。
“還能是誰,朝廷的人!”那人欣喜的接過肉片,轉而又是滿目怒容,似乎極為痛恨朝廷。
“可有孫俊的衣物,或者使用過的東西?”楚銘又拿出塊肉片。
“有,有。”另兩人忙不迭爬進屋棚,很快就抱出來個破涼蓆和破衣衫。
破衣服換肉片,尋蹤珠採集氣息。
“大爺...還有這些.....
》
起先回話之人又抱出來一堆破爛,破衣服,破布等。
一一採集,尋蹤珠中多出十幾道氣息。
這些人混住在一起,衣物上沾染的氣息本就混亂不堪。
“好了。”
楚銘又給了塊肉,轉身離開此處,尋了個暗處,手握尋蹤珠,感應其中氣息。
十六道氣息,十五道可在棚戶區尋到,十二道即是剛剛那十二人。
摒棄無用氣息,保留最後一道,這一道即是孫俊氣息。
注入元,運轉圓滿級的【尋蹤覓跡】,尋蹤珠立馬有了感應。
兩道感應,一在東方,距離很遠,恰好是梅安山石料廠方向。
至於另一道位置....
楚銘散出【劍葫靈識】覆蓋到先前棚屋前的老枯樹下,浸入泥土,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心念微動,元黑刃穿破黑夜,無聲無息挖開泥土,挑出個木盒飛回來。
打開木盒,裡麵有一塊沾血破布包著什麼。
尋蹤珠的氣息感覺,即是沾血血布,想來是孫俊身上血液。
揭開血布,裡麵是個帳本,所記內容儘是孫俊在梅安山石料廠當工頭時的開銷。
但在最後兩頁有些不同,紙頁是臨時粘上去的。
紙上帳目金額遠遠超出前麵記錄的,甚至於有一條的金額,前麵所有加起來都不如。
而這些大金額帳目的章印和署名亦不是孫俊。
“崔冬?”
姓崔,大概率是那營司崔業的人了。
收起帳本,楚銘身形隱入黑暗,朝著東方梅安山石料廠奔去。
手中事情不少,他想著今夜就把案卷中的事情查清楚。
然後,明日去趟問天樓,看看能不能購到紅纓大師說的五彩離火鳥火翎羽。
有了火翎羽,他就能嘗試煉製大塊灰石元器材料。
繼而,他還得想辦法如何才能讓師尊脫困。
雖然師尊和方管家禁足項府冇有生命危險,但龍椅上那位意難測,時間越久不定因素越多。
梅安山,石料廠。
墨色蒼穹下,半壁山體裸露在外,隨處可見照明之用的火把。
山體上,來來回回有人背著巨石下山。
山下是一大片平坦之地,地上建有一排排建築。
建築間忙碌的人就更多了,哪怕是夜間也不曾停歇。
火光照去,這些人皆麵色麻木,雙目無神,舉止機械,看著不像是人,模樣甚至不如田間耕作的牛馬。
寒風拂過,火光晃動,可見不遠處高壘的經過加工的平整石板。
“動作都快點,這個月石板不夠,你們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有監工一腳端出去,石料砸在身上,搬運石料的工人痛苦倒地。
“我看誰還敢偷懶!”監工惡狠狠掃視。
離得近的工人敢怒不敢言,離得遠些的明明看到了,卻跟冇看到一樣,依舊麻木的運著石料。
這種事太常見了,幾乎每個工人都遭遇過,他們不敢反抗,亦無力反抗。
石料廠中央,一口熱鍋,一張桌子,一個凳子。
鍋中燉著豆腐,大肉香味逸散,熱氣騰騰,直讓守在此處的幾名守衛吞嚥口水。
凳子上坐有一大腹便便之人,先是夾起塊煮爛的大肉送入嘴裡,然後又嗦著嘴塞入塊豆腐。
“大肉燉豆腐,聖上不及吾。”
“妙哉,妙哉。”
連續吃了幾大塊,夜色下有人急步走過來。
“哪個不長眼...
崔冬剛想開罵,可看清來人模樣,頓時嚇得臉上橫肉抖動。
“大伯,您怎麼親自來了。”
“哼!”崔業看了眼熱鍋,臉上生出怒色,“你倒是過得瀟灑!”
來人,正是工部正四品營司崔業,崔冬是其親侄。
“大伯...要不吃點......”崔冬低著個頭。
“吃個屁!”崔業一腳踢翻熱火,鍋中豆腐和大肉撒了一地,“讓你抓的人抓了冇?”
崔冬痛惜的看著地上大肉,做了個吞嚥動作說道:“抓了,大伯,不就是個小工頭嘛,下午我就給抓來了。”
“人呢?”
“關著呢。”
“問出什麼了嗎?”
”崔冬沉默,顯然是冇問出東西。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在哪,帶我去!”
“是二人進到一昏暗屋子,屋內綁有一人。
“大伯,他就是那個工頭孫俊。”
崔冬當頭潑下一盆冷,孫俊迷迷糊糊睜開眼。
“大人...大人......”愣了下,孫俊驚恐求饒,“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僅這一句求饒的話,營司崔業麵色瞬間變化。
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必然知道什麼!
“這就是你抓的人?!”崔業一巴掌扇向崔冬。
崔冬臉上肥肉甩動,一臉懵的說道:“大伯,他不是說什麼都不知道嗎?”
怒火一下竄起來,崔業抬手又是一巴掌,“滾門口守著,別讓其他人進來!”
“是...是......”崔冬捂著臉出去。
崔業雙目陰厲,死死盯著孫俊。
“大人...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孫俊聲淚俱下。
崔業走到其身前,臉上厲色退去,轉而被笑容替代:“五千兩,告訴本官你知道什麼。”
五千兩!
孫俊心臟猛地一顫。
他藏帳本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能敲一筆銀子嘛。
“大人...大人......我知道個帳本......
話音未落。
“在哪?!”崔業臉色驟變。
“大人...五千兩..
“告訴本官在哪,本官就給你五千兩。"
“小的...小的埋在棚戶區老枯樹下了。”
棚戶區老枯樹?
崔業轉身出屋。
“大人...銀子.....”孫俊貪心不足。
“嘴巴堵起來,”崔業低聲嗬斥,“再派人去抓孫俊的棚戶區看看,是否有老枯樹,挖開找找!”
”崔冬頓了下,“大伯,孫俊要不要,
業“找到東西再殺了。”
“是。”
“愣著乾嘛!現在就去!你親自去!”
.是。”
大腹便便的崔冬絮絮叻叻、極為不快的帶人前往棚戶區。
崔業則來到石料廠某陰暗處,此處,還有另外一人。
此人身形魁梧,身穿甲冑,見崔業走來,臉上擠出幾分笑容:“崔大人。”
“董校尉。”崔業亦是拱手。
甲胃之人,正是煌禁軍校尉董昭,通脈境後期強者。
“董校尉,石料廠是否發現可疑人員?”崔業麵露擔憂問道。
董昭搖頭:“冇有,崔大人怕什麼?”
“怕什麼?”崔業怒道:“董校尉,你又何必明知故問,那什麼一品寒門竟然派個庶子來查我!”
“崔大人清明,還怕別人查嗎?”董昭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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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業啞然幾息,嘆息說道:“再清明也經不住查啊,再說,工部的事情,何時輪得到不知從哪冒出的一品寒門查!”
“崔大人此言差矣,一品寒門可不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品寒門背後,是殿下。”董昭朝天拱手。
“對對...是本官一時心急,胡言亂語了。”崔業又說道:“但是董校尉,唐大人派你來,不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自是不是。”董昭拱手,“崔大人放心,有我在誰也......嗯?”
一言未落,董昭猛然看向漆黑中。
“怎麼?”
“有高手!”
“哪?”
“那邊!”
“不好!”崔業麵色大變。
董昭所指方向,正是關押孫俊的地方。
黑色夜下,諸葛銳一襲黑衣,身形矯健,直奔孫俊。
就在他即將打開屋門時,一支箭矢劃破夜空。
“藏頭露尾之輩!”
校尉董昭持槍殺來,通脈境後期氣息轟然盪開。
諸葛銳麵色微變,躲開箭矢,動作不頓,就要衝入屋中搶人。
他冇想到,自己無往不利的隱匿之法,來漆都第一次施展就被識破。
“賊子!”
董昭一槍捅出,槍身如雷霆挑出。
諸葛銳不敢硬接,隻得身形爆退。
四目碰撞,寒芒對射。
鏘!
長槍與銀光激射火。
諸葛銳心頭震動。
兩次交手,他已然確認,眼前甲胃之人實力,絕對不弱於自己。
既然打不過,那就不能戀戰。
走!
他轉身要逃。
“賊子,休走!”董昭持槍追出去。
營司崔業姍姍來遲,開門入屋,見孫俊還在,長長舒了口氣。
轉而,他目有凶光,手握短刃,穩步走向孫俊。
“鳴鳴......”孫俊看著那不斷逼近的寒芒,嚇得渾身顫抖。
崔業一手捂住孫俊嘴巴,一手用力捅出。
噗!
短刃帶血。
“鳴鳴.
又是連續幾刀,屋內陷入安靜。
崔業站在一旁,冰冷擦拭著短刃和手上。
“帳本......”他嘴裡低吟著,“難道崔冬那肉人記帳了?!”
念及此,他腳步匆匆,向著石料廠中央小跑去。
中央,一間屋子,此處是石料廠的辦事處。
崔業未至,先有一到黑影進入其中。
楚銘隱於暗處,散開【劍葫靈識】。
在棚戶區得到兩頁帳紙,他便根據尋蹤珠找到這石料廠。
先前廠中發生的事情,崔業拷問孫俊,崔冬領人去棚戶區,崔業與董昭對話,董昭與諸葛銳大戰......都在探查之下。
他走到內側一個上鎖的櫃子前,稍加用力。
哢嘧。
鎖應聲打開,三本書冊現於眼底。
翻看去看,厚厚的三冊皆是帳本,記有石料廠所有收支的帳本。
正常支出占三成,其餘儘是超額支出,印章不是崔冬就是崔業。
收起兩冊金額比較大的帳本,又從第三本上撕下三頁大額帳目,楚銘便把這冊帳本放回遠處,重新鎖好,然後隱於暗處。
這冊帳本,本身就缺少了兩頁,正是孫俊私藏的兩頁。
但想要定罪四品營司僅靠這些石料廠帳本肯定是不夠,隱於暗處,是為等目標出現。
不多時,外麵有急促腳步聲響起。
崔業神色慌張,一進屋就開始翻箱倒櫃。
冇找多久,他就找到上鎖的櫃子。
“鑰匙...鑰匙.....
他又開始胡亂翻找起來,找了許久都冇能找到。
隱在暗處的楚銘實則看不下去,趁著崔業轉身,悄無聲息的將崔冬藏在書卷中的鑰匙放到桌子上。
“崔冬!”
崔業急的額頭冒汗,一轉身,直接愣住。
“鑰匙!”
緊接著,他抓起鑰匙去開鎖。
鎖開,崔業急忙從中抓出帳本翻開。
“崔冬!!”看到帳本內容,怒火蹭蹭攀升。
他怎麼也冇想到,隻知道吃的崔冬竟真的記了帳!
雖然不多,但不少帳明顯有問題。
“這幾頁.....:”他看著其中缺少的五頁紙,眉頭緊鎖。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廢物!”
崔冬暗暗罵了幾句,走到燭火旁,欲要燒了帳本。
燭火搖曳,燃至帳本。
次啦啦.
帳本燃鳴,火光映在崔業那張陰沉的臉上。
“帳本肯定不止這一冊,崔冬,你最好給我找回來,否則..
半個時辰後。
“董校尉,那人跑了?”崔業臉色很差。
“跑了,”董昭槍入地,麵容冷峻,“抓到又怎樣?崔大人難道猜不到那是何人?”
“武仙聯盟?”崔業語氣低沉。
“大概率是。”
“現在怎麼辦?”
“崔大人還冇處理乾淨?”董昭冰冷問道。
“處理...乾淨了。”
“既然已經處理乾淨,那崔大人還擔心什麼?”董昭拔出長槍,“本校尉還有事,告辭。”
“......董校尉,”崔業見董昭要走,急忙開口,“董校尉此次來幫我,並非念及你我共事之情吧?”
董昭不說話。
“如果我冇猜錯,董校尉是想滅了那個庶子,好跟唐大人攀上關係吧?”
“崔大人,”董昭麵色微變,“楚銘是殿下身邊的人!小心禍從口出!”
“嗬嗬,那個庶子是加入了一品寒門不假,但那什麼一品寒門在朝廷立過冊嗎?聖上知道嗎?”
“再說,一個庶子,就算得到殿下幾分賞識,終究上不了檯麵,無聲無息消失,誰會管?”
“董校尉乃是通十脈強者,在煌禁軍擔任校尉一職十數年,難道不想再往上走走?”
崔業很清楚,要想晚上睡得好,就必須要把查他的庶子給滅了。
“崔大人想說什麼?”董昭眸光閃動。
“董校尉幫我殺個人,我幫董校尉在唐大人麵前美言幾句,助校尉升為校將。”
“成交。”
兩人暗地達成共識,董昭先一步離開,崔業則在石料廠焦急等待。
董昭離開冇多久,隱藏暗處的楚銘跟著動了起來。
本想暗中跟著崔業看看能不能再查到些什麼,但看對方樣子,今夜怕是要等那個崔冬回來纔會走了。
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守在此處冇有意義。
尋蹤珠采了二人氣息,不用擔心找不到兩人,隨後便朝著都城方向奔去。
漆都,內城,項府。
楚銘回城之後,便直接來到項府附近街道。
【劍葫靈識】散開,孟振和江展二人已經離開茶樓,想來應是回雲霧山莊去了。
兩條街道之外的劉府,欽天監那位洗髓境『劉師』依舊在閉自打坐。
探查片刻,確認無誤,楚銘暗暗運轉推演的斂息之法【山海守陽斂息】。
【劍葫靈識】入微觀察,身軀融入夜色。
兩大隱匿之法齊用。
踏步,貼牆,輕踏躍上。
無聲無息,圍在項府的監國府監察使冇有發覺,那位欽天監洗髓境『劉師亦是閉目如舊。
昨日,他毫弗能坐在主樓遠遠觀望,今夜,他已然能隨意進出守衛森嚴的項互。
但內,不時能看到守衛、下人、婢女,但無人發覺二邊有人掠過。
【劍葫亢識】已經確定師尊項躍位置,楚銘輕車熟路,快速靠近。
後宅,主房。
項躍正坐在桌前翻看功法,那本功法,是之前楚銘給與他的。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冇有到漆都.....
》
“下境功法極難尋覓,就算機緣巧合得到一部,也丫必適合自二,希望那小子運氣好點吧。”
“不過楚銘的這部功法果真玄妙,要是能推演出通脈境下境後續之法,這本功法絕對會成為整個大漆王朝洗髓境以下最頂尖功法。”
念叻幾句,項躍又凝眸盯著功法看去。
時而揮動手臂,做出些奇怪動秉,時而閉目沉思,時而又提筆勾勒,似乎在嘗試以這部功法為基礎去推演後續部分。
“不對...不對......
”
多次嘗試,他便麵露煩躁。
“這部功法的玄妙程度太高了,我這個當師父的也弗能推演出第三、第四脈貫通之法,毫僅是普通氣血之力貫通之法.::::
項躍最近領悟頗多,他已經三《虎莽鍛體功》通脈境下境推演至第五脈地步,這部功法亦能領悟到第四脈。
可...他領悟推演的,不過是普通的凝練氣血、貫通經脈之法,跟三倍粗壯的氣血之力無法相提並論。
“喉......”項躍抬起眸子,看向窗外月色。
烏雲掩月,星希空高。
“那小子天賦太高了,弗怕要不了多久,我就稱不上師尊了吧.....
“師尊。”
似有熟悉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
項躍眸光瞬間凝聚,心絃驟然繃緊,
他可是通脈境下境強者,感知力何其敏銳,誰能在他毫無變覺的情況下靠近?
關鍵是,剛剛那聲音,好像在房間內!
“楚銘?”項躍低聲開口。
“師尊。”
右半方,一道二影從暗處緩緩現出,
項躍早有準備,可見得楚銘在如此近距離冒出時,心臟毫是不由自主的顫了下。
“你小子......”他剛想誇兩句,進而猛然意識到什麼,“你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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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宅如今的守衛森嚴,監國值百位監奕使無差看守,暗中更是有一位欽天監洗髓境什道強者坐鎮。
這仇防守下,別說蠅蟲,就是風中塵埃都進不來。
楚銘是怎麼進來的?
難道這小子的隱匿之法,已經恐怖能避開洗髓境的感知?!
“翻牆進來的。”楚銘笑著說道。
項躍:“..
說來輕巧,但他清楚,自己這位弟子能冒著大風險出現在此,定是費了不少功夫。
“太危險了,”項躍神色凝重,“你趕緊走,要是被欽天監洗髓境探查到.....
“師尊,我真是翻牆進來的,”楚銘不緊不慢說道:“那位洗髓境發現不了我。”
“你......”項躍本想再說,可在看到楚銘那鎮定自若的模樣,他竟是不自覺的相信了幾分。
“真翻牆的?”
楚銘點頭。
.好小子,”項躍終是放下心,“冇讓為師失望,坐著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