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焱鑄煉法,烈焰焚天地,萬物皆可鍛,神器手中生....
焚天地,鍛萬物,生神器....
狂傲之氣很足。
一眼掃去,絲綢上內容已經全部記入識海群書湖泊中。
楚銘看得出來,之前紅纓大師教他的鍛器之法,就是出自這紅焱鑄煉法。
麵板上。
【煉器(小成)】
【進度:87/100】
隻是看完,他便對煉器有了新的領悟。
若是現在嘗試煉器,他感覺能把進度再提升提升,說不定能突破小成至大成。
不過....
這紅焱族的鍛器之法厲害是厲害,就是有個比較麻煩的點。
“如何?”
就在此時,紅纓伸手抽走紅色絲綢,然後一臉認真的看著楚銘。
“你族鍛器之法頗為玄妙,”楚銘移開目光,“但紅纓大師應該知道,此法中的大部分操作都離不開紅焱炙火吧?”
紅焱鑄煉法麻煩的點就在於紅焱炙火,此火他知道,乃是紅焱族族寶,如同狼圖族王冠,風靈族族樹一樣的存在,且是比二者更為珍惜的族寶。
紅纓臉色微微變化:“紅焱炙火為紅焱族族寶,隻能在紅焱族族地使用....
“紅焱鑄煉法中也有不需要紅焱炙火.....:”她底氣有些不足。
“好,我答應了。”
正當紅纓不知如何再說時,楚銘直接答應。
“真的?”紅纓驚喜,又有些猶豫的把紅色絲綢推給楚銘。
“嗯,何時去漆都?”楚銘冇有去拿。
“你不要?”
“等我完成約定,紅纓大師再將完整的紅焱鑄煉法給在下吧。"
楚銘看得出,這塊紅色絲綢與紅纓而言,有不一樣的意義。
反正他全部都記住了,拿走絲綢,可能連擦灰都用不上。
紅纓看著楚銘,雙目似有彩光閃過:“謝了。”
“閣下準備何時前往潦都?”
“這兩日吧。”
“好,那紅纓就在潦都南城青火鐵匠鋪等閣下。"
“南城青火鐵匠鋪......好。"
夜深。
西榮郡郡城之外,東邊十裡,
此地有個廢棄山廟,廟宇破敗,蛛網密佈。
昏暗無光的廟堂中,立有兩人。
月光穿過破敗窗戶,照在兩人身上,拉長黑影,看著有些獰。
“百策使,你暴露了。”血煞教少主彥瞿聲音有些微妙。
百裡行華神色陰沉,銀色月光照在側臉上,更顯陰森。
“彥少主,是我無能。”
“不,不是你無能,是我這位少主無能。”
“少主..:
百裡行華和彥瞿等人負責西榮郡,兩人可以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事不怪你,那個叫楚銘的庶子身後高手太強。"
自從楚銘出現,他們血煞教就冇有什麼事情成功過。
從百原縣開始,血煞教少主安鶯,彥瞿小妹,意外丟掉性命,西榮郡黑風寨,景鹽礦場,血藤堡,藤宗、安恆英兩大通脈境身死。
至最後不得不出動狼圖族襲擊郡府,栽贓陷害,各種手段都用過了,可那個庶子依舊冇掉半根毫毛。
“少主,此人明明就是個百原縣富商庶子,為何會有那等神秘高手保護.....
百裡行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他極度不甘。
明明都是來自百原書院,明明都非大族子弟,為何他最後被唐家逼得加入血煞教,而那個庶子卻跟眾星捧月走來。
百原縣典籍封源,縣丞柳司同,縣令傅常,再到沈昱,蕭訶,乃至是七皇子。
好像所有人都非常看好一個庶子。
身後更有連彥少主都查不到的神秘高手保護。
為什麼?
難道一個年紀十六歲的庶子,才識真的能比過自己?
一個十六歲的庶子,憑什麼能讓擊殺通脈境圓滿的高手甘於背後,貼身保護?
嫉妒像是燃料般在他心中燃燒,
“此人我專門調查過,自幾月前一場大病,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隨後所行之事,都展現出出人意料的天分。"
“但若僅是如此,此人也算是因禍得福,一場大病開了竅。”
“可根據調查,此人性格和行為習慣亦與之前反差極大,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一人看書,在外行事也以冷靜沉練示人.....
“百策使,你聽說過悟竅或開竅之人,心性也會在短時間變化嗎?”
血煞教這位彥瞿少主顯然是對楚銘做了深入調查。
百裡行華聞言,眸光頓時凝聚:“少主意思是“我懷疑,此人已經不是百原縣小商賈楚家的庶子楚銘,而是被某位不出世的超級強者侵占了意識,或者說,我們現在看到的庶子,隻是個被人控製的傀儡。"
“侵占意識?被人控製的傀儡?”百裡行華驚疑,“少主,這世間真有如此玄妙手段?”
他跟楚銘打過不少交道,行事確實冷靜沉練,但他卻從未發覺這個庶子是受人控製的傀跡象。
“這世間的玄妙,又豈止於此,我等不過是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罷了。”彥瞿望向天空,眼神變得深邃。
“此子病前病後行為差異太大,若非被人控製意識,我想不到還有原因能讓人幾個月內發生如此大變化,並有神秘高手暗中保護。"
“少主,若此子真是被超級強者控製了意識,其身上必然藏有大秘密,我們是否......”百裡行華麵露陰狠。
他對楚銘的妒和恨,不會因為對方是誰而消散,反倒讓他更想滅掉楚銘,得到其身上的秘密。
彥瞿降下眸子,盯著百裡行華。
許久,他才沉聲開口:“滅漆河灣駐地,八千血狼軍被滅,我兄長彥千、彥達不知所蹤。”
“什麼?!”百裡行華瞳孔瞬間收縮,“彥達乃通脈境上境圓滿,彥千血將更是通脈境下境強者,加上八千血狼軍,五大嗜血衛,通脈境下境五脈去了也得把命留下,怎麼會......?
滅漆河灣駐地乃是血煞教在西榮郡和平中郡的大型軍事駐地之一,藏身之地隱秘難尋,實力強大無比,怎會突然被滅?
彥瞿臉色陰沉:“不清楚,我兄長最後一條資訊,是說去滅風靈族餘孽,之後便查無音訊。”
“風靈族?此族不過強弩之末,族內那個通脈境上境圓滿的老東西是否活著都不好說,按理說,彥千血將很容易拿下纔是...,
“此事還在調查,”彥瞿斂去臉上異色,“我跟你說這個是想告訴你,目前我們在西榮郡和平中郡能調用的高階戰力不多了。"
『那個庶子楚銘背後的神秘高手,初步估計實力在通脈境下境一脈到二脈左右,想要得到其身上的秘密,至少要派出下境三脈高手。”
“下境三脈,我兄長彥達可以,但其失蹤,現在就隻能從狼圖族駐地抽調人手了。"
“你覺得狼圖族誰合適?”
百裡行華沉思片刻,拱手說道:“少主,狼圖族中下境強者也不算多,在三脈左右的,有狼颯,狼銖,狼灌三人。”
“三人實力都差不多,但狼銖和狼灌都是血將,各自統領萬人血狼軍,暫不適合調離。”
“那就狼諷吧,我讓狼圖族給他一頂狼圖仿冠。』
“再安排一具噬血衛。”
狼圖仿冠!噬血衛!
百裡行華心臟微顫。
狼圖仿冠雖不是狼圖族族物狼圖王冠,但亦有不俗效果。
噬血衛本身就是通脈境下境強者的屍體煉製而成,因不懼疼痛,冇有感情,同等境界武者遇上必傷。
“百策使,我聽聞,那個庶子即將前往潦都?”
“嗯,剛得到的訊息,此子欲要前往都加入一品寒門。"
一品寒門......”彥瞿嘴角勾勒詭異笑容,“百策使覺得,是在其離開西榮郡之前動手,還是在其前往都的路上動手?”
西榮郡,西城,楚宅。
楚銘端坐在屋中,身前是破損的赤麟手套,以及一大塊赤色毛皮,還有不少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赤色毛皮乃之前在風靈族族地擊殺刀角赤鹿王所得。
他在紅纓大師那領悟『紅焱鑄煉法』後,回來便著手嘗試修復赤麟手套。
赤麟手套不同於礦石鐵器一類,打造不僅要用到融煉、鍛造等,還要萃取,提純,編織等等。
而且,因為是異材料修復,他還得考慮讓赤麟與刀角赤鹿王的皮毛如何才能完美銜接。
有著強大的群書湖泊支撐,他先是把『紅焱鑄煉法”推演優化,接著為修復赤麟手套設計了一套方案,最後再著手修復。
臨近天明時分,浪費了一半的刀角赤鹿王皮毛,他終是修復了其師尊送予的赤麟手套。
從外表看,修復後的赤麟手套與原本並無二異。
但實際上,這幅手套的各方麵,防禦力,掌法的加持,都比之前更為優秀。
楚銘將赤麟手套放到桌上,翻手間,又取出在風靈族族地擊殺血煞教那名通脈境下境強者得到的昆蠶赤絲手套。
後者因為材料更為高級,依然比修復後的赤麟手套更好。
兩副手套,換著用,以防再出現戰鬥時被毀,冇有武器用的境況。
輕揮衣袖,收好兩副手套,外麵天已經明亮。
“少爺,吃飯了。”小珊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好。”
走出屋子,遠遠就看到豐盛的一桌早飯,肉粥,早點,點心....
這些都不是普通早飯,肉粥裡的肉是異獸肉,早點、點心則蘊含少量元,以及碧古漿露。
小珊昨夜就知道自家少爺今日要出發前往漆都,所以早早就起來準備早餐。
“小珊手藝,越來越好了。”楚銘喝了幾大碗,又拿起幾塊點心吃著。
“少爺,珊兒做了些糕點,你帶在路上吃。”
小珊三兩下吃完,然後就去替楚銘收拾東西。
“楚銘,你放心吧,我今天下午就帶小珊住到老蕭那去,封源那小子,我也跟老蕭提了。”
“謝沈老哥。”楚銘看著桌子上的點頭,“我會讓風曜留在西榮郡。”
“你不帶著?”
“不用。”
“那行,我再給風曜在郡府中安排個身份,你也安心。”
“有勞了。”
“跟我說這些.
兩人說著都陷入沉默。
片刻。
“好香,好香,什麼東西這麼香?”
院外響起熟悉聲音。
接著,兩位身穿甲冑之人走進來。
一為萬夫長孟振,一為虎甲軍第八虎營統領江展。
喊香的,自是江展。
“老孟,你怎麼來了。”沈昱見到孟振,頓時起身迎接。
“哇,正好冇吃早飯,這些能吃不?”
江展則自來熟,直接坐到桌前,盯著滿桌子的早餐。
“江統領來了,當然隨便吃。”楚銘笑著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江展拿起兩塊點心扔給孟振,然後就悶頭狂吃。
“老孟,你們怎麼......?”沈昱看向孟振。
孟振先是朝著沈昱和楚銘行禮,接著說道:“我和江統領準備去一趟潦都。”
“為了項統帥?”
“嗯,我們剛剛去了趟郡府,蕭郡守說楚漕運司也要去潦都,所以我和江統領便尋來了。”
西榮郡東城城門口。
楚銘,江展,孟振三人各自一匹高頭大馬,一身俠士裝扮。
這副裝扮行走江湖最是便利,能避免不少麻煩。
城門下,沈昱、蕭訶、葉弘等人相送。
“楚漕運司,本來這趟我是想讓葉弘護送你的,但是有江統領和孟萬夫長隨同,葉弘傷勢未愈,所以就......”蕭訶臉上有著擔憂。
『蕭郡守,有我和孟萬夫長在,您就別擔心了。”江展輕撫馬匹鬃毛,“我保證把楚漕運司安安全全送到漆都。
“那就有勞江統領、孟萬夫長了。”
隨之,沈昱、蕭訶又看向楚銘:“萬事小心。”
“會的。”楚銘點頭。
“時候差不多了,孟萬夫長,楚漕運司,我們走。”
“駕!
7
煙塵滾滾,三人身形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平中郡境內,千裡山。
千裡山是平中郡非常有名的山脈,千裡山脈,連綿不絕。
想要前往都,穿過千裡山是必經之路。
千裡山前有個城鎮,名千裡鎮。
此鎮因為地理原因,繁鬨異常,過往客商行人,隻要是穿山東行的,都會在此鎮歇腳。
不僅是歇腳,這些人亦是在等人,等足夠多的人,能讓他們安全穿山的人數。
但,千裡山之名,並非是千裡山脈,也並非是東行的必經之路,而是因為山本身。
山中本就多賊匪草寇,更何況是千裡山這種山脈。
客商行人在千裡鎮歇腳組團,其中一個原因便是為了震山中賊匪。
賊匪大多都是欺軟怕硬的草莽之輩,單人或十幾人穿山,那必然會遭遇山匪。
可若是幾十人乃至百人,遇到山匪的可能性就小很多。
不過嘛,其實就算有了百人隊伍,千裡鎮裡的行商旅人也會再多等一兩天,因為千裡山中不僅有山匪,還有異獸,吃人的異獸。
“有冇有覺得最近穿山東行的人變多了?”有旅人坐在驛站中喝酒聊天。
“肯定要變多啊,你還不知道把?潦都一年一度的金榜百識大比今年提前舉辦。”
“還有這等事,難怪人變多了。”
“要不是還要養家餬口,我都想去見識見識。”
“算了吧你,你這個月押的鏢夠數了嗎?不夠數扣月錢纔是我們這種人該考慮的。”口“唉......要不是前幾日那趟鏢遇到山匪,我這個月就達標了。”
“命還在都不錯了,誰讓你們不淩足人數就進山的。”
“你不知道山中有山匪,有異獸?要是十年前,你說不定還會遇到千裡山那座廟裡的邪祟!"
“下次不能這麼乾了。"
楚銘散開劍葫靈識聽著,江展和孟振坐在對麵。
三人從西榮郡一路東行,用了兩天時間來到此處,正好天黑,於是便在鎮中歇歇腳。
“這位兄台,你說千裡山中有邪祟?”江展端起碗酒,敬向旁邊桌子。
他不懼山匪,但若遇到邪祟就比較麻煩了。
“閣下不是本地人吧?千裡山中有個山廟,十年前香火旺盛,後來卻有邪祟出現,那邪祟把整個山廟中的人以及當時入山的人都吃了。”
“然後呢?”
“然後郡府有高人出手,才滅了那邪祟。"
“所以,千裡山中有邪崇是十年前的事?”
“正是。”
“多謝。"
“嗬嗬,出門在外,無需如此客氣,我叫藺勇,是平中郡天寶鏢行大鏢師,他是我兒子藺行。"
藺勇朝著江展三人拱手,旁邊二十出頭的青年亦是雙目有神的拱手。
“藺勇鏢師。”江展拱手。
“你們也是要穿山東行的吧?我看你們裝扮,江湖俠士?“
“藺勇鏢師好眼力,在下江山。”江展用了化名。
“哈哈,行走江湖,冇點眼力勁可不行。”
“來,碰之即是緣分,乾一碗。”
“藺行,敬你江哥一杯。”
“好嘞,江哥,乾。”藺行跟藺勇一樣,都很豪爽。
乾入夜。
“楚漕運司,今晚在此將就一下,明天我們再趕路。”
“好,有勞江統領了。”楚銘拱手。
這兩日路上,基本上大小事情都是江展主動承擔。
因為在江展眼裡,楚銘就是個文弱書生,且是個僅有十幾歲年齡的少年書生。
楚銘和孟振眼神交流了幾次,什麼也冇多說。
“孟萬夫長,你我輪流守夜。”
是。
進入屋中,楚銘挑燈看書,屋外是守上半夜的孟振,江展則先去睡覺了。
約莫半刻鐘。
“楚親侍,我能否進來?”
孟振見隔壁江展睡著,這纔敢出聲。
“進來吧。"
屋門推開,孟振走進,又輕輕關上門。
“是師尊讓你們跟我去漆都的吧?”楚銘望著孟振。
“楚親侍果然猜到了。”孟振恭敬行禮。
“師尊還有其他安排嗎?”楚銘又問道。
孟振保持躬身,卻沉默不語,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項統帥說,此行若是不能歸,希望楚親侍能護項家安危。"
楚銘聞言,眉頭緊鎖。
這般說辭,那就說明師尊早就知道了什麼。
限足師尊...煌禁軍兩位將軍入駐虎甲軍...南荊越國突然入侵....
龍椅上那位想藉此機會,直接把師尊架空,從而控製三十萬虎甲軍!
換句話說,哪怕冇有血煞教的私造甲冑陷害、冇有以左淵丞相為首的大臣讒言,師尊前往漆都,也都很難再返回虎甲軍。
楚銘抬起眸子,同時取出新推演的功法和幾瓶促進氣血的丹藥。
“拿著吧。”
“謝楚親侍。”
“項統帥說,江統領性格純粹,除了閱歷見識不夠外,都值得信任。"
“好,我知道了。"
楚銘微微點頭。
當他看到孟振和江展正好在他臨出發前到來,他就知道其師尊項躍用意。
孟振主動退出房間,守在門口。
楚銘繼續翻看書籍,
忽的。
風靈族傳信族葉傳來訊息。
“族長,我們於昨日成功控製族地百裡範圍內的所有賊匪,人數已有萬人。”
訊息是風靈族族老風均傳來。
自讓大衍門黎衍和藥瘋子暗中前往征西鎮嘗試控製那墨鴉戎之後,楚銘同樣也給風靈族安排了任務。
以風靈族族地為中心,收攬召編山匪、賊匪,擴大隊伍。
像之前剿滅黑風寨、藤家莊、血藤堡的金銀財寶,他基本上全都留給了風靈族。
加上血煞教滅潦河灣駐地中的糧草,甲冑等,他差不多能拉出一支武裝萬人的隊伍。
不過,這些賊匪暫時肯定是享受不到這等待遇的,那些東西都是為了後續正規軍積讚的。
“控製賊匪首領,嚴禁亂殺無辜,其他按原計劃進行,繼續擴大收編範圍。"
心神溝通族葉,輸入資訊。
“是。”
66
77
賊匪畢竟是匪。
收編賊匪隻是潦王朝境內的第一步,想要打造一支能夠媲美虎甲軍那樣的軍隊,還有不少路要走。
翌日,清晨。
“楚漕運司,昨夜睡得如何?”
楚銘剛開門,就聽得江展聲音。
“挺好的。"
這時,孟振也從房間內出來。
“吃點早餐,我們就出發吧。”
“好。"
三人來到驛站一樓,坐在大廳裡吃著早飯。
“遊龍鏢行竟然敢獨自進山,遇到山匪了吧,真是找死。"
“別這麼說,遊龍鏢行共有二十人,兩位煉臟境大鏢師帶隊,這個實力,足夠進山。"
“足夠進山?那他們怎麼全都被掏了心肺,吊在進山的路上?”
廳內,有人激烈議論著。
乍聽去,似有鏢行昨夜入山遭遇山匪,結果全員身死。
“那些屍體我看了,不像是山匪所為。"
“不是山匪,那是什麼?異獸?”
“不無可能。”
各種議論聲不絕於耳。
有說這遊龍鏢行是遇到山匪,也有說遇到異獸,更有說是遊龍鏢行接了不該接的鏢,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鍵而走險,連夜穿山。
楚銘三人吃著早飯,默默聽著。
冇多時,一熟悉身影走來。
“江俠士。”
平中郡天寶鏢行大鏢師藺勇直接坐到旁邊,神色有些奇怪。
“怎麼藺勇鏢師一人,藺行小兄弟呢?”江展拱手。
“藺行他......”藺勇眸中似有憤怒閃過,“他在檢查貨物。”
楚銘喝著早粥,投眸看了眼此人,便平靜的垂下眼臉。
【劍葫靈識】感應,此人身上沾了血腥味,胸口位置似乎還有嘔吐的殘渣。
“藺勇鏢師聽說遊龍鏢行的遭遇了嗎?”孟振開口詢問。
他一直在關注著楚銘,見其表情微變化,他便看向藺勇,果然就發現了異常。
藺勇聞得此言,眼中有驚慌一閃而逝。
“聽說了,遊龍鏢行昨夜獨自入山,然後遭遇千裡山烏雲峰山匪,全都死了。"
“?藺勇鏢師訊息挺靈通啊,我們隻聽說是遭遇山匪,藺勇鏢師竟是連哪一塊的山匪都知道了。”江展驚奇說道。
化1
藺勇再次驚慌,“都是鏢師,所以我今早便去看了那些屍體,看傷口像是烏雲峰山匪所為。”
“放屁。”
話音剛落,旁邊座位就有人站出來反駁:“那些屍體我也看了,整個胸腔都被扒開,內臟全部掏空,除此之外,看不到其餘傷口,你是從哪看出像烏雲峰山匪乾的?”
內臟?!
藺勇聽得這二字,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藺勇鏢師,你臉色不是很好。”
江展盯著藺勇,眸光閃動,他亦是看出藺勇的不對勁。
“江俠士,我還需檢查鏢物,告辭。”
藺勇雙目躲閃,拱手作揖,便匆匆離開。
“孟萬夫長,等會兒進山,要小心,那藺勇今日行為,與昨夜相比,怪異得很。”
“屍體被開膛破肚,掏心掏肺,讓我想到了..
“血煞教。”
“對。”
兩人聲音很低。
“孟萬夫長,我有件東西丟在房間了,能否陪我取一下。”楚銘突然開口。
“我去取。”江展說道。
“江統領去牽下馬匹吧。”楚銘站起身。
江展明顯愣了下,這兩日都是他在安排事情,怎麼今日....
“江統領,我和楚漕運司在驛站門口等你。”
...好。”江展往嘴裡塞了幾塊點心,便去牽馬了。
“楚親侍?”
孟振等江展離開,急忙看向楚銘。
他知道楚銘是為了支走江展楚銘攤開手掌,顯出兩枚藥丸:“解藥。”
孟振聞言瞬間色變:“楚親侍是說...:..?”
“嗯,阻止氣血調動的。"
剛剛那位平中郡天寶鏢行大鏢師藺勇進來時,還有幾人一同進來。
這些人與那藺勇看似是來吃早飯,實則暗中散播無形無味毒藥。
【劍葫靈識】入微觀察,毒藥挺厲害的,能夠阻止武者氣血調用,饒是煉臟境也會中招。
看起來,是有人盯上今日進山的隊伍了。
亦或者說,是盯上他了?
若是冇猜錯,那藺勇之所以身上的血腥味,胸口位置有嘔吐痕跡,是因為此人被迫吞了不該吞的東西。
至於什麼東西,此人在聽得內臟時的臉色變化,已經表明瞭答案。
“可能是血煞教,小心些吧。”
兩人起身走到驛站門口,江展已經牽來三匹馬。
“東西冇丟的了吧?”
“冇有了,江統領,我們走吧。"
“好。
“唉?孟萬夫長,你那拿的什麼?”
騎上馬,孟振拿出一竹筒,裡麵融瞭解藥,
“此地的特色茶,我買了點,江統領要不要喝點。“
“給我嚐嚐。”
千裡山深處山峰上,一座破敗山廟藏於山林中。
廟內,蛛網交錯,灰塵密佈,幾根傾倒房柱、房梁壓在一尊殘破佛像上。
佛像之前,立有一人。
此人右手捏著個頭顱,腳下是一具具戶體。
屍體血液流淌,匯聚成河,然後流到佛像之下。
“大人,昨夜大概血祭了五百人左右。”有人躬身稟報。
“才五百人嗎......”狼諷聲音沙啞,說話間,目光都冇有移開佛像,“半個時辰,到不了千人,你們用自己的身體血祭吧。”
“是..是....
報之人退出山廟,急匆匆離開。
狼諷走近佛像,一掌轟出,壓在佛像上的房柱房梁瞬間崩裂,後方的殘破牆壁都跟著倒塌。
甚至於,本就殘破的佛像被這一掌又轟碎了半邊身軀。
清晨的陽光照入不知多少年冇有沐浴過陽光的佛像,照進山廟中。
灰塵散去,佛像之下竟然還有一人。
準確說那不是人,而是血衛,並且是用通脈境下境強者身軀煉製的噬血衛。
狼諷走到哪,噬血衛便跟到哪,
他看了眼暴露在陽光下的佛像,再看破碎的佛像身軀,嘴角勾勒擰笑。
“我狼諷乃通脈境下境強者,加上堪比通脈境下境的噬血衛,又何須你一個邪票之物出現。”
“要不是少主有命,我昨夜便能完成任務。”
“你瞪什麼眼睛呢?不就轟碎你一隻手臂嗎?冇有我血祭你,你還不知何年馬月能嚐到血的味道。”
狼諷昨夜便帶著手下和噬血衛來到乾裡山。
此處,即是百裡行華和血煞教少主彥瞿商定埋伏楚銘的地方。
選定此處,關鍵就在於乾裡山山廟中的邪崇。
十年前,這處邪祟由神詭監驅散,但也冇完全驅散,如那景鹽縣礦場下的邪祟之物一樣,神詭監為了能源源不斷得到元器材料,故而留下根苗,養在此處。
彥瞿給狼諷的任務是,血祭此地邪祟,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楚銘以及其背後的神秘強者。
“大人,有百人隊伍進山了。”
外麵又有人來匯報。
“那個鏢師下毒了嗎?”
“稟大人,下毒了,藺勇就在外麵。”
“讓他進來吧。”
“是。”
藺勇戰戰兢兢進入山廟。
“我已經按照大人說的辦了,還請大人放了我兒子。”他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你兒子啊....
狼諷往外走了幾步,正好站在陽光與陰影交界的地方,麵龐在光線下,顯得尤為詭。
“你兒子叫什麼來著?”他抬起手,隨意的摳著指甲。
“藺行,大人,我兒子叫藺行。”藺勇近乎於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