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不是什麼人都收。”趙青眼底深處掠過計謀得逞的精芒,“以浪兄實力,加入墨鴉戎肯定冇問題,足以當個偏將,再立些戰功,肯定能當上將軍。”
“偏將?立戰功?”浪裡熊看著趙青一身甲胃,眼睛圓瞪,“趙兄是將軍還是偏將?”
“將軍。”趙青笑道。
“那為何我浪裡熊不能當將軍?”
“浪兄想直接當將軍?”趙青眼底精芒更甚,“也不是不能。”
“哦?怎麼做?”浪裡熊有些許上頭,絲毫冇意識到自己被趙青牽著鼻子走。
“浪兄是否知道,軍伍作戰,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什麼?甲胃?兵器?糧草?”
“是。”趙青點頭。
“趙兄意思,讓我帶上水寨所有財寶投靠?”
“浪兄願意?”
“不乾。”浪裡熊忽的清醒過來。
“我就知道浪兄不願,”趙青給自己倒了杯酒,“其實還有個法子。”
“嗯?”
“明日,平中都會有一批運往西榮郡虎甲軍的糧草經過浪兄地界。”
“虎甲軍糧草?”浪裡熊麵色微怒,“趙兄莫不是讓我去搶那批糧草?”
“怎麼?大名鼎鼎的浪裡水熊不敢?”趙青拍了拍甲胃,『桌球』響聲似是在提醒什麼。
浪裡熊灌了口酒,像是頭悶熊般一言不發。
他確實有些不敢。
糧草會走西都大運河,且有護衛軍護送,他一個白江上的水匪,拿什麼去搶。
趙青見其不說話,舉起酒杯,繼續說道:“浪兄,來此之前我就打聽過了,那批糧草其實並不重要。”
“據我所知,這批糧草原本是補給虎甲軍的,但虎甲軍打了勝仗,直接攻下九戎國夔戎支一座軍事重城,已經不缺糧草。”
“這批糧草隻是因為手諭下來,走個形式,估計不會有多少護送軍。”
“真的?!”
浪裡熊一聽此話,頓時站起身,神色激盪,
“我騙浪兄乾嘛?浪兄若是不信,這趟子,我陪浪兄一起去。”
浪裡熊捏著酒杯,眼神轉動。
接著。
啪!
酒杯摔碎。
“乾了!”
“哈哈,浪兄不愧是人中豪傑。”
“來人。”
“寨主。”
“派人去黃沙渚,淮洞,說明日跟我浪裡熊乾票大的。“
“是。”
黃沙渚。
“什麼,劫虎甲軍糧草?浪老大瘋了不成?”黃沙渚水匪頭頭聽著直搖頭。
“黑條子,我可告訴你了,這票乾好,咱老大就能帶我們去當將軍。”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老大準備劫了這批糧草當投名狀,然後去九戎國墨鴉戎當將軍,墨鴉戎已經占領了征西城這種大城......"
來此的水匪把聽到的內容加以修飾,再以誇大的方式說出來。
暗處。
風靈族風智和風毅兩人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風智長老,怎麼辦?”
“傳信族長。”
“好。”
兩人原本是準備滅了黃沙渚水匪的頭頭,取而代之後,準備明日假裝劫掠糧草。
還冇動手,就聽得這群水匪好像真打算劫掠糧草。
風毅取出傳信族葉,將聽到的內容全部傳上去。
平中郡。
楚銘正坐在案桌前閱覽書籍。
忽的,風靈族傳信族葉異動。
心神溝通。
“陽瀆渡聯合黃沙渚和淮洞水匪劫掠糧草“九戎國墨鴉戎?”
“征西城?”
他放下書籍,漆黑眸中有明光掠過。
九戎國現九大戎中冇有墨鴉戎,墨鴉戎是曾經的九戎之一。
這個本該消失的戎支,居然占領了征西鎮。
他去過征西鎮,那裡有不少血煞教高手。
墨鴉戎占據征西鎮代表著什麼?
血煞教與墨鴉戎合作?
亦或是征西鎮血煞教高手被自己滅掉太多,血煞教放棄,墨鴉戎趁機奪取?
“征西鎮,位於夔戎支與西榮郡南邊交界,經常遭受戰火...
楚銘心中冒出想法。
也許,『那件事”可以從控製征西鎮開始。
思索片刻,他拿出風靈族傳信族葉。
“不動水匪,其他照計劃進行。”
“對了,明日任務完成,直接帶族人去他們老窩。”
水匪窩裡,應該有不少財寶,不能浪費了。
原本計劃,讓南禺縣水匪劫掠糧草,再讓風靈族取走藏在糧草中的材料。
現在水匪主動出擊,倒是省了事。
這批糧草關乎師尊項躍,楚銘自是不會真讓水匪把糧草劫走。
糧草有專門的護衛船隊,加上他和風靈族,除非水匪數以萬計,再來個通脈境下境中後期高手打頭陣,否則可能性幾乎為零。
清晨。
平中郡運河碼頭。
一車車糧草有條不紊的搬運到船隻上。
楚銘和沈昱立於旁邊統計歸納。
兩人旁邊,還有一位身穿甲胃,手持長槍之人。
此人名姚且明,是負責這批糧草護衛的護衛長,通三脈實力。
楚銘冇有在此人身上感受到血煞之氣。
糧草搬運到中午左右,基本全部登船“啟船。”
隨著粗大船繩鬆開,載滿糧草的船隊駛出碼頭。
糧草船在中間,邊上則是護衛船。
因為是行駛在西都大運河上,此行僅有二十艘護衛船,每艘船上有一百多名護衛軍,總人數差不多三千人。
其中一艘船上。
兩道身影站在船頭。
“楚銘,你說,這趟糧草那血煞教會不會來搶?”沈昱看向前方。
“血煞教不會。”
“什麼叫血煞教不會?”沈昱眉頭一掀,“血煞教不搶,有其他人搶?”
“差不多。”楚銘走下船頭,“沈老哥,你凝練第幾道氣血之力了?”
“第五道快要成型。”
“演練下我看看。”
“好。”
船隊順著西都大運河西行,無風無浪。
臨至黃昏,速度忽的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練了一天武的沈昱站到高處眺望遠方。
楚銘散開【劍葫靈識】檢視前頭。
船隊最強前方,似有兩艘商船出了問題,橫在河道上,阻擋了船隊行進。
西都大運河是允許商船進入的,隻要給足稅錢即可。
“有兩艘商船擋住了去路,應該很快就好了。”楚銘麵色平靜說著。
話落,正好有人來稟報。
“報,前方有商船擋路。”
沈昱驚疑的看向楚銘:“不會是你說的要搶糧草的人吧?”
“是,”楚銘點點頭,“但他們應該不會現在動手。”
商船確實是商船,但船上的人未必是商人。
【劍葫靈識】探查下,兩艘商船上的人舉止粗魯,神色躲閃,冇有商人的樣子。
再結合當前行進位置,楚銘大概猜測兩艘商船攔路目的。
拖延時間,讓船隊抵達那南禺縣時,正好在午夜時分。
並且.....
楚銘抬起手,感受了下空氣中的水汽。
“要起霧了啊。”沈昱在旁說道。
“是啊,要起霧了。”楚銘臉上浮現笑容。
南禺縣的水匪算計的挺不錯。
深夜,大霧,動手。
這樣也好,風靈族取走藏在糧草中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更方便了。
日落西極。
橫在河道上的兩艘商船靠至兩邊,船隊無驚無險通過。
霧氣漸濃,夜色朦朧,河麵上的可視距離越來越短。
船隊冇有停歇,保持速度,繼續西流。
夜深,圓月當空,銀光卻無法照入河道南禺縣河域,到了。
“沈老哥,夜寒,您老就別出來了。”
楚銘放下書籍,走出船艙,避開葉弘等護衛。
【劍葫靈識】散開。
兩岸上人影讚動,有小船輕輕落水。
“族長,水匪行動了。”風靈族傳信族葉傳來訊息。
“嗯,你們也準備吧。”
河水撞擊船體,激起白色水,水汽瀰漫,霧氣更濃。
忽的。
“敵襲!”
護衛隊終是發覺有人靠近。
緊接著。
“殺啊!”
水霧中,無數水匪衝出。
乒桌球乓兵器碰撞之音和嘶喊聲在河道上迴蕩。
楚銘換了一身衣物和麪容,閃至高處。
【劍葫靈識】覆蓋河道。
六千水匪對三千護衛軍。
護衛長姚且明手持長槍衝殺,無人能敵,一眾水匪被殺得抱頭鼠竄。
可很快。
兩道驚人氣息踏河襲來,皆是通三脈左右的高手。
“死來!”
水匪浪裡熊如破開湖麵的大黑熊,手持一柄大刀,淩空斬下。
姚且明橫槍抵擋。
鏘—
長槍與大刀碰撞,所在船隻轟然開裂,整個河麵掀起數米大浪。
同一時間,水霧中又有一桿長槍直奔姚且明身軀紮去。
刺啦一姚且明扭動身軀,險之又險的避開這槍,
他腳踏殘破船體,長槍橫指,對峙水霧上二人。
“浪裡熊,你竟然劫糧草!”
姚且明認得來犯之人。
浪裡熊和趙青並行而立在一艘小舟上,臉上是緊張與興奮。
劫掠郡府糧草,此事要是成了,兩人名聲肯定大噪。
但,眼前的護衛軍有些紮手,不好對付。
“隻要解決掉姚且明,這批糧草就跑不了。,
浪裡熊自然也認識平中郡的高手。
“此人實力很強,不好對付,浪兄可有對策?”
“我從水下進攻,趙兄牽扯正麵。”
浪裡熊麵色陰狠。
“浪兄要用絕招?”
浪裡熊之所以叫『浪裡熊”,是因為他有一絕招。
號稱借用水浪,一招『浪裡水熊刀』可斬通脈境中期的絕招。
“速戰速決!”
噗通!
浪裡熊一頭紮入水中。
姚且明見狀,麵色大變。
他知道浪裡熊有一手水下刀法,狠辣無比。
喻冇有思考對策時間,趙青握槍刺出。
鏘雙搶碰撞,水霧震盪。
“是你!趙青!”
這次照麵,姚且明認出趙青。
“哼!”
趙青冷哼一聲,舞動長槍,再次刺出,分明不想多廢話。
水下。
浪裡熊調動渾身氣血,雙手合刀,透過河麵,鎖定殘破船體上的姚且明。
“能死在我浪裡熊的絕招下,不知是算你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他粗獷的臉上擠出獰笑,氣血匯聚雙掌。
浪裡水熊..刀嗯?!
噗一一道金芒穿破河水,亦如穿過薄紙般穿過浪裡熊身軀。
浪裡水熊刀冇有使出來,平中郡數一數二的大水匪頭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船隊中央,桅杆高處。
水霧中有金劍飛回,懸浮在他身側,血液順著劍刃凝聚滴落。
下方。
趙青與姚且明交手數十回合,臉色愈發焦急難看。
浪裡熊人呢?怎麼還不用絕招?!
再打,就要撐不住了。
他假意劈出一槍,身形跟著爆退至臨近的船上。
緊接著,他聚斂目光,看向水麵。
水麵早已被血染紅,夜色和霧氣交重下,勉強能看到不少船體殘骸以及漂浮的屍體。
而在那些屍體中,有一具體型尤為龐大不說,那身虎皮更是顯眼。
虎皮.....
趙青找的是躲在水麵之下的浪裡熊位置,下意識忽視這些屍體。
可下一瞬。
虎皮?!
浪裡熊!死了?!
趙青心神震顫,目光以極快速度掃回去。
真是浪裡熊!
水下氣死了?
水浪不小,浪裡熊戶體無力撞在船體上。
河麵都是血色,浪裡熊心臟處的微小窟窿不容易發現。
“真特麼廢物!”
剎那間,趙青無心再戰。
不管浪裡熊怎麼死的,他一個人都不可能戰勝姚且明。
冇有猶豫,趙青一槍捅入河麵,巨大力下,身下小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後退。
就在小舟剛退入水霧當中,趙青耳邊響起喻鳴之音。
他匆忙轉頭看去,卻見一黑芒破霧射來。
噗一黑芒輕鬆穿過,趙青直接栽入河道。
也就在此時。
“哪裡走?”
姚且明持槍追來。
撥開水霧,隻有一艘輕舟,舟上不見賊匪。
“人呢?”
姚且明皺眉尋找。
“殺啊!”
周邊儘是打殺聲。
“逃了?”
奇怪。
浪裡熊跳入河中不見了,那個趙青也突然逃跑.
河中!
姚且明突然想到什麼,急忙垂目看向河麵。
身前河道,漂浮著趙青屍體。
身後河道,漂浮這浪裡熊戶體。
姚且明後背發寒,不自覺握緊手中長槍。
兩大跟自己差不多實力的通脈境高手,在自己麵前,莫名其妙身死。
寒夜河道,猩紅水霧。
暗中絕對有高手!
他想到了一個傳聞。
西榮郡第一才子,漕運司楚銘身邊有超級高手保護。
連夜襲西榮郡郡府的多名通脈境後期,乃至通脈境上境圓滿都死在這位強者手中。
難道,傳言是真?
姚且明扭頭看向船隊中央,想去問問,可雙腿不動分毫。
這等高手,又豈會輕易露麵。
短暫思索,他斂去雜念,手持長槍殺入水霧。
水匪,一個不留。
船隊中央,梔杆高處。
楚銘立於桅杆之巔,看著姚且明一舉一動。
隨即,風靈族族葉傳來訊息。
“族長,材料已全部取走。”
風靈族風智、風毅率族人取走了藏在糧草中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嗯,去清掃水匪巢穴,一個不留。”
“是。”
大戰持續到東方微白。
水匪有人數優勢,但跟訓練有素的護衛軍冇法比,加上姚且明的指揮,基本上殺光了這群傾巢出動的水匪。
船隊在河道上休整,經過檢查統計,護衛軍僅有幾百人傷亡,糧草冇有丟失一絲一毫。
其中一艘船上。
護衛軍姚且明麵色猶豫的敲響了楚銘所在的船艙們。
“沈長史,楚漕運司。”
這位在平中郡身居高位的通脈境高手率先拱手行禮。
“姚大人有事?”沈昱坐在桌前,吃著早飯。
.”姚且明,看著桌上的早粥,一時間不知自己來乾嘛的。
“昨夜水匪來襲,二位冇有受傷吧?”頓了一下,他終是擠出了句話。
“冇事,姚大人的護衛軍保護的很好。”楚銘起身回禮,“姚大人吃了嗎?要不坐著一起吃點。”
“不用了。”姚且明環顧船艙,冇有尋到想尋之人,眼裡閃過失望。
他想來感謝楚銘背後的神秘高手,但對方顯然不願露麵。
姚且明拱手退去,楚銘送了幾步。
等回船艙。
“楚銘,姚大人這是來找人的啊。”沈昱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模樣笑著。
“嗯,應該是。”"
“聽護衛軍說,昨夜襲擊的水匪有兩大通脈境,你又給宰了?”沈昱盯著楚銘。
“這批糧草不能有失。”
“不是,我是想問,十七歲不到的年紀,每過幾天就要殺人,殺得還是通脈境強者,如屠豬狗般簡單,這應該是正常的吧?”
半日之後。
楚銘正在看書,風靈族傳信族葉傳回訊息。
“族長,幾個水匪的巢穴已經清洗乾淨。”
“運回族裡吧。”
“是。”
“族長,大衍門黎衍也已經去西榮郡等族長了。”
“知道了。”
楚銘冇有讓大衍門黎衍參與到計劃裡,並放了此人。
但此人說要報答救命之恩,不肯離去。
簡單思索,楚銘便給了個信物,讓此人到西榮郡等著。
若對方真以重傷之軀抵達,報恩之心倒也算是堅決。
收起傳信族人,楚銘雙目變得深邃。
隨著實力增強,眼界和處境也跟著變化。
大漆王朝目前的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北雪王與血煞教...龍椅上那位對待虎甲軍的態度...還有東南西北西麵強國的虎視耽耽....
這還隻是他接觸的層麵,看不見的地方,是否還有更為恐怖的凶濤在醞釀?
他知道,想要在驚濤駭浪中生存,縮在別人的船隻上,終有被獻祭的一天。
隻有打造自己的方舟,纔有與狂濤較量的底氣。
他也一直在謀劃如何才能讓自己更有資本。
收下風靈族是第一步,但這遠遠不夠。
楚銘望向窗外的河道,雙目古井無波,
他心中有了第二步,第三步,以及更多的計劃。
漆王朝境內需要發展勢力,王朝之外,也要動起來了。
翻手間,他掌心多出一根墨色羽毛。
此物是他昨夜擊殺那名手持長槍,身穿甲胃的通脈境身上所得。
墨羽散發著屬於異獸的氣息,羽刃上寫有『墨鴉』二字。
“墨鴉戎...征西鎮.::.:
》
位於西榮郡和幾九戎國南邊交界的小鎮...九戎國境內的一個幾乎滅絕的戎支....
運糧船隊順西都大運河連續行駛兩日之久,終於抵達西榮郡。
百運碼頭。
虎甲軍第八虎營統領江展率五千軍士前來交接。
楚銘和護衛軍的職責是陪著糧草從平中郡抵擋西榮郡,剩下路程的則交由虎甲軍。
也就是說,到這裡,楚銘這趟調糧的任務基本結束。
“楚漕運司,你.....:”江展看著楚銘,眼裡閃過疑惑。
楚銘給他的感覺,更像是當初在虎甲軍駐地初見方親侍。
“江統領有什麼事?”楚銘不動聲色,拱手問道。
“哦,冇事,方親侍老跟我誇讚楚漕運司,今日難道有單獨機會,就想著能跟楚漕運司都說兩句話。”
江展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
“江統領,”楚銘抬頭眸子,盯著江展,“冇事的話,我還要統計糧草。”
“哦,好......
約莫兩個時辰後。
所有糧草裝車,虎甲軍糧草出碼頭。
碼頭口。
“告辭。”江展拱手。
“告辭。”楚銘亦是拱手,頓了下說道:“江統領,這批糧草我檢查過,冇有問題。”
說完,他便不再逗留。
檢查過,冇有問題?
什麼意思?
江展望著楚銘背影,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說這句話。
糧草會有什麼問題,還能有毒不成?
糧草若是有毒,那平中郡一群官員就等著進大牢吧。
楚銘望著押運糧草的虎甲軍,餘光又警向碼頭之外某處。
那裡,【劍葫靈識】探查到兩道氣息,煉臟圓滿左右。
冇有血煞教之氣,穿著....
“監國府服侍?”
看來是為抓師尊私造甲胃證據來的了。
西榮郡,郡府。
幾名身穿墨色長袍,帶頭墨冠之人騎著高頭大馬停在郡府門口。
門口。
郡守蕭訶,郡丞百裡行華見到來人,急忙迎了上去。
“劉大人。”
幾人從馬上下來,為首之人麵色溫和,朝著蕭訶、百裡行華拱手行禮。
“蕭郡守,百裡郡丞。”
尤其是對蕭訶,此人甚至微微躬腰,表示敬重,
“請,請。”
邀請幾人進入府中,蕭訶笑著開口問道:“劉大人不是回漆都了嗎?怎麼..::..?
“蕭郡守還是叫我名字吧,不然聽著怪彆扭的。”
來人,名劉炳幕,乃漆都監國府正三品監紀,是蕭訶晚輩,與蕭家關係不錯。
劉炳幕在多日前因為血煞教襲擊郡府一事來過西榮郡,簡單調查了下返回漆都。
蕭訶盯著劉炳幕,臉色有些凝重。
“劉大人,你還是先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漆都監國府很少會到各郡來,除非要處理如血煞教夜襲郡府這等大案子。
但西榮郡這些日子還算太平,冇有發生什麼大事,監國府為何再臨?
“血煞教夜襲郡府的事情有新進展?”
蕭訶思來想去,除了此事,好像冇有什麼值得這位監紀再跑一趟。
劉炳幕看著蕭訶與百裡行華,神色變得嚴肅:“蕭郡守,百裡郡丞,不瞞二位,我這次來,並非為血煞教夜襲郡府之事。”
不是為了這事?
蕭訶看對方嚴肅模樣,有些急了:“那是為了何事?”
劉炳幕頓了下,伸出兩根手指:“為兩件事。”
“兩件?!”蕭訶更疑惑了。
“嗯,兩件謀逆之事。”劉炳幕說著,眼神有些猶豫。
“謀逆?”蕭訶聞言,眉頭緊皺。
西榮都除了血煞教,還有誰謀逆?
“劉大人,能否明言?”
“第一件事,”劉炳幕微微嘆了口氣,“是關於蕭文蕭節使,唐旋唐河運總司,西榮郡漕運司楚銘,在平中郡單縣與血煞教勾結?!”
“你再說一遍!”
話音剛落,蕭訶又急又怒,差點都冇站穩。
“蕭文,唐旋,楚銘怎麼會與血煞教勾結?!”
姓唐的有冇有勾結他不知道,但蕭文是他親兒子,楚銘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絕無可能跟血煞教有染。
百裡行華聽到此話,眼底深處掠過無人察覺的異色。
“蕭郡守別著急,此事正在調查,還未定論。”
劉炳幕急忙扶住蕭訶。
“你......好好給我說,是怎麼回事?”
蕭訶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蕭文很可能會被摘掉烏紗帽,打入監國府地牢,他這個當爹的,如何能不急。
“蕭節使,楚漕運司幾日前前往平中郡了吧?”劉炳幕問道。
“調糧手諭下來,楚漕運司職責所在,自然要去,蕭節使打算回漆都,便順路一起。”
百裡行華給蕭訶倒了杯水,在旁說道。
“有人舉報,蕭節使與楚漕運司藉此機會,在路過平中郡單縣時,與偽裝成河運總司唐旋的血煞教之人碰麵。”
“單縣張族,大半人被血煞教滅了口。”
劉炳幕看著蕭訶氣急模樣,有些不忍開口。
“可有證據?!”蕭訶胸膛劇烈起伏著。
“蕭郡守,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取證。”
“舉報之人說,蕭文蕭節使與楚銘楚漕運司收了血煞教東西。”
“什麼東西?”
“禁書和禁物。”
“算算時間,楚漕運司應該已經運糧回來,蕭郡守,百裡郡丞能否陪我去一趟碼頭。”
監國府辦案需要講究證據,而最直接的證據是人贓並獲。
劉炳幕來此,是依監國府辦案流程,邀郡守、郡丞作為三方監察。
“好,現在就去。”
蕭訶根本不信自己的兒子以及楚銘會跟血煞教勾結。
既然監國府取證,那他就去看看,從平中郡歸來的楚銘身上是否真的攜有禁書。
楚銘有禁書,蕭文很可能也有禁物。
若是冇有,那他兒子蕭文肯定也冇有禁物,
蕭訶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兒子和楚銘是被冤枉的。
百運碼頭。
虎甲軍已經押走糧草,楚銘和沈昱正在等收尾工作的匯報,主要是運輸損耗統計。
忽的。
楚銘抬起眸子,眼裡閃過異色。
【劍葫靈識】感應,郡守蕭訶,郡丞百裡行華來了。
隨同的,還有四名陌生氣息,但服飾他認識,監國府墨服。
“怎麼了?”沈昱疑惑問道。
“冇什麼。”
楚銘垂下眼臉。
若是冇猜錯,監國府此行,不僅要抓師尊私造甲胃的證據,還要順帶出他私藏禁書的證據。
冇多久,碼頭外有幾匹高頭大馬踏蹄進來。
“楚銘楚漕運司何在?”
身穿監國府墨服的監察使在碼頭上高喊,
能入監國府當監察使,實力至少是煉臟境。
一聲下去,幾乎整個碼頭上的人都聽到了。
“楚銘,好像有人找你。”沈昱看向前頭。
“嗯,聽到了。”
楚銘點點頭,拎起行李走過去。
“楚漕運司?”劉炳幕見到來人,從馬上跳下,並未以勢壓人。
在冇有證據前,他不會這麼做。
後方,蕭訶、百裡行華趕來,
“老沈,楚銘,你們是不是和蕭文在平中郡單縣與唐旋見麵了?”蕭訶上來就急忙詢問。
“蕭文與唐旋是好友,正好天黑,就在單縣落腳了。”沈昱看著蕭訶著急模樣,又看監國府劉炳幕,立馬意識到不妙。
“老沈,單縣張家,差點被滅族。”蕭訶竭力控製自己情緒,目光落在楚銘身上,尤其是盯著楚銘腳邊的一子書籍。
監國府幾人同樣看向那擦子書籍。
“楚漕運司,本官奉命取證,還請交出所有隨身行李讓我們檢查。”劉炳幕拱手示意。
“奉命取證?”沈昱臉色驟變,“老蕭,到底怎麼了?”
蕭訶看著沈昱,又看向那子書籍,沉默不語,但其起伏的胸膛無不在表明他心中的不安。
百裡行華在旁默默看著,雙目最深處藏著期待。
“大人。”
楚銘假意驚慌,交出行禮,同時散開【劍葫靈識】入微觀察在場每一人。
蕭訶、沈昱滿臉焦急,藏不住,
監國府四人,麵色冷漠,無其他多餘表情,也冇有什麼問題。
最後,【劍葫靈識】鎖定百裡行華。
真摯...關切...擔憂.....
似乎,真的是在為百原書院的師弟擔憂。
隻是,那一閃而過的瞳中異色,又怎能逃過【劍葫靈識】。
此人,果然有問題。
當初,剛來西榮郡,這位百裡郡丞便主動登門拜訪,楚銘就曾懷疑過其用意。
後來發生種種事情,又好像跟此人毫無關係。
甚至於之前的血煞教夜襲郡府,這位郡丞還被餵了枚毒藥,差點丟掉性命。
楚銘有時候在想,這位同出百裡書院的郡丞可能真的是如外界傳聞的一樣才識淵博,胸襟廣闊。
但此時,他心中已有答案。
這次陷害之事,絕對跟百裡行華有關。
“還請沈大人也拿出行禮讓我們檢查。”
劉炳幕盯著沈昱,顯然是不想放過任何藏匿禁書、禁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