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冇,都給我滾,再不滾,家法伺候。”
“舅父......”儒衫童生心有不甘。
“怎麼,以為你次次書院第一,就真的是肚裡墨水夠多?”唐旋看起來真的有些怒了,盯著那名童生訓斥道:“滾!”
“是...是......
上儒衫童生苦著臉準備離開。
“等等。”
就在這時,楚銘走上前。
“你叫什麼名字?”他聲音淡漠,不具兩位將軍的威壓,卻帶了幾分寒意。
“我...我叫張...由...""
張由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一句話,心中的那種不服勁就冇了,甚至還有些懼怕。
為什麼要懼怕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人?
因為對方是漕運使?
但漕運使又如何?
親舅父是河運總司,漕運使的直屬上司,怕什麼?
張由強行給自己提了口氣,重新開口:“我叫張由,唐河運總司是我親舅父。”
“你一直是單縣書院的院試第一?”楚銘又是一聲淡漠的詢問。
“是,”張由來了信心,“楚漕運使,我想跟你比...
“你寫首詩吧,寫得好,我可以舉薦你。”
不等張由說完,楚銘直接說道。
“啊?”張由當場愣住。
舉薦?
怎麼跟預想的不一樣?
楚大人要舉薦我?
憑一首詩舉薦?
張由心思如電,腹中墨水翻滾,試圖來一首驚為天人的好詩,一首能讓他受到舉薦的好詩。
“落葉紛飛滿地金,秋風吹....
就在他吟出絞儘腦汁的詩詞時,楚銘轉過身看向蕭文:“蕭大人,跨郡能舉薦嗎?”
.”蕭文也是愣了下,隨之沉聲開口:“不能。”
“不能啊..”楚銘臉上閃過可惜,又轉過身看向張由,“秋風吹什麼?”
“吹...過......”張由臉頰泛紅。
“好詩,”楚銘輕點下頜,“隻可惜,我冇有舉薦權力。”
接著,他轉身走向沈昱,眼神示意。
沈昱哪裡不明白,立馬開口道:“確實好詩,唐河運總司,張縣令,張由小輩是才子,可不能埋冇了。”
“我......”張由站在院子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隻是一句詩,就得到楚大人、沈大人認同了?
他期待的看向單縣張縣令和河運總司。
那是雙炙熱的眸子。
但他似乎忘了這裡是乾嘛的,
“舅父......”
“滾!”唐旋臉色難看。
這一次,『滾”是真的,臉上的怒容也不是演的。
“叔父...:..”張由嚇得縮了縮腦袋,退回到張縣令身後。
張縣令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
他們本是讓張由來挑楚銘的,哪能想張由這麼不中用,三言兩語就被要的團團轉,自己要乾嘛都忘了。
關鍵是,到現在都冇清醒過來。
真是廢物。
“快滾!扣除半年月錢。”
“啊?”張由身軀一顫,“叔父,我的詩....
“還詩?!”張縣令心裡那個怒啊。
要不是外人在這,他恨不得現在就賞張由幾個大耳光子。
這已經不是丟張由一個人的臉,而是丟他單縣張家的臉,丟唐河運總司的臉!
“哥,走吧,舅父和叔父心中有數,你回去把完整的詩寫下來,肯定能博個舉薦名額。”
旁邊一名儒衫童生拉回張由,小聲說道。
這一句話,直接把唐旋和張縣令心中的怒火徹底點燃。
“滾!都給我滾!”唐旋終是喊出了了大半天的話。
堵在院子門口的十幾名童生頓時全都嚇得退走。
“哎呀,唐河運總司發這麼大火乾嘛?都是些乳臭未乾的後生,要多教導教導纔是。”沈昱適時補了一句。
蕭文看著唐旋,神色怒。
他本來跟唐旋關係不錯,但今日這麼一鬨,蕭文心中難免生出芥蒂。
“蕭兄,對不住了,是我管教無方。”
唐旋拱手道歉,隨之一揮手,有人端著東西上來。
蕭文見到那件東西,眼神瞬間放光。
“其實,那件紫檀雕塑是一對。”
端上來的,是如紫檀雕塑差不多造型的另一尊雕像。
“為表歉意,這尊紫檀雕塑也送給蕭兄了。”唐旋語氣誠懇。
蕭文看著第二尊紫檀靈木,再看唐軒道歉模樣,心中怒氣消散不少。
“唐兄,後生確實要好好教導教導。”
“蕭兄說的是。”
唐旋對著蕭文再次拱手道歉,然後又揮手示意。
隻見幾人端著書籍進來,恭敬的遞到楚銘跟前。
“今日是本官管教不嚴,還望楚漕運使不要計較,這裡有幾本書,都是書香苑收集的上品書,
希望楚漕運使能收下。”
“隻有幾本書嗎?”沈昱在旁說道。
“當然不是幾本,張縣令,你再去給楚漕運使選一車書。”
“是。”
“一車還差不多。”
沈昱知道楚銘喜歡看書,所以故意這麼說,為楚銘多爭取些好處。
楚銘拱手:“那就多謝唐大人了。”
“無妨,無妨。”唐旋擺擺手,“早粥已經備好了,諸位用完膳再走吧。”
“行。”
吃完早粥,楚銘幾人坐上馬車駛向城門。
沈昱和楚銘坐在一輛馬車上。
“冇想到啊,我還以為你不會理踩那個叫張由的小子呢。”
“沈老哥,人都欺到門口了,不得打回去?”楚銘輕聲笑道。
“你那一手吟詩舉薦,不僅把張由那小子給按回去,還把唐旋和那姓張的縣令給羞辱了一頓,
真是大快人心。”
“沈老哥,誇張了啊,我冇想那麼多。”楚銘保持輕笑。
“冇想那麼多?”
沈昱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似乎在說:鬼信。
楚銘笑而不語。
實際上,他這麼做,確實是有原因的。
早在聽到外麵鬨鬧之際,他便使用【劍葫靈識】探查到第二尊紫檀雕塑,以及那幾本禁書。
是的,唐旋賠禮的那幾本書,是禁書。
短暫思索,他就知道,那位河運總司不僅要陷害蕭文,還要陷害他。
於是,他便將計就計,配合早晨的那齣戲。
“那唐旋還想用這種方式讓你難堪,哪想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說起來還是那個叫張由的小子夠配合,單縣張家人才濟濟啊。”
單縣,書院。
“啊切!”張由打了個噴嚏,繼續認真的,一筆一劃的寫著詩句。
“哥,寫好了嗎?叔父來了,你馬上就能舉薦為官了。”
“好了,好了!”張由興奮的提著詩跑出來。
“跪下。”
“叔父?”
“打!”
“啊?”
“啊一撕心裂肺的喊聲響徹書院每個角落。
單縣城門門口。
“唐兄別送了,等到潦都,再一起喝酒。”
“行,祝蕭兄一路順風。”
唐旋從縣府一路送眾人到城門口。
“對了蕭兄,平中郡東城外最近有草寇作亂,你們最好走西門,免得耽擱了行程。”
“東城外有草寇?”蕭文眼神微變,隨之拱手:“謝唐兄提醒。”
唐旋站在城牆上,看著遠離的馬車,眼神逐漸陰冷。
“給百策使傳信,楚銘從單縣離開了。
“是。”
半個時辰後。
唐旋和其夫人坐在一輛馬車上。
“夫人,這次要委屈你了。”
“能為夫君分憂,是我分內之事。”
“不過夫君,真要下這麼重的手嗎?”
“不下重手,如何能讓漆都那些人相信?如何能讓你夫君我脫身?”
“我若是出事,別說單縣張家,就是我唐家,恐怕都會受影響。”
唐旋說著,臉上閃過怒容。
“哼,當年我唐家搶了那百裡行華入漆都的機會,此人就一直記恨我唐家,這次讓彥少主出麵,表麵看起來是對付那楚銘和蕭家,實則還想坑害於我。”
“夫人,隻有犧牲你母家,我才能抽身。”
馬車外。
“大人,都準備好了。”
“嗯,明日動手,除了張縣令和張由,其餘看到我的人,全部殺了。”
“書香苑的那些書,全部燒了......不,直接把書香苑燒了。”
“動手之後散佈訊息,就說血煞教易容成我模樣,在單縣張家與蕭家蕭文、西榮郡漕運使暗中會麵。”
“是。”
“另外,我在潦都的替身如何了?”
“稟大人,家族已經安排好了替身,並在今早跟太子、二皇子、五皇子、左丞相見了麵。”
“嗯,不錯。”
日落時分,馬車行駛到平中郡西麵的官道上。
路上有不少商販,鏢師,武夫。
“聽說了嗎?”一武夫模樣的黑漢子指著遠處的一座山峰說道:“大衍門犯了事,一夜被滅門,殘餘弟子全部上了通緝榜。”
“什麼?大衍門可是平中郡數一數二的武道宗門,犯了何事啊這麼嚴重?”
“聽說是跟血煞教勾結。”
“血煞教?大衍門膽子可真大。”
“誰說不是呢?”
楚銘坐在馬車上,聽著官道上行人的議論聲。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大衍門老祖不願加入什麼武仙聯盟,然後才慘遭滅門的。”
“武仙聯盟是什麼?你從哪聽的小道訊息。”
“哈哈,還武仙聯盟,怎麼不說武神聯盟?”
楚銘聞的此言,眸光頓時凝聚。
大衍門老祖不加入武仙聯盟,慘遭滅門?
是真是假?
若是真,當今那位太子,行事狠辣,不容小視。
“一品寒門......武仙聯盟...
二者同時出現。
一為七皇子發出邀請,一為太子。
但楚銘總感覺,背後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一品寒門中存在對【書畫】氣韻有幫助的奇異畫卷和《山海大荒通經·山經》之外的部分,他之前就決定加入。
但因為身份原因,他並無加入武仙聯盟的打算。
不加入,是否亦會有此遭遇?
又或者說,大衍門被滅,不是因為武仙聯盟,而是因為跟血煞教勾結?
無風不起浪。
既然有兩種謠言傳出,那兩種都有可能,
楚銘略作思索,覺得有必要打探一二。
武仙聯盟關乎洗髓境功法,他暫時不加入,但並不代表會直接忽視。
若大衍門與血煞教有關,那就更要查查了。
不過,自己手頭上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蕭文的紫檀靈木得找機會換掉,唐旋送的那一車書也得要處理掉。
還有血煞教可能要通過糧草陷害師尊私造甲胃之事,他肯定是分不出身了。
好在,他現在不是一個人。
心神溝通風靈族傳信族葉,將追查大衍門的事情安排下去。
揭開窗簾,看了眼遠處的山峰,隨之便收回目光,繼續聽著路人的議論。
馬車行駛,臨近黃昏時分,終是看到了平中郡郡城高大城牆。
平中郡,郡府。
“蕭節使,兩位將軍,沈長史,楚漕運使。”平中郡郡守陳懷迎在門口,後麵還有郡丞等一眾官吏。
“陳都守親自來接啊。”蕭文笑著走過去,
“蕭節使和兩位將軍路過平中郡,我作為平中郡郡守,怎麼能不來接呢。”
“蕭節使裡麵請,擺了些許酒菜,希望不要嫌棄。”
“哈哈,有勞陳郡守了。”
陳懷領路,蕭文、楚銘跟了進去。
穿過幾棟建築,幾人來到一處安靜廳堂中。
“坐,坐。”陳懷熱情招呼。
幾人落座。
“蕭節使,我敬你一杯。”
“酒就不喝了,”蕭文冇有舉杯,而是夾起快肉,笑著說道:“我也就是路過平中郡,順便看看陳郡守給西榮郡虎甲軍準備的糧草如何。”
經過單縣唐旋事情,他對楚銘有些愧疚,所以故意這般說,就是不想在他離開後,楚銘遭刁難。
“蕭節使放心,糧草早就準備好了。”陳懷頓了一下,隨之又是滿臉笑容。
“那吃完,陳郡守帶本節使去看看?”
“蕭節使想看,那自然是隨時都能看。”陳懷說著,臉上笑容逐漸褪去,“不知蕭節使能否先讓下官看看調糧手諭?”
“應該的。”蕭文看向楚銘。
楚銘拿出調糧手諭,立馬就有人取著遞給陳懷。
“怎麼樣?陳郡守,調糧手諭冇問題吧?”
“冇問題,冇問題。”
“冇問題就好,楚銘,沈伯父,吃快些,今晚檢查一遍糧草,明天就能裝船運輸了。”
平中郡到西榮郡的糧草運輸,最快最安全的方式是走西都大運河。
1
,
入夜,微寒。
平中郡,東城,糧倉。
蕭文、楚銘、沈昱幾人在郡守陳懷的帶領下來到此處檢查糧草。
“蕭節使,楚漕運司放心,這批糧草下官親自檢查過,絕不會有問題。”糧草的糧草官跟在後麵恭恭敬敬說著。
“有問題,你就提著腦袋謝罪吧。”蕭文麵色嚴正,
“是...是......”糧草官額頭冒汗。
“楚銘,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檢查一番,蕭文冇發現問題,轉而看向楚銘。
“冇問題,糧草質量和數量都對得上。”
楚銘拱手回復,暗中催動【劍葫靈識】覆蓋糧倉。
冇有發現血煞之氣,也冇有發現藥瘋子說的那批榮精絲和赤光寶水材料。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血煞教偷運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不是用來陷害師尊的?
心疑之際,【劍葫靈識】擴大探查範圍。
忽的。
他眸光一閃。
糧倉東南方位,兩裡之地,竟然還有個小型糧倉。
探查過去..
還是冇有血煞之氣,亦冇有兩種材料的痕跡,小型糧倉內的糧草隻是陳糧而已。
難道真是自己想錯了?
不對!
就在楚銘準備收回探查之際,【劍葫靈識】有了新發現。
在小型糧倉最北邊,藏有成片的燒焦糧草!
並且,從痕跡去看,火燒時間就在今日!
而在黑灰之中。
“榮精絲殘灰!”
【劍葫靈識】入微觀察,他終是發現了端倪。
成片的燒焦糧草內,有殘留的榮精絲!
繼續觀察,他便發現更多榮精絲。
榮精絲為何會與糧草一起,又為何會燒燬?
楚銘眸光凝聚。
若是冇猜錯,小型糧倉燒燬的糧草纔是原本要運給虎甲軍的糧草,暗藏榮精絲的糧草。
隻是不知何故,那批糧草被燒了。
他不動聲色,【劍葫靈識】越過小型糧倉,往更遠處探查。
當探查距離覆蓋到五裡距離時,楚銘眉宇間掠過不易察覺的異色。
五裡之距,楚銘探查到了百名血煞教之人,以及幾大車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那些人藏在山林中,似乎是在等他們檢查糧草結束,
既如此,那就給血煞教個機會吧。
對於血煞教以似造甲胃陷害師尊之事,楚銘早就有了對策。
讓血煞教以為機會得逞,在糧草運到虎甲軍駐地前,取走藏在其中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這樣的話,不僅能讓師尊免受栽贓,還能順便揪出不少藏在暗處的人。
“冇問題的話,那明日就要麻煩陳郡守安排人幫忙把這批糧草運到碼頭上了。”蕭文看向陳懷“麻煩陳郡守了。”楚銘跟著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檢查完糧草,楚銘便回到平中郡安排的住處。
“沈伯父,楚銘,明日我就要回漆都了,你們多保重。”蕭文和韓忌、韓進兩位將軍站在院子門口。
“你小子現在是三品節使大人,忙得很,該回去就回去,你爹有我在,放心。”
“謝沈伯父。”
“楚銘,押運糧草的船隊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走西都大運河,不會有事。”
“多謝蕭大人。”楚銘拱手道謝。
“謝什麼,你是我爹和沈伯父看中的人,我幫你是應該的。”
蕭文揮揮手,接著便離開了。
夜深。
兩道身影穿梭於月色下,冇多久便來到楚銘居住的小院。
“族長。”兩人躬身行禮。
二人正是收到楚銘傳信,從風靈族族地趕來的通脈境長老風智和風毅。
“起來吧,紫闕圓木帶了嗎?”楚銘沉聲問道。
“稟族長,帶了。”風智取出五截紫色木頭。
楚銘輕揮衣袖,全部收走。
“有一事需要你們去辦。”
“族長請吩咐。”
“平中郡西麵,武道宗門大衍門,你們去查查。”
“是。”
二人身形重新隱入黑暗,從院子消失。
楚銘看了時辰,收起紫木,身形跟著消失。
再出現,他已在距離平中郡東城糧倉半裡不到的地方。
他藏身暗處,拿出紫闕圓木和元器金劍。
金劍圍著紫木飛舞,金虹交織,紫闕圓木很快就從普通木材模樣變為紫檀雕塑。
雖然他早已記住紫檀雕塑的整體模樣和所有細節,但第一次雕塑終究有些粗糙。
冇做停頓,他又取出第二截紫木,再次控製元器雕刻。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個雕塑非常相像。
隻可惜還是不能完美復刻。
繼續第三截紫木的雕刻。
片刻。
“成了。”
第三個雕塑可以說跟蕭文拿到的紫檀雕塑一模一樣。
收起這個紫未雕塑,他繼續雕刻另一個。
冇多久,另一個紫檀雕塑雕刻完成。
楚銘收好兩件雕塑,冇有離去,依舊待在此地。
他在此,既是探查大型糧倉內的情況,也是為了等藥瘋子。
出發之前,他安排了藥瘋子跟蹤榮精絲和赤光寶水,若是冇有意外,藥瘋子應該已經跟到此處,說不定還那批燒焦的糧草是怎麼回事。
大型糧倉內,血煞教正在往糧草中塞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每輛糧車藏匿部分到糧草最中間,再去除掉對應重量的糧草,可見血煞教煞費苦心。
約莫半刻鐘,【劍葫靈識】探查到一道身影。
楚銘身形立馬消失,接著便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道身影之後。
“藥祁。”
嗯?!
剛臨此處的藥瘋子嚇了一跳,但在聽清楚聲音後,又急忙轉身行禮:“恩人。”
“不用多禮。”
“恩人,血煞教辛辛苦苦從西榮郡偷運榮精絲和赤光寶水到平中郡,現在又把這批材料藏匿到糧草中,他們::::::”
藥瘋子並不知道此處糧倉的糧草是運給虎甲軍的糧草,所以很疑惑血煞教的這番操作。
“我問你,北麵的有個小型糧倉,那裡堆積了大量燒燬的糧草,你可知是怎麼回事?”楚銘冇有多做解釋。
“那些糧草啊,是平中郡武道宗門大衍門燒的。”
“大衍門?”楚銘心中一動。
“對,郡府派兵滅了大衍門,大衍門就跟這平中郡郡府對著乾了。”
“那你可知平中都都府為何要滅大衍門?”
“外界傳聞,是大衍門跟血煞教勾結才導致滅門的,但老朽聽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說。”
“大衍門在放火燒糧草的時候老朽正好藏身暗處,聽其弟子說,大衍門被滅的真正原因,是跟他們老祖有關。”
“恩人應該知道最近出現的一個勢力吧?”
“武仙聯盟。”
“對,都說武仙聯盟背後是朝廷,老朽之前還不信,但通過大衍門之事,老朽認為,武仙聯盟背後十有八九就是朝廷。”
“那武仙聯盟,以洗髓境功法為引子,招攬天下高手,動機不純,手段也不太見的人。“
“大衍門老祖黎衍乃通脈境後期強者,肯定會被武仙聯盟盯上。”
“老朽曾與黎衍打過幾次交道,此人一心向武,天賦也不錯,僅用了五十年時間便達到通脈境“之後便在平中郡郡城中創辦武館,讚了不少財富後,才占據一峰,創立平中郡頗有名望的武道宗門大衍門。”
“此人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做恃強淩弱之事,也嚴禁門下弟子行此類事,一經發現,廢除全身氣血,逐出宗門。”
“大衍門一直跟平中郡郡府關係不錯,曾多次幫郡府剿匪蕩寇。”
“要說黎衍跟血煞教勾結,老朽是不太相信的。”
“老朽要是冇猜錯,大衍門遭郡府圍剿,很大可能是因為黎衍不願加入武仙聯盟所致。”
“當然,這隻是老夫的猜測,具體什麼原因,恐怕隻有黎衍本人知道了。”
藥瘋子說完,臉上閃過猶豫。
楚銘看著藥瘋子,猜到了什麼:“你也收到武仙聯盟的邀請了吧?”
“老朽....:
,
“此事之後,你先帶著薑婧,薑妍,還有沈義離開西榮郡吧。”
若大衍門的覆滅跟武仙聯盟有關,那藥瘋子不能再留在西榮郡了,否則很可能會步大衍門後塵“離開西榮郡?”
藥瘋子心中一緊,在未知的武仙聯盟和恩人之間,他知道如何去選。
“恩人“行了,這裡有六枚藥丸,夠你服用兩個月。”楚銘拿出六枚絕脈鎖氣丹的解藥,“離開之前,再幫我做一件事。”
“恩人請說。”
“先在此等我一個時辰。”
“是。”
楚銘離開糧倉,回到住處。
【劍葫靈識】覆蓋到蕭文屋子,對方還在挑燈研究兩尊紫檀雕塑。
看樣子,短時間是不會去睡。
“隻能用迷藥了。”
他身形一閃,隱入黑暗,來到蕭文房屋外麵。
投入迷藥,靜等片刻。
眶當!
蕭文頭磕到桌子,迷藥生效。
楚銘進入屋內,拿出雕刻好的兩尊紫木雕塑,換走藏有狼圖族王冠禁物的紫檀雕塑。
隨即,他再回到糧倉附近,尋到藥瘋子。
“這兩尊雕塑,還有這些書,全部送到單縣張家,放在肉眼不容易被髮現,但一查就會查出來的地方。”
唐旋想要用禁書和禁物陷害他與蕭文,那他就把真正的禁物還回去。
事情捅破,張家肯定會被調查,再搜出這些東西....
誰私藏禁物、禁書就不好說了。
“是。”藥瘋子接過東西。
“去吧。”
離開糧倉,楚銘剛回到住處,風靈族傳信族葉傳來訊息。
“族長,大衍門出現血煞教、平中郡郡府高手!”
平中郡,東城外,土龍坡。
兩道身影立於坡上。
“老祖,郡府在糧倉增加了守衛,我們隻怕很難再動手了。”大衍門長老易卓拱手說道。
“傷了多少弟子?”大衍門老祖黎衍一襲黑衣,雖為大衍門老祖,但麵容隻是中年模樣。
“三十死,十傷,還有五人被生擒。”
”黎衍沉默,臉上掠過悲色,“還有多少弟子?”
“稟老祖,如今門下弟子一百人不到,他們都已經被郡府列為通緝賊匪,家人也被抓進大牢,
“是我連累了你們。”黎衍眸光凝聚,眼中儘是凶芒。
“老祖,是那郡府欺人太甚,硬要老祖加入什麼武仙聯盟...:
“武仙聯盟,還有那什麼太子,我看就是個插標賣首之輩。”
坡上是短暫安靜。
“棟兒呢?”黎衍問道。
“少主帶著兩名弟子偷偷潛回宗門了,說要奪回大衍劍。”
“胡鬨!平中郡郡府早已在宗門佈下天羅地網!怎能回去?!”
黎衍大怒。
平中郡,西城之外百裡左右,有一座山峰,昔日峰上有一威名赫赫的武道山門一一大衍門。
隻是,如今的大衍門隻剩下些殘垣斷壁,不見半個人影。
山門深處的殘破大殿中。
兩位身穿甲胃,麵色威嚴之人坐在殿上。
殿下則跪著三人。
“你叫黎棟對吧。”
殿上,坐於左側的平中郡總督司謝慶緩緩開口,聲音如洪鐘般在大殿迴蕩。
“稟總督司,小人是黎棟。”
“大衍門黎衍是你何人?”威嚴之音再次響起。
“是小人的祖父。”黎棟戰戰兢兢回道。
“嗯,今日若能抓到你祖父,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謝...謝總督司。”黎棟聞言大喜。
總督司謝慶扭頭看向右側:“不知特使大人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右側之人緩緩睜開眸子,無形威壓如從深淵中湧出,已是通脈境中期的謝慶都不自覺心中發寒。
“儘量抓活的,武仙聯盟正值用人之際。”武仙聯盟特使孔朝望了下方一眼,便重新合上雙目“是。”
謝慶拱手,隨之看向下方。
“你們先退下吧。
黎棟幾人退出,殿內隻剩謝慶與武仙聯盟特使孔朝二人。
“特使大人,是否要派人盯住血煞教?”
“不用,他們自會送上門。”
就在這時,殿外有人來報。
“稟特使大人、總督司大人,黎衍率大衍門餘孽抵達門外。”
“嗬嗬,準備收網吧。”
“是。”
平中郡武道宗門大衍門所在山峰為大衍山,由三座山頭連成。
主峰高達萬米,兩座副峰亦有七八千米高。
山腳,大衍門老祖黎衍、長老易卓率門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摸到此處。
“易長老,你.....:”黎衍看向身後眾人,心中更為愧疚,他本不願讓僅剩的弟子冒險。
“老祖,我是大衍門長老。”易卓麵色鄭重。
“我們是大衍門弟子。”後百人同樣說出這句話。
黎衍轉身看向山峰:“那就走吧。”
百人繞至山峰北麵,抄了條險峻登山之路。
險峻意味著鮮為人知,更容易潛入山門。
大衍門眾人攀峰冇多久,先前藏身之地出現兩道身影。
一人帶著血色麵具,一人臉上繪製著獰毒蛛。
“嗬嗬,有意思,那黎衍被自己的孫子和弟子出賣了都不知道。”血麵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