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歸怒,戎岩對戰場的把握依舊清晰,
前方是揚嘉城城牆,短時間內不可能拿下,隻能以鐵甲陣防禦。
左右長蛇大陣假裝突圍,實則是用蠻牛鐵騎衝陣後方虎甲軍虎騎。
黃沙飛舞,三萬蠻牛鐵騎如雷霆般衝向後方,氣勢恐怖到似乎要把大地踐踏開裂。
“騎射擾襲,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敲擊竹槓,牽扯住敵軍鐵騎!”
騎看烈火虎馬頭馬的江展也在發號施令。
烈火虎馬的優勢在於靈活,江展自是不會讓虎騎與蠻牛鐵騎正麵衝撞。
鐺鐺鐺—
竹槓之音瞬間籠罩戰場。
吼吼吼一夔戎支蠻牛頓時發狂,陣型不再,胡亂衝撞。
“啊—
“散開!散開!”
數以千計,萬計的蠻牛鐵騎失控,結果可想而知。
“又是這招!”
戎岩橫眉怒起:“下令,堵耳!”
三萬鐵騎迅速堵住蠻牛雙耳,竹槓失效,鐵騎重歸陣型,再次衝陣。
“退!退!”
江展立馬讓虎騎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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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撤退,夔戎支相當於打開缺口,整個大軍快速後移。
冇有江展的萬人虎騎擾襲,虎甲軍失去主動,兩軍重新陷入拚殺戰中。
虎甲軍雖然人數劣勢,但因為對夔戎支作戰方式瞭如指掌,又有揚嘉城壓陣,冇有劣勢,反倒還有些優勢。
但想打贏這場大戰,很難。
揚嘉城上。
項躍正神色凝重的指揮著大戰。
“霍不言,你帶人去防守東北城牆。”
“是。”
“方嘯,樂竟,樂通,你們防守西北城牆。”
樂竟,樂通是項躍安排給方嘯的兩名煉臟境萬夫長,算是輔助方嘯。
“是。”
三人領命。
西北城牆。
“方統領,城外有五名敵軍衝上來了!”
“五名煉臟境!”
“玄鐵弩箭準備!”
咻咻咻
噗噗兩名夔戎支煉臟境當場被射穿身軀,另三名卻是飛簷走壁般,直奔牆頭。
“殺!”
樂竟、樂通兩兄弟立馬提看武器迎上去。
方嘯冷哼一聲,渾身氣血調動,跟著衝上去。
他雖然冇有煉臟,但體內氣血粗壯程度是普通武者的兩倍多,加上項躍給足了保命和攻擊手段,力戰煉臟初期不是問題。
鏘鏘鏘一三名夔戎支煉臟境剛攀上城牆,就遭遇方嘯三人猛烈攻擊。
就在此時。
“方親侍,城下又有三名煉臟境攀牆!”
聲音剛落,那三人就已經躍上牆頭。
“殺!”
數百名虎甲軍立馬組成虎甲陣圍上去!
“擋我者死!”
三名夔戎支煉臟強者如猛虎進羊群,一桿大戟橫掃而出,組建虎甲陣的虎甲軍都被震得連連後退。
幾息時間,就有十多名虎甲軍被活生生震死。
但前麵虎甲軍震死,後麵又有更多虎甲軍頂上。
一時間,戰場焦灼難分。
“不好!又有人衝上來了!”
就在此時,樂竟看到城外敵軍中異動,有一人朝著城牆迅猛奔來。
不對!
那人,竟然在屠殺敵軍!
方嘯,樂竟,樂通三人頓時看出敵軍中的異動不是衝陣,而是被人衝陣!
而且,衝陣敵軍的並非一人,其肩上似乎,還扛著一人!
這是什麼情況?
虎甲軍一方驚疑,夔戎支一方就更加震驚。
尤其是突破至城牆上的幾位夔戎支煉臟境,見得此情形,竟有剎那間的分神。
也正是這剎那間的分神,方嘯三人抓住機會。
膨ll
一“撤!”
兩名煉臟境重傷,一人輕傷,再不走,必死!
六人眼見勢頭不妙,欲要跳下城牆遁走。
受傷三人先一步踏出城牆。
可三人身體僅是踏上牆簷,下方一道身影極速衝上來。
!!!
連續三次赤色掌影,三人身軀倒飛回城牆。
殘影不停,又在下一瞬間以雷霆之勢擊殺另外三名夔戎支煉臟境。
眨眼功夫,登上城牆的夔戎支六大煉臟境身死。
方嘯、樂竟、樂通持兵看向城牆牆樓之上。
楚銘垂眸看去。
少爺!
方嘯心臟猛地一顫!
雖然易容,但他見過楚銘用過這副容貌。
少爺怎會出現在此地?!
不等他反應,楚銘落至方嘯跟前,樂竟、樂通瞬間大驚,欲要動手。
“樂竟,樂通,冇事!”
方嘯喝住二人,雙目緊緊盯著楚銘。
楚銘亦看著方嘯。
時隔多日,主僕以這種方式再見。
方嘯很想問一問:少爺你過得怎麼樣。
但,他不能問。
楚銘見方嘯冇有受傷,這才放下心。
他用力一扯,昏迷的夔戎支少戎被拽至身前。
“方統領,不負使命,此人就是夔戎支少戎。”楚銘拱手開口。
他故意這樣說,製造出讓別人以為是方嘯讓他去抓的夔戎支少戎。
如此,方嘯這位統領才更具信服力。
誰?
少爺把誰抓來了?
夔戎支少戎?
方嘯目光猛地沉下,看向地上之人。
絲綢錦緞,華袍金冠,金冠上刻有那標誌著夔戎支少戎地位的夔牛!
夔戎支少戎!
方嘯驚住了,樂竟、樂通兩位萬夫長也驚住了,此處牆頭上的虎甲軍全都驚住了。
“方...方統領......”眾人神情激盪。
方嘯看著遞在眼前的繩索,再看楚銘,不知如何開口。
“方統領,項統帥在等你。”
楚銘交出夔戎支少榮,又扔下一個頭顱,接著在所有目光注視中,跳下城牆,衝入敵軍之中。
他還有事情要做一—追蹤血煞教!
黑壓壓的敵軍中,自動開出一條血路。
方嘯、樂竟、樂通驚的看看。
這是何等恐怖實力,才能在千萬敵軍中來去自如?
咻咻咻一轟轟轟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火石淩空砸落。
方嘯捏住捆著夔戎支少戎的繩索:“樂竟,樂通,守住城牆!”
“是。”
隨即,方嘯撿起人頭,拖著少戎跑到虎甲軍統帥項躍跟前。
“什麼?楚銘把夔戎支少戎給抓了?”
“真是夔戎支少戎!”
“楚銘人呢?!”
項躍滿臉震動。
“稟統帥,走...走了。”方嘯回道。
“走了?什麼方向?”
“東南方位。”
回西榮郡了?
項躍看向地上的夔戎支少戎,雙眸中突然射出精芒。
“傳信給夔戎支戎岩,他們少戎在我們手裡。”
“是。”
夔戎支大軍中。
“報!”
“說。”
“稟統帥,少戎...少戎被人擄走了。”
“嗬嗬,無妨,不用管。”戎宕聞言,不以為意。
血煞教擄走的是戎夜偽裝的假少戎,預料之中。
可接著。
“報!”
“說。”
“虎甲軍傳信,少戎在他們手裡。”
“擾亂軍心!拉下去砍了!”二十萬夔戎支大軍統帥戎岩聲音威嚴。
“統帥......統帥......”那名將士驚恐萬狀,“虎甲軍......虎甲軍還送來一顆頭顱。”
“頭顱?”戎岩心中生出不妙,“展開看看。”
傳信將士顫抖的打開血布,夔戎支少戎貼身護衛戎的頭顱滾落出來。
“戎!”戎岩瞬間暴怒!
戎記頭顱出現在此,說明少戎真在虎甲軍手中!
“拉下去砍了!”
“統帥......統帥......!”傳信將士喊得撕心裂肺。
“傳令,全軍撤退!”
?
楚銘手持尋蹤珠,依靠【覓跡尋蹤】一路追尋血煞教,尋蹤珠定位之地正在此處。
奔至距離揚嘉城五十裡左右的地方,一個小型的聚集地出現。
這種聚集地在揚嘉大平原上很常見,相當於是大漆王朝境內的村落。
聚集地是由幾十間土黃色建築組成,【劍葫靈識】感應,裡麵大概有三百人。
三百人中,練武之人有一百人左右,而這一百人中,又有近三十人身上氣息是血煞之氣。
但是...:::【劍葫靈識】探查之下,楚銘隻感應到了先前兩名血煞教通脈境中的一人。
那名偽裝成夔戎支少戎的通脈境上境圓滿高手亦不在其中。
楚銘隱匿身形,摸入聚集地,朝著中央位置靠近。
聚集地中央是一座圓塔風格的建築,相對其他土牆房屋,尤為顯眼。
【劍葫靈識】探查到的血煞教之人,都在圓塔當中,包括那名通脈境。
圓塔中。
二十多位穿著夔戎支服侍的普通人坐在蒲團上,雙腿交纏,嘴裡低聲念著什麼。
每人臉色或是慘白,或是發黃,或是雙目無光,看起來都像是得了病。
事實也正是如此,二十五人都患有疾病,無法醫治的疾病。
他們來此,是求圓塔賜符的。
眾人上方,一名身穿黃裟之人盤坐,一手掌心朝上,一手持著鐵勺,攪和著身前的鐵體盂。
缽盂中,有墨綠色液體盪漾。
可若是細看,墨綠色中,似乎又有血色。
鐺一鐵勺敲擊缽盂,發出悅耳聲音。
“神明有靈,請賜福這些遭受苦難的人吧。”
黃裟之人站起身,雙手端起缽盂。
下方二十五人俯首即拜。
“請神明賜福。”
緊接著,上方有人取來瓦罐,缽孟中的墨綠色液體一一倒入,正好二十五份。
“神明賜福,喝下福水,你們就會受到神明庇佑,從此災病不侵,水火不入。”
眾人分到瓦罐,冇有絲毫猶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喝下。
鐺一又是一聲缽孟敲擊。
“喝下福水,你們就要記住神明之福,去吧,將神明的偉大傳播出去。”
眾人驚喜退去,圓塔中隻剩下血煞教幾人。
“嗬嗬,一群愚昧之輩,居然信什麼神明?”
“神明?我血煞教不就是他們的神明嗎?”
“要他們中毒就中毒,要他們死就得死,要他們活就肯定活。”
“哈哈.
先前還一副溫和如聖人的幾人,此時療牙儘露。
“等煞血轉換這批人,任務就能完成,屆得到血使大人賞賜,邁入煉臟境指日可待!
北“恭喜。”
“嗬嗬,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