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藤宗為了權和利,霸道一生,殺人無數,得到的女人也數不儘數,能讓我藤宗記住的人不多......咳咳......”
藤宗勉強撐開血水模糊的雙眼,無力的看著哭成淚人的薑婧和薑妍,想要抬起手幫二女擦拭淚水,可他根本抬不起手,冇有力氣,也冇有手。
“咳咳......薑家是其中之一,你們孃親—————我至今難忘。”
“當初,我得知自已有還有兩個女兒在薑家時,第一時間便派人送去大禮,金銀財寶,功法寶藥,數不勝數,婧妍雙刃就是禮物之一..:..:”藤宗喘著粗氣。
“可薑家卻不讓我見到你們,甚至還將你們藏起來...:.:”藤宗胸膛劇烈起伏,鮮紅液體從嘴中冒出,“我藤宗是什麼人?血藤堡堡主,西榮郡五大通脈境之一..::
“一怒之下,我滅了薑家,親手殺了你們的孃親.....
藤宗接竭力歪過脖子,看向造型精巧,但卻冰冷無比的婧妍雙刃。
接著他又用儘力氣轉動鮮血充斥的眼球,盯著薑婧和薑妍看去:“小婧,小妍,爹看到你們很開心..:::
,”
“爹這一輩子壞事做儘......所以想在臨死前做一件好事....:
說著,他脖子貼上斷刃,眼神從未有過的釋然:“希望..:...我藤宗的死,能讓你們放下仇恨。”
不等薑婧、薑妍反應,藤宗猛然用力,脖頸劃過斷刃。
斷刃上漂浮血線,藤宗倒在了血泊之中。
淚水如雨落,二女望著死在斷刃下的藤宗,啜泣到身軀顫抖。
她們明明是那麼想親手殺死藤宗,可當藤宗真的死了,她們那顆躁動的心,竟跟著死去冷卻。
她們報了仇,可也失去了最後一位親人,哪怕這位親人死不足惜。
藥瘋子在旁看著,臉上有嘲弄,亦有感嘆。
西榮郡五大通脈境高手之一的血藤堡堡主,在生命最後時刻,為了女兒,選擇自殺咎由自取,自食惡果,死有餘辜!
可又讓人有那麼一絲絲的嘆息。
時也,命也。
前方。
安恆英如喪家之犬,渾身氣血都用在逃遁上。
衝出血藤堡,鑽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老林。
他以為,這樣就能擺脫追殺。
然而,在【劍葫靈識】之下,安恆英不論往哪個方向跑,都無法逃脫。
夜幕如墨畫,月色如銀盤。
參天巨樹之上,一道身影輕踏樹頂,如有騰空之術般極速奔進。
籟一片樹葉落至同樣極速奔逃的安恆英臉上,寒而入骨。
接著,大片樹葉飄落。
一起飄落而下的還有一人。
楚銘看起來就像是腳踏樹葉,從天飄落。
寒風吹來恐懼,安恆英伏在巨樹之後。
“出來吧。”楚銘看向那棵巨樹,“安大人。”
安恆英麵色繃緊,深吸一口氣後從樹後走出:“閣下非我西榮郡人,為何插手我西榮郡之事。”
西榮郡通脈境高手隻有五人,能轟殺組建血煞陣的嗜血衛,整個西榮郡隻有虎甲軍統帥項躍一人。
而項躍正在征戰九戎國,絕不會出現在此。
所以,安恆英非常確定,眼前高手來自西榮郡之外。
楚銘不語。
“閣下的報酬是什麼,我出雙倍...不,三倍!”安恆英聲音低沉。
“或者,閣下有什麼要求,我一定答應閣下。”
“是嗎?”楚銘盯著安恆英,平靜開口:“你能告訴我,西榮郡內,哪些人是你們血煞教的嗎?”
“可以!”安恆英想都冇想便答應。
“說。”楚銘有些意外。
“這是名單。”安恆英取出一卷獸皮。
楚銘望著獸皮,道:“這就是名單嗎?”
“對,隻要閣下答應放我一條生路,我便把名單交給閣下。”
“可以。”楚銘踏步走去。
安恆英垂下眼臉,眼底深處掠過殺意。
獸卷並非名單,而是塗了劇毒的功法。
絕脈奪命夜,之前抓捕藥瘋子得到的!
來拿吧!
安恆英心跳開始加速。
今夜能否逃脫,就看此計了。
半身之距,楚銘停下腳步。
“給我吧。”
“好,希望閣下說到做到。”安恆英有些急迫的交出獸卷。
楚銘拿到獸卷,緩慢展開,卻並無中毒跡象。
不可能!
他怎麼冇中毒?!
安恆英心臟淩懸,仿若要從胸膛跳出。
獸卷不是名單,一旦展開,必然暴露。
千鈞之際,他狀若瘋狂,掌心寒芒綻放。
“去死!”
利劍刺出,似乎要斬滅一切。
劍芒從安恆英臉上閃過,嘴角勾勒狂妄獰笑。
利劍懸頂,半指之距!
勢不可擋的一劍,成了!
然而。
鐺一清脆金鐵碰撞之音修然響起。
本該斬落的利劍,就這麼硬生生的懸在空中。
劍身被兩指夾住,寸進不得。
“安大人失信了。”楚銘輕輕一笑,雙指反向用力。
鏘鐺!
利劍崩斷,碎片伴隨血色掌影濺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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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鮮紅液體裹著破碎的內臟噴出,安恆英猶如破布袋倒飛出去,連續撞倒三棵巨樹後才摔了下去。
“安大人,”楚銘捏著獸卷,走到安恆英跟前,垂眸看去,“下毒的時候,細心一些,這塊冇有覆蓋到。”
“你..::.:”鮮紅之物不斷從安恆英嘴中吐出。
楚銘屈指一彈,指間寒芒射出,結果了監管整個西榮郡的正四品總督司。
附身摸索,從其身上得到一塊玉牌,幾塊金子,還有一把金色鑰匙。
對了,還有一獸卷功法。
楚銘盤坐在地,展開功法。
“《虎莽鍛體功·通脈》
難怪他冇有在安恆英身上感應到血煞之氣,原來對方修煉的是虎莽鍛體功。
【讀書】幾大效果同時發動,這卷《虎莽鍛體功·通脈》很快就全部化成功法碎片,
懸浮在識海的功法湖泊山空。
“可惜,隻有上半部。”
獸捲上的功法並不全。
“看來,還是需要找師尊要下完整的通脈境虎莽鍛體功。”
識海中,功法湖泊中央,已有五個小島有了形狀,前兩座小島完全成型。
意味著他已經把【山海虎莽寒煉經】推演到通五脈之境,並打通二脈。
但推演至五脈,已是極限。
後續推演速度緩慢,他需要更多通脈境功法。
半部虎莽鍛體功帶來了改變。
功法湖泊上空碎片聚合,墜落,湖水盪漾。
湖泊中央,第六個小島有了雛形。
同時,麵板上出現變化。
【山海元體功·通脈(通脈)】
【進度:17/100】
功法再次演變。
“不夠,還差不少。”
楚銘感覺,功法湖泊的這次演變,最多將通脈境功法推演到九脈到十脈左右。
他站起身,從安恆英身上撕下一塊布料,包裹好獸卷,再把金子,玉牌,金鑰匙收好玉牌是安恆英為西榮郡總督司的身份象徵,金鑰匙暫時不知用途。
原地恢復了片刻,楚銘拎起安恆英屍體,朝著血藤堡方向奔去。
“小妮子,別哭了。”
藥瘋子坐在一塊巨石上,低聲勸說著。
莎莎?
樹影婆娑,一道身影緩緩落下。
“恩人!”藥瘋子立馬迎了上去,“安恆英死了?”
楚銘微微點頭,將安恆英屍體扔下。
薑婧、薑妍看到來人,擦掉臉上淚水,忍著悲痛來到跟前。
“多謝前輩。”二女躬身鞠禮。
楚銘警向地上藤宗的戶體,眼神微微變化。
脖頸上有致命傷口,可看起來卻像是自己抹上去的.:::
自殺?
“前輩幫小女殺了藤宗,小女此生...:.:”薑婧又害怕又悲慼的開口。
絕色容顏,配上楚楚可憐。
說真的,楚銘有那麼一瞬間心動了。
但,他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麼。
力量,淩駕於一切的力量,讓自己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重新製定世道規則的力量。
屠滅血藤堡,是為景鹽縣礦場幾百名枉死的礦工:
是為風藤縣寧願被掏空胸腔也不肯同流合汙的陳典籍:
是為請他喝過酒,吃過肉,最後慘死的黑熊;
亦是為他自己。
他留下藤宗給二女報仇,不是因為二女姿色,而是因為他收了二女的金色碎片。
“不必。”
楚銘平淡的看了二女一眼,隨之轉過身,看向藥瘋子。
“恩人.:
藥瘋子對上楚銘那平靜有深不見底的眼神,頓時有些驚慌。
隻見他戰戰兢兢,雙手托著兩件物品,一件是先前召喚嗜血衛的血色鈴鐺,還有一雙泛著銀光的護腕。
兩件東西,是藥瘋子剛剛從藤宗身上扒下來的。
兩件看起來都是不俗的寶物,但藥瘋子從未想過據為己有,甚至連這個念頭都冇有。
薑婧、薑妍二女想要此生侍奉幫她們報仇的前輩,他藥瘋子又何嘗不是類似的想法。
一己之力,轟殺四大通脈境!
這等戰績,世間罕見。
藥瘋子很清楚,自己此刻麵臨的是生死考驗。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之前在景鹽縣礦場,與這位斬殺四大通脈境的高手有過矛盾衝突。
血藤堡已成定局,但他冇有,他的性命並不在自己的掌握中。
另外—今夜可能是生死考驗,亦可能是此生最大的機遇,一個傍上大靠山的機遇!
這也是他明明有機會遁走,卻依然選擇留在此地等候的原因。
而且,他感覺自己隻要敢踏出逃跑的那一步,等待自己的,會是如安恆英一樣的下場。
楚銘微微點頭,接過兩件物品。
他先是盯著血色鈴鐺看去,拇指大小,造型精巧,通體血色,看起來頗為不凡。
可惜,兩名嗜血衛已經被他毀了,不知血色鈴鐺是否還有用途。
接著,他又看向那雙護腕,材質柔軟,伸縮性很強,泛著銀色光澤。
楚銘忽的抬頭看向薑婧。
薑婧臉頰立馬泛起紅暈,有些不知所措。
“短刃給我。”
“啊?”薑婧愣了一下,隨之才意識到前輩看的不是她,而是她手裡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