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闌珊,星輝黯淡。
一道墨綠色身影急速穿梭,從山嶺奔入樹林,又從樹林沖入山嶺。
直到某一刻,墨綠色身影才停在一座山峰之巔,呼吸急促,冷汗順著臉部溝壑流下,一滴滴落在寒冰的碎石上。
“呼藥瘋子看了眼背後,確認無人追來,長長舒了口氣。
“西榮郡第六位通脈境,實力之強,隻怕還在蕭劍心之上.:::
他抬頭望月,眼神有些悲涼。
“真是老了啊.....
似是嘆氣,又像是在感慨什麼。
許久,他拿出木盒打開,目光落下,那株七星神靜靜躺在其中。
“七星神已經到手,就剩兩味輔藥了,紫菱葉在百原縣,千年青月果在.....:”藥瘋子眉頭凝皺,“風藤縣...有些麻煩。”
“血藤堡...風藤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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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也得去,七星神都得到了,老夫又豈能因為一味輔藥而放棄!”
在此休息片刻,藥瘋子重新踏上行程。
他先是來到百原縣之外某地,摘得第一味輔藥紫菱葉,接著便朝西北方向的風藤縣趕去。
風藤縣,青月嶺。
青月嶺由三座山嶺組成,從高空俯視看去,三座山嶺毗鄰在一起,猶如青色月牙,故而名青月嶺。
青月嶺縱橫百裡,嶺內常年雲霧繚繞,中央區域更是有致命瘴氣,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煉臟境之下武者進入其中,十死無生。
煉臟境勉強能夠進去,但也會因為雲霧而迷失方向。
在青月嶺最中間區域,有一座湖泊,湖水碧綠,湖中有一小塊陸地,上麵長有一顆粗大青樹,需七八人環抱,才能勉強抱下這顆大青樹。
青樹枝葉繁茂,呈傘狀張開,若是站在樹下,大有種遮天蔽日之感。
蔥綠枝頭,有白色光芒閃煉,似是玉脂,又像是月光。
青月嶺外圍,一道墨綠色身影閃爍,隻是駐足觀望幾息,便直接進入其中。
就在其進入其中冇多久,遠處的密林中出現幾道身影。
這幾人身穿統一服侍,袖口上都會有血色藤蔓。
“還真有人進了青月嶺,趕緊稟告。”
幾人低聲說了幾句,有赤色血箭沖天而起。
約莫半個時辰,密林,林間有幾十道人影晃動“看清楚了嗎?那人穿了一身墨綠色袍子?”為首之人,正是血藤堡堡主,
西榮郡五大通脈境高手之一。
.....堡主,小的幾人當時距離太遠,並未看得太清,那人應該是穿的墨綠色袍子。”先前報信之人小心翼翼說道。
“應該?”
血藤堡堡主淡淡兩個字,頓時讓那幾人如墜冰窟。
“堡主,看清了,那人就是穿的墨綠色袍子。”
“嗯。”血藤堡堡主目光陰沉,盯著青月嶺看去,隨之看向旁邊一人:“藤猗。”
“在。”血藤堡二堡主躬身拱手。
“信傳出去了嗎?”
“傳了。”名為藤猗的人恭敬回道。
“嗯,你帶人圍在附近,務必攔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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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主,”藤猗有些猶豫道:“藥瘋子乃是通脈境高手,我等隻怕....
“哼!”血藤堡堡主臉色頓時冰冷,“本堡主親自坐鎮,你怕什麼?”
“是。”
藤不敢再說,帶人埋伏到周圍。
血藤堡堡主看了眼青月嶺,隨之也隱身於暗處。
“藥瘋子啊藥瘋子,敢跟我血煞教作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昨日,他奉命帶人攻打景鹽縣礦場,準備滅掉阻撓景鹽運輸的主簿司,也就是楚銘。
本來一切順利,可想卻在最後關頭,冒出個神秘高手。
那人先斬他血藤堡兩位堡主,接著又滅掉煞血衛。
原本,他隻是猜測這位神秘高手是藥瘋子,但在感知到空氣中彌散的毒藥後,他便非常確認,那位神秘高手就是藥瘋子!
“藥瘋子......”血藤堡堡主雙目冰寒。
損失三大煞血衛,血侍大怒,要他不論用什麼手段,都要給個交代。
他知道藥瘋子正在蒐集一種延壽丹藥的藥材,其中一味藥物就在這青月嶺。
今日埋伏,就是為了等藥瘋子!
當然,僅靠他血藤堡,肯定是拿不下藥瘋子的,所以他在得知藥瘋子現身時,第一時間就向上稟告了。
時間流逝,嶺外寂靜無聲,就像是從未有人涉足過的遠古森林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嶺內。
藥瘋子一路急行,無視迷霧和瘴氣,直奔湖中央小島。
“千年青月果!”
他身形輕盈,躍上大青樹,摘下一顆白色果實。
“齊了。”
收好青月果,藥瘋子按耐住激動情緒,朝著嶺外奔去。
片刻。
他剛踏出青月嶺,躲在暗處的血藤堡一眾高手就衝了出來。
“血藤堡!”藥瘋子先是一驚,很快又鎮定下來。
“藤宗,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語氣怒。
“什麼意思?”血藤堡堡主看著藥瘋子,聲音冰寒道:“你壞我血藤堡好事,還問我什麼意思?”
藤宗即是血藤堡堡主之名。
“老夫什麼時候壞你血藤堡好事...:..嗯?”藥瘋子剛想反駁,話說一半,
突然想到了什麼。
攝魂迷香散!
肯定是因為他昨日在景鹽縣礦場撒下攝魂迷香散,讓血藤堡誤認為那位神秘高手是他!
通脈境實力,用毒!
兩者一起,西榮郡找不出第二人。
誤會大了。
藥瘋子趕忙拱手解釋:“藤宗,昨日那位神秘之人不是我,我到那處礦場,
隻是為了採摘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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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話說完,藤宗大手一揮,血藤堡一眾高手就衝了上去。
“誤會啊....
為藥瘋子心中苦悶,還想解釋。
可藤宗卻是使儘渾身解數,上來就動用底牌。
因為在這位堡主看來,藥瘋子的實力猶在他之上,若是不動手底牌,今日未必能拖到教內幫手。
藥瘋子被打的措手不及,連連後退。
“藤宗,你瘋了不成?!”他不懂,藤宗為什麼會這麼瘋狂。
“你纔是瘋子!”藤宗帶著幾十名高手圍攻藥瘋子。
最弱都是強骨境,最強的血藤堡二堡主藤更是煉臟圓滿。
這麼多人圍攻,加上不遺餘力的通脈境高手藤宗,藥瘋子隻能防守。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這身體肯定扛不住。”
藥瘋子突然目射凶光,右手寒芒乍現,左手握有毒液。
最強殺手,絕脈奪命液!
“不好,退!”
毒液瞬間傾灑,藤宗大驚失色,急忙後撤。
但其他人反應就冇這麼快了。
滋滋滋黑煙直冒。
“啊—一“救命!”
慘叫聲不斷。
衝在最前頭的二十多人轉瞬間斃命當場,包括煉臟圓滿的藤猗。
血藤堡堡主藤宗心有餘悸,剛穩住身形,卻見藥瘋子左手又做出激射毒藥的動作。
他再次慌忙後退。
藥瘋子眸光凝聚,身形連連閃爍,冇有傾灑毒藥,反倒是朝著反方向奔逃而去。
血藤堡堡主藤宗看著逃走的藥瘋子,想去追,可最後還是冇能踏出那一步。
三大煞血衛都被其擊殺,他要是單獨一人追上去,丟命的可能性很大。
另一邊。
藥瘋子一路瘋狂逃竄,也不知逃了多久,感應都身後無人追來,這才尋了一處隱秘洞窟,進去休息。
“血藤堡!”
他一腳碎地麵巨石,怒火在其胸膛劇烈燃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藥瘋子什麼時候這般憋屈過!”
“突然冒出個通脈境高手欺辱老夫就罷了,一個血藤堡也敢埋伏老夫!”
“不能忍!忍不了!”
此時此刻,藥瘋子將這兩日的戀屈,全部化為怒火,以咒罵祖宗十代的方式發泄出來。
但這似乎還不夠!
藥瘋子取出顆丹藥,捂著發悶的胸口,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藤宗,是你先打傷老夫的,那就不要怪老夫給你血藤堡送份大禮了!”
深夜。
血藤堡的一處據點。
有山匪在巡邏,有山匪在作樂,也有山匪在呼呼大睡。
忽的,一陣風出來。
“嘶,今晚的風好冷啊。”有山匪縮著脖子。
“何止是冷啊,這風聞著就像是...就像是刀過人一樣腥......噗.......我這名山匪正說著話,突然七竅流血,接著更是噴出什麼。
細看,竟是一灘漆黑腐肉。
“噗..
b
接著是第二人,第三人...
寒風掃過,這個據點,一百多人,從普通人到活血境武夫,再到強骨境頭領,全都口吐黑血而亡。
藥瘋子從陰暗中走出,那張溝壑的臉,如同從黑淵走出來般陰森恐怖。
“下一個地方。”
隨之,血藤堡各個據點中的山匪相繼中毒身亡。
一夜之間,本來坐擁三千人,設有十大據點的血藤堡,七大據點覆滅,就剩下個血藤堡主堡和另外三個離主堡較近的據點。
雞鳴時分,天還未亮。
血藤堡主堡,兩道身影相對而坐,氣氛凝沉壓抑。
啪座椅募然崩裂,血藤堡堡主藤宗猛地起身。
“坐下!”
一道冰冷聲音跟著響起。
“安大人,我血藤堡的人都快被藥瘋子殺光了!”藤宗雙拳緊握,怒氣衝天。
“我知道。”安恆英緩緩起身,“但藥瘋子暫時不能殺。”
“什麼意思?”藤宗聞言更怒。
“教內之命,我們必須先得到藥瘋子配置毒藥的藥方。”
僅僅一夜,血藤堡就有一千多人死在藥瘋子的毒藥下,這等毒藥,血煞教必須得到。
“藤堡主,麻煩你散播個訊息。”
“什麼訊息?”
“血藤堡傾巢而出,隻為抓捕藥瘋子。”
“安大人是要......引君入甕?”
“嗯,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