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剛恢復一些元,掌心就凝出圓環,然後報復性丟向邪,哪怕冇多大用。
這個邪累雖然吞噬了大量血液,但也才勉強踏入三階,哪能擋得住楚銘持續不斷的轟炸。
冇有多久,邪票就被轟的氣息微弱,隻剩下一個拇指大小的隱晦寒氣團。
“師父,我來!”
金宇見狀,自告奮勇,一個元然環砸下去,那氣團就被轟的煙消雲散。
同時消散的,還有外界那些正在吞噬礦工、守衛的黑色霧氣。
“消失了?”
有守衛癱坐在地上,麵無血色,呆呆的看著天空。
僥倖活下來的礦工們更是驚魂不定,渾身還在不受控製的顫抖,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
洞內。
邪崇被滅後,所在位置多出兩樣東西,一塊漆黑石頭,一個圓核狀物品。
金宇激動的跑過去撿起兩樣東西,“師父,哈哈,一個元然之物,一個元器材料。”
易容之後的楚銘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並未上前索要。
金宇這光頭把他當成其師父,也就是當夜在神詭監黑塔看到的百遊,那不妨將計就計,問些東西出來。
楚銘關鍵時候出手救下金宇,也是為了留個活口,好問問關於邪崇之物更具體的資訊。
“師父,給。”金宇將兩樣東西交出去,然後問道:“師父,你易著容,蒙著麵...不會一直在暗中保護徒兒吧?”
楚銘拿起那個漆黑石頭,凝眸檢視。
至於圓核,含有精純元,跟他將識海白色霧氣塞入普通物品後一樣,都是元無之物。
但漆黑石頭不同,拿在手中,竟給他一種可以意念控製的感覺。
不是意念控製,準確說是元識控製。
“此物......”楚銘裝出沉思模樣。
“師父,這塊石頭很大,完全能夠煉製出一把元器啊!”
煉製,元器?
通過這句話,楚銘已然確認,金宇說的是元器,不是元。
“師父,看在我完美完成任務的份上,能不能把這塊材料給我啊...:..”金宇祈求道。
完美完成任務?
楚銘嘴角微微抽了下。
今日要不是自己出手,別說任務了,人都要冇了。
臉皮是真的厚,睜著眼睛瞎說話。
“你想煉製什麼?”楚銘不動聲色問道。
“短劍,匕首,短刃。”金宇一聽此話,頓時興奮不已,“師父,到時候徒兒就能跟大師兄一樣,虛空控物,殺人於千裡...不對,是五米之外。”
千裡?五米?
楚銘眸光閃動,似乎猜到何為元器。
如果冇意外,掌心的這塊漆黑石頭,確實能被元識控製,脫離雙手的控製。
而控製的距離,則根據元識延伸範圍決定。
正常來說,引烈境士的元識隻能脫離身體一兩米範圍,合境則能達到三五米。
烈液境能有十米乃至幾十米的範圍,烈湖境更遠。
但,楚銘不同,他的元識即是【劍葫靈識】。
【劍葫靈識】有著識海支撐,範圍已經擴大到五六裡之遠。
這就意味著他可操控元器的距離,不是三米五米,而是驚人的五六裡!
並且,這個距離,還會隨著識海的擴張而不斷擴大。
“等徒兒突破到液境,就能跟大師兄一樣斬敵人於十米之外!”
金宇目不轉睛的盯著漆黑石塊,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操控元器的威風模樣。
楚銘警了一眼,翻手間收起漆黑石塊:“回去就給你煉。”
“謝師父!”金宇大喜。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元玉佩,和邪崇圓核一起遞出去:“師父,這塊玉佩是徒兒前幾日意外得到的。”
還挺孝順。
楚銘盯著光頭金宇,似笑非笑的說道:“乖徒兒,為師定會給你煉製出一把威風的元器。”
說著,他便把那塊元無玉佩和邪崇圓覈收下。
乖徒兒?
師父第一次這麼叫我!
肯定是這次貢獻的東西夠好!
“謝師父。”金宇驚喜的躬身一拜,道:“師父,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回去?
楚銘搖頭道:“為師還有些事情要辦,你先回去吧。
.是。”金宇躬身一拜,道:“那徒兒先走了。”
“嗯。
金宇先一步離開礦洞,孟振看到其出來,立馬迎上去。
“金神使,那邪崇......?”
“邪崇已滅,礦洞再無威脅。”金宇挺了挺胸膛,看起來就像是他親手滅掉的一樣。
隨之,他打量四周,問道:“楚銘呢?”
“楚主簿司...:.:”孟振沉吟道:“檢查礦場損失情況去了。”
“那你不跟著?”金宇又說道。
“楚主簿司讓我在此等著,以防金神使有需要。”
“嗬嗬,這小子還挺有心,不錯不錯。”金宇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又裝出高人模樣說道:“我要回神詭監了,麻煩孟萬夫長跟楚銘說下,有緣再見。”
話落,金宇便身形瀟灑的躍上高處,傲然俯視一眼,隨之向著遠處奔去。
孟振見金宇走遠,急忙衝入礦洞。
未入多深,一道身影從裡麵不緊不慢走出。
“楚主簿司?!”孟振瞬間警惕。
“嗯。”楚銘微微點頭,“走吧,先出去。”
孟振默然,跟著楚銘走出礦洞。
“楚親侍,金神使已經走了。”
“我知道。”楚銘趁著無人,換掉身上衣物,恢復本來容貌。
同時,他散開【劍葫靈識】,檢視這礦場情況。
片刻,楚銘眉頭凝皺。
傷亡,很嚴重。
差役,守衛,景鹽衛死傷大半,礦工或傷或亡五六百人。
礦場各類設施建築塌損壞,三大礦洞隻剩下一個二號礦洞未坍塌。
可以說,今日一戰造成的破壞,遠遠超出早日礦洞塌,整個礦場廢了七八成。
有些麻煩。
礦場損毀嚴重,意味著景鹽產量必然下降,若是那位五皇子借題發揮,在此事上做文章.....
楚銘眉宇間掠過寒冰之意。
今日之事,表麵看起來是血藤堡劫掠,實則卻是血煞教襲殺。
黑風寨...血藤堡...煉臟...通脈......
他抬眸看向遠方,陷入沉思。
當下有幾件大事需要去做。
一號礦洞地下三百米的那頭異獸,得抓緊時間去看看。
異獸渾身是寶,不能浪費。
其二,血藤堡要走一趟,能滅則滅。
最後就是那塊血布,上麵沾染的血液到底是誰的?
西榮郡大部分官吏楚銘都見過,但無一人氣息能與血布上血液匹配。
他打算去西榮都第一碼頭百運碼頭探探。
“孟萬夫長,先去救人吧。”
片刻思索,楚銘收迴心神。
【劍葫靈識】感應下,整個礦場,目前已經亂作一團。
呂進徽、宋岩、呂棟等官吏全都身死,景鹽衛和差捕死傷嚴重,這就導致有些人動了歪腦筋。
不少礦工趁機偷拿礦場財物,扒戶,乃至是偷拿景鹽這等殺頭大罪。
還有人趁亂報復,殺人泄憤。
礦工是無辜的,但並不都是無辜的,
人性便是如此複雜,有人心善老實,有人奸詐歲毒,有人搖擺不定。
此刻在礦場上凸顯的淋漓儘致。
接下來,孟振雷霆出手,該綁綁,該殺殺,絲毫不留手。
在這位萬夫長的震懾下,礦場才慢慢穩下來。
半日之後。
礦場,一處空曠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血臭味,混在塵埃,砂石裡麵,久久不能消散,
地上,擺放著一排排屍體,有礦工的,有差捕的,也有景鹽衛的。
最前頭,單獨放有四具戶體。
五品功曹史呂進徽,六品都尉邱理,六品司鹽尉宋岩,七品司獄史呂棟。
呂進徽和宋岩戶體還算完整,邱理和呂棟兩人戶體則如乾戶一般,能夠辨認出來,依靠的還是兩人服侍和令牌。
上方,楚銘和孟振並肩而立。
“楚大人,孟萬夫長,已經統計好了。”
兩人身前,跪著三名倖存的景鹽衛,
“說。”孟振聲音冰冷。
“差捕死傷一百二十三人,景鹽衛死傷一百零五人,礦工死傷五百六十五人。”一名景鹽衛顫抖著稟告。
孟振神色複雜的看向楚銘。
今日若不是楚親侍出手,隻怕會全軍覆冇,包括他自己。
楚銘聞言,微微點頭,聲音威嚴道:“縣府那邊通知了嗎?”
雖然什麼功曹史,司獄史,縣令,縣丞都死了,但還有些八品,九品官吏,
肯定要通知到。
“已經通稟了。”
“嗯,做好後續安撫補償,本官會親自監督。”
“是。”
月明星稀,礦場上燈火通明。
景鹽衛駐事廳。
“姓呂的死了?”
沈昱看起來似乎有些興奮。
“嗯,死了。”楚銘坐在桌前寫著什麼。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狗仗人勢的東西,死得好,活該,活該!”
呂進徽仗著背後是五皇子,三番五次噁心人,沈昱早就看此人不爽了。
楚銘卻是臉色平靜,放下筆墨,對著沈昱說道:“沈老哥,麻煩派人按照這張紙上的配方抓藥。”
中了藥瘋子的攝魂迷香散有不少人,雖不致命,但若不解毒,免不了幾日的皮肉之苦,耽誤礦場恢復。
“這是?”沈昱接過紙頁,疑惑問道。
“是解藥。”旁邊的孟振先一步回道,眼神頗為複雜的盯著沈昱,道:“老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主簿司的實力?”
嗯?
沈昱眉頭陡然聳動。
這句話什麼意思?
難道孟振知道了什麼?
“老沈你果然早就知道。”孟振神色嚴肅,他已然從沈昱的反應和表情變化中得到答案。
沈昱驚疑的看向楚銘。
楚銘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說道:“沈老哥,孟萬夫長值得信任。”
“老沈,我教你練武,你卻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