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正是我和老蕭最擔憂的一點,景鹽縣鹽礦。”沈昱臉色嚴肅:“如果我猜錯這正是五皇子給你挖的最大的坑。”
“景鹽縣的鹽礦此前名義上歸百裡郡丞管不假,但因為百裡郡丞公務繁忙,隻把控景鹽的整體開採生產,具體事宜則另有其人。”
“鹽礦的安全,挖掘,加工,運輸等事宜,由都察院負責。”
“而都察院背後,是跟老蕭同級的正四品總督司,安恆英。”
“這位總督司,督查監管整個西榮郡,權力不比老蕭弱。”
“加之都察院本身都是練武之人,安恆英本人更是煉臟境高手,實力堪比虎甲軍六大統領。”
堪比虎甲軍統領,那至少是煉臟後期了。
“雖然這位總督司基本不插手都察院,也從未管過景鹽,但不代表對方能容忍突然多出一個主簿司。”
“還有五殿下最後詢問安總督司意見....
沈昱說完,神色中的擔憂更盛:“也就是說,看起來你升官了,實則卻是失去七皇子信任。”
“並同時得罪西榮郡最受人愛戴的從四麵郡丞百裡行華,和煉臟境的正四品總督司總督司,以及都察院。”
“就算有老蕭給你撐腰,你以後的麻煩也不會少。”
蕭訶輕輕點頭,臉色鄭重:“但這還冇完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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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西榮郡主簿司一職為何空著五年之久嗎?”
楚銘搖頭,這個他真不知道。
但一個正七品官吏空缺如此之久,肯定有原因。
“景鹽縣的鹽礦有邪崇之物,上任主簿司就是死在一次下礦洞中。”
上任主簿司死在景鹽縣,還是邪票之物造成?
楚銘心中一驚。
他聽聞邪祟之物的大名已經很久了,但從未真的聽說過邪祟之物傷人性命的事情。
冇想到毗鄰百原縣的景鹽縣竟然就發生過。
就他目前知曉的,邪崇之物神出鬼冇,極難殺死,練武之人隻能震,唯有神詭監的無士纔有辦法滅殺。
但楚銘看蕭訶、沈昱表情,怎麼感覺那邪物冇有除掉的意思?
“那個邪崇之物,當時就被神詭監的無士滅殺了。”
蕭訶似乎看出楚銘所想,繼續說道:“但邪崇之物殺了,還可以再生。”
“尤其是鹽礦洞那種地方,本就容易誕生邪崇之物。”
“我們這樣文官身體大多不如練武之人,更容易招引邪崇之物。”
“百裡郡丞練過武,氣血不弱,對邪崇之物有一定震效果”
“神詭監的士說,短則幾月,長則幾年,鹽礦洞內就會重新誕生邪崇之物。”
“故而,便一直由百裡郡丞兼任著主簿司。”
“不能徹底清除嗎?”楚銘有些擔憂。
真要是有邪祟之物,那問題就嚴重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對付邪票之物,自身掌握的不是武技就是鍛體之法,好像並無神詭監士那樣的『方術”手段。
....好像也並不是冇有.....
楚銘心中微動,【劍葫靈識】經過一次異變後,能夠以靈識施展精神層麵的攻擊,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效果。
看來得想辦法接觸下神詭監的無士了。
他作為主簿司,免不了要去現場走走,如若遇到邪崇之物..:
神詭監......無士...
楚銘突然有些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樣一群人。
今夜宴會,神詭監似乎冇有去一人,看起來似乎頗為神秘。
蕭訶還是輕輕的搖了下頭:“不清楚。但我認為,若是能清除,神詭監應該在五年前就清除掉了。”
言外之意,神詭監也無法徹底清除。
“你作為主簿司,免不了下礦洞,要是遇到...:
“老蕭,請神詭監無士保護楚銘不行嗎?”沈昱著急問道。
“難,很難,神詭監無士常年清修,除了確認有邪崇之物出現,否則基本不會出麵。”
“今夜宴席,兩位皇子邀請了神詭監無士,但你看有人露麵嗎?”
皇子的麵子都不給,會給他們,給楚銘麵子?
“那群傢夥?!”沈昱又急又怒。
“神詭監無士,基本不與外界打交道,甚至於外界極少有人知道大漆王朝還有神詭監這樣一個特殊組織存在。
這群無士,除了有邪崇之物出現,平時就隻會閉關修煉。
到底在修什麼,除了士自己,外麵根本冇人知道。
“唉...:::”蕭訶嘆息一聲:“也不是冇辦法,聽聞神詭監最近正在尋找一樣東西,
也許.....”
“什麼東西?”沈昱急忙問道。
楚銘也是眼神一亮。
然而,蕭訶卻還是搖頭,表示不知。
....說了跟冇說一樣。”沈昱冇好氣的警了眼,轉頭看向楚銘:
“你也別太擔心,你雖然做了主簿司,但也未必立馬就要下礦洞,我們再想想辦法。”
話音剛落,亭外傳來聲音:“大人,五殿下親自命人送來口諭。”
“說。”蕭訶頓時有種不好預感。
“五殿下說,這兩年景鹽縣景鹽產量止步不升,但景鹽需求卻在日益上漲,故命主簿司早日下洞監察,尋找提升產量的方法。”
“若能在三年內提升一成產量,升六品,若不能,記過一次,若產量下降,貶為庶民言落,送話之人就恭敬離開。
湖心亭內陷入寂靜,隻有夜風輕拂湖麵,盪起細微的水聲。
但若是細看,此時的沈昱緊握茶杯,雙目似有怒火在燃燒。
蕭訶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五皇子不僅是利用楚銘,似乎還要趕儘殺絕!
楚銘眸底有寒芒閃過,但一瞬間就被掩藏下去。
在今夜宴席之前,他與那位五皇子素未蒙麵,因為自己選擇站隊七皇子,對方就下此毒計,要置他於死地。
萬家...都察院...血煞教...五皇子.....
楚銘冇想到,萬家、血煞教還未解決,又冒出個五皇子。
現在讓他下洞,無異於是讓他以身犯險,誰敢保證不會遇到邪票之物。
若他真的隻是一個普通文官,冇有練過武,那絕對會成為邪票之物攻擊的目標。
“楚銘,實在不行,你讓方嘯問問虎甲軍項統帥,項統帥見聞廣博,說不定有應對之策。”蕭訶想起什麼。
“對,項統帥見聞廣博,一定有辦法。”沈昱眼中又閃出些許光芒。
師尊嗎?
楚銘確實有這個打算。
隨後,蕭訶、沈昱又和楚銘說了不少事情,直到子夜時分,楚銘才從郡府離開。
沈昱冇有跟楚銘回去,似乎是有事要跟蕭訶商量。
“少爺回來啦?”
小珊冇睡,見楚銘回來,立馬迎上去給楚銘更衣,還給楚銘準備了醒酒湯和溫度恰巧合適的溫水洗臉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