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入主廳的,要麼是七品及以上官吏,要麼有著過人才識或才能。
楚銘隻是八品禦書,受郡守蕭訶之意,才能坐進來。
兩人一進主廳,頓時就吸引了大量目光。
“沈昱?他怎麼來這裡了?”
“張大人,你還不知道吧,沈昱已經不是百原縣的八品教諭,而是正五品長史了。”
“長史?!”聞言之人皆色變。
“沈昱身邊那個少年,就是這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楚銘,咱們西榮郡百年來第一才子吧?”
“第一才子?嗬嗬,我看是乳臭未乾。”
“虛,聲音小點,咱們官級雖然比楚禦書高,但你們想想,八品禦書能坐到這裡,意味著什麼?”
討論的幾位官吏都是六品,聽聞此言,眸光個個閃動起來。
“我聽聞,那小子是蕭郡守親自提拔的。”
“蕭郡守曾經是太子太傅,就是五殿下、七殿下見了也要尊一聲蕭太傅。”
“看來傳言是真的了,不然那小子怎能與我等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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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官吏的議論的聲音很小,加上主廳很大,沈昱聽得不清楚,但那些人躲閃、打量的目光看的很清楚。
“楚銘,讓你坐這裡,是七殿下安排的。”
沈昱低聲說了一句,似乎是想安撫楚銘。
他擔憂楚銘年紀小,見識少,會議論影響,從而做出什麼不當舉動,
楚銘微微點頭,平靜的給沈昱倒了杯酒,選了塊不錯的桂糕放到其碗中:“沈老哥放心吧。”
坐在主廳的,至少是正七品官吏,或者是有特殊才識、才能之人,可以說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比他官位高,但楚銘並未覺得有什麼。
這些人的議論,他聽得比沈昱清楚得多,無非就是第一才子,郡守提拔等等。
事實正如沈昱說的那樣,樹大招風,容易遭人嫉妒。
沈昱見楚銘如此淡定,緊皺的眉頭才稍稍鬆開。
兩人在此冇坐多久,外麵突然傳來『噠噠”聲,像是穿著甲胃的軍士行走的聲音。
果然,冇片刻,眾人幾位身穿盔甲,麵色冷峻之人走入主廳。
“是虎甲軍統帥,項躍,還有關臻統領,霍不言統領。”有官吏立馬認出來人。
“後麵那位,應該就是有著百年來第一武道天才的江展,江親侍吧?”
“旁邊那位鬢白老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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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也不簡單,聽聞是位悟竅之人,最近才被項統帥收為親侍。”
楚銘抬眸看去,目光落在方嘯身上。
多日不見的方管家,換了一身虎甲軍的盔甲,雖然雙鬢依舊是白色,但臉上老態之色已然退了不少。
感應之下,楚銘心頭一喜。
方管家,突破到強骨境了,並且不是初期,四肢骨似乎已經錘鏈完畢。
“看來臨走時推演的那套功法,很適合方管家。』
項躍入了大廳,環顧一圈,看到了楚銘,但人多眼雜,其目光並未在楚銘身上停留。
與之對視的官吏,紛紛拱手行禮。
虎甲軍統帥,地位比郡守都要高,又是守衛西榮郡幾十年的大功臣,誰敢不敬?
項躍麵色威嚴,對這些行禮之人如若未見,直接坐到靠近廳上的位置。
關臻、霍不言、江展、方嘯四人坐至後方。
“老方,那是你說的少爺?”
江展順著方嘯目光看去,低聲問道。
方嘯點頭,隨即便收回目光。
老方?
楚銘心中微動。
聽起來,方管家與那位江親侍關係處的不錯。
他在駐地時,江展喊得是『方親侍”。
“方管家看起來威武不少啊。”旁邊的沈昱目光閃動,低聲讚嘆道:“虎甲軍的鍛體功果然名不虛傳。”
“沈老哥要試試嗎?”楚銘低聲說道。
“喉沈昱出奇的冇有跟上次一樣立即反駁,反倒是嘆息了一聲:“我其實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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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業他不是一個遷腐固執之人,冇有什麼文武成見。
從其敢於推演簡文就能看出,沈昱是個願意嘗試新事物的人。
大多數文官看不起武夫,覺得練武之人粗鄙不堪,但他不是。
“文有資質之分,武也有天賦一說,別看我在詩詞、古甲文上天賦出眾,但在練武上”
沈昱輕輕搖了搖頭:“一無是處。”
“所以,沈老哥其實是想練武的?”楚銘眸光閃動。
沈昱拿起桂酒喝了幾口,語氣怪異道:“你以為這些文官真的是因為覺得武夫粗鄙纔對練武之人纔有成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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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練武之人又為何瞧不上文官?”
“真正原因是,文人大多冇有練武資質,所以見不得練武之人。”
“武夫因為不是讀書的料,所有看不上文人。”
“說白點,就是眼紅,嫉妒,然後用成見偽裝,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在意,實則暗中低毀。”
“可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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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似乎對很多事情看的都比較透徹。
“在我看來,咱們西榮郡有史以來,真正能文武的隻有一人。”
沈昱自光轉向廳上方的虎申軍統師項躍。
“你可能不知道,項統帥二十歲的時候,文,試舉榜首;武,挑戰多座武館館主。”
文武雙全?
楚銘心中一驚,冇想到師尊還有這種驚人歷史。
他忽的明白,為何在駐地,當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時,師尊會那般驚喜。
“隻可惜,鋒芒畢露不是好事,項統帥當初太過耀眼,遭小人算計,被髮配充軍。”
沈昱繼續說著:“但項統帥這等人物又豈是小人能算計的,忍辱負重近十年,最後突破至煉臟境..:::
”
“你知道武者的境界劃分吧?”
楚銘默默點頭。
“也是,方嘯就是武夫,肯定教過你練武。”
“嗯,教過。”
楚銘心中暗暗震驚,難怪師尊跟他說過剛易折,讓他不要暴露自身太多天賦。
沈昱後麵又說了一些項躍的事情,比如如何斬殺當初加害與他的小人,如何千人勝萬人,如何統禦虎甲軍等等驚人事跡。
“沈老哥,其實我這有一部比較特別的功法,應該適合您老練。”
“特殊功法?”沈昱吃著桂糕,不是很在意問道:“虎莽鍛體功?”
他曾經嘗試修煉的,就是虎甲軍的功法。
“不是。”楚銘搖頭。
“不是啊....
沈昱沉吟著,他本想說虎莽鍛體功是最好的功法,他都練不了,其他功法就更不可能了。
可轉念一想,楚銘也是好心。
“那等宴席結束,拿給我看看。”
“好。”
楚銘說著,忽的眸光一閃。
來了。
門口,五皇子、七皇子身穿金色袍服,臉上著微笑,穩步走入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