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大魚來回蹦噠,似是要把魚鉤給吞下去。
萬海見狀,急忙上前取鉤。
魚太大,萬海年歲已高,別說取鉤,連按都按不住那條大魚。
撕拉-
中年人突然用力一扯,好似有千鈞之力,瞬間把魚鉤給蠻力扯出。
伴隨的魚鉤一起飛出的,還有腥臭無比的液體和碎肉。
大魚隻是翻騰了幾下,便一動不動。
一動不動的,還有被液體和碎肉濺了一臉的萬海。
“何苦掙紮。”
中年人平靜的說了一句,將冇有掛餌,但卻掛著大魚骨肉的魚鉤重新拋入湖中。
似是說魚,但又像意有所指。
“對了,你剛剛說求什麼?”
湖麵重歸平靜,腥臭味縈繞在萬海心頭。
“小人隻求安大人替我做主。”
萬海跪地開口,語氣中有種悲涼。
“小人願為大人運輸礦鹽。”
他似乎並未被中年人剛剛的下馬威嚇到。
“哦?”中年人眸中有精芒閃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吧?”
“小人知道。”
“小人不要任何報酬,隻求大人一件事。”
“說。”
“小人希望大人能治罪新任禦書,楚銘。”
“楚銘......”中年人頓了一下,沉吟道:“他犯了何罪。”
“謀反之罪,此人跟血煞教勾結!”
“謀反之罪?哈哈......”中年人大笑道:“萬海啊萬海,我看是你萬家跟楚禦書有仇吧?”
萬海沉默。
中年人放下魚竿,起身走至萬海跟前:“你既答應替我運輸礦鹽,你的請求我自會答應。”
“但我要告訴你,哪怕是我,暫時也不能動楚銘。”
“大人乃正四品總督司,負責監管整個西榮郡,就是郡守也在大人的監管之中,怎麼會......”萬海有些急。
哢—
萬海話音剛落,中年人一腳碎那條本就被魚鉤開膛破肚的大魚,聲音冰寒道:“萬海,你年紀大了,腦子也愈發糊塗。”
“你以為都察院為何給你傳信?”
“小人知道,都察院想跟小人撇清關係,乃至把我萬家.....
“那你覺得都察院為何這樣做?”
“不是因為那楚銘跟郡守....
“哼,都察院受我監管,何來懼怕郡守一說!”中年人似乎有些惱怒。
“大人......”萬海心中一驚。
中年男人冷眸垂落:“你萬家乖乖替我運輸礦鹽,時機到了,我自會出手幫你。”
中年人名安英恆,乃西榮郡正四品總督司,督查監管整個西榮郡,不論是郡府,還是都察院。
“大人..::.:”萬海心念轉動,最後還是恭敬答道:“謝大人。”
“礦鹽運輸一事早些安排。”
“是。”萬海拱手準備離開。
“把魚帶上吧。”
.是。”
萬海從地麵上摳起殘破不堪的大魚屍體,恭敬退去。
安英恆望著萬海佝僂的身軀,嘴角浮現戾色。
戾色之中,似乎還有一抹隱嗨的血煞之氣。
“區區商賈,也敢與我討價還價。”
“哼,等礦鹽送到...
安英恆不過是利用萬海,等到冇有價值,萬家也就走到頭了。
至於治罪楚銘,在安英恆看來,猶如笑話。
他確實不懼郡守蕭訶,但也不會因為一個萬家去得罪蕭訶。
?
萬海從安府離開,坐上馬車,行駛在繁華大道上,直奔北邊而去。
西榮郡北邊有很多幫派組織,鏢行武館等,基本上是武夫聚集之地。
一座鏢行門前,馬車停下。
此鏢行,就是排在西榮郡前列的風行鏢行。
萬海從馬車上下來,熟悉的進入鏢行,來到一處院子中。
鏢行內立馬有人通知。
冇過片刻,兩位麵容有些相似之人迎出來。
“萬老哥,你怎麼親自來了,這次要壓什麼鏢?”
說話之人為風行鏢行總鏢頭陳爍,其身邊之人正是前幾日到萬家索要好處的鏢師陳宣“一批鹽。”萬海平淡說道。
“那簡單......什麼?!”總鏢頭陳爍麵色驟變,『簡單”二字卡在喉嚨,雙目瞪大,驚疑的看向萬海,“鹽?”
“嗯。”萬海依舊平淡:“就是鹽。”
“萬老哥,你我今日就當冇見麵。”
陳爍頓時神情嚴肅到了極致,似乎並不想接萬海的這趟鏢。
鹽,受官府掌控。
販賣運輸私鹽,乃死罪,抄家的死罪!
他風行鏢行是一群武夫不假,但不是冇腦子不要命的莽夫!
萬海卻根冇聽見一樣,一雙眸子平靜的看著陳爍和陳宣。
陳宣乃是強骨境中期武夫,而陳爍更是已經開始煉臟,可萬海這樣一位普通老人的眸光,竟是讓兩人感受到了陰森寒意。
“萬老哥......走運私鹽是死罪.....
陳爍四下張望,確認院子周圍冇人,這纔敢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這種殺頭的大罪,別說去做,提都不能提。
萬海卻是不為所動,似乎並未把販運私鹽當回事。
“陳總鏢頭,你覺得我萬家有能力搞到私鹽嗎?”
“什麼意思?”陳爍眉頭緊皺。
“運輸私鹽,我萬家也是受人之託。”
“誰?”
“西榮郡,總督司,安大人。”
“什麼?!”陳爍和陳宣又驚又怒:“萬老哥,你......!
萬海那雙眸子還是平靜的讓人毛骨悚然此話一出,陳爍、陳宣就是不想運,也必須得運,因為他們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私運礦鹽是死罪,萬海又怎能不知。
他更知道,一旦出事,那位總督司絕對會把萬家拉出去當替罪羊。
萬海並非真到了老糊塗的地步,他故意說出此話,就是要把風行鏢行也綁到自己這邊。
否則,僅靠現在的萬家,很難私運礦鹽。
而且,他也要給自己,給萬家留個後路。
“萬海,我看你就是因為之前我找你萬家索要銀兩,懷恨在心!”
陳宣怒而暴起,似是要一拳轟殺萬海。
萬海此舉,無異於給風行鏢行帶來滅頂之災,若是他們不接這鏢的話。
“住手!”陳爍嗬斥一聲,止住陳宣,麵色難看:“萬老哥,這鏢,我風行鏢行接了。”
“大哥!販運私鹽是死罪!”陳宣頓時就急了。
“我知道!”陳爍聲音森寒。
現在已經不是風行鏢行接不接的問題,也不是打殺萬海這老東西的時候,現在是怎麼保命。
萬海出現在此,那位總督司肯定第一時間知曉。
他們知道總督司販運私鹽,卻不參與其中,結果隻有一個,死。
那位總督司絕對會殺人滅口,唯有答應萬海,纔有活命機會。
至於向郡府告發此事,陳爍想都冇想,因為他絕對活不到踏入郡府的那條街。
“萬老哥,西榮郡隻有那景鹽縣有鹽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