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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分兵派將，各鎮一方。”
“以太乙神聖鎮壓整條未來、過去、完整閉環時間線。”
昊天上帝話音落下。
崑崙仙山之外。
無垠虛空中，彷彿有無數道身影同時抬頭——
散落於諸天萬界、各條時間線上的太乙神聖們。
道果依托天地、與所生所養之界同根共脈的執燭者們。
雖然他們聽不見昊天上帝的話語，卻近乎是在同一刹那，心有所感。
“再以龍廷之主的氣運鎮住運朝十方疆域，派遣無憂樂土，探索深淵與夢境。”
無憂樂土，前身本是全民領主時代，後來再從天庭裡脫胎而出的存在。
天庭能這麼快，平定閻浮詭域、往生詭境，離不開這些文明領主的力量。
而今，昊天上帝要派遣他們，探索深淵與夢境。
“既有玉京卹典府，為諸天兵馬將士，了卻後顧之憂。”
“北鬥鑾駕，昊天鏡主，諸天有呼應之憑。”
“玉京為根本，諸次戰場皆可徐徐圖之。”
“再用猴子為變數……”
“混沌王庭之網，天庭未必不能，順勢去撕開一道裂口，由此掙脫認知迷霧、道湮汪洋。”
太微玉帝緩緩點頭。
“既是如此——”
“當先定主帥。”
“玉京山主戰場，你我親鎮。”
“時間線諸戰場，以太乙神聖分兵鎮守——”
“過去、未來、現在，各遣天庭神將，結成閉環。”
“使混沌王庭無法再從時間線裡中滲透、篡改我等神隻的固有認知。”
“運朝十方疆域，由龍廷之主以氣運鎮壓——”
“龍脈所至，即天庭旌旗所至；龍氣所及，即諸天將士血戰不退之疆場。”
“深淵與夢境，則遣無憂樂土探索——”
“那些文明領主大多超脫因果之外，不會輕易沾上認知迷霧，又有大羅天網護佑。”
“或能在那不可名狀之域，探得混沌王庭真正的根基所在。”
昊天上帝點頭。
“善。”
祂頓了頓，又道：
“然則，主帥已定，戰場已分，糧草已行，卹典已立……”
“尚缺一物。”
聞言，太微玉帝盧雲抬眸，隱隱有些不解。
“你我都知道，真正的變數是那隻猴子。”
“可外麵的他們——”
頓了頓。
昊天上帝盧雲涵蓋諸天的神念。
掠過無數時間線、無數可能性世界、無數正在窺探、正在謀劃、正在等待的——
一雙雙眼睛。
“卻不知道。”
外麵的他們。
混沌王庭。
閻浮蛛網之後那不可名狀的存在。
那些自開天辟地以來，便織網萬界、滲透諸天、扭曲無數神係、生靈集體認知與命運的敵人。
祂們知道什麼？
不知道什麼？
祂們現在盯著誰？
祂們心裡在暗暗等待什麼？
“清源妙道帝君楊戩——”
“還未在現世的時空裡，走到未來的巔峰。”
祂還未走到巔峰。
楊戩還在現世的時空裡，沿著那條漫長而崎嶇的道途，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太微玉帝沉默了一瞬。
沉默極短，短到不過一次呼吸的起落。
然後，祂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
一切儘在不言中。
心照不宣。
“大善。”
二聖不再言語。
祂們都知道。
諸天真正的變數是那隻猴子。
那個天生地養、大鬨天宮、被壓五行山、頭戴金箍萬裡西行的桀驁靈魂。
那個被祂們選定為妖族未來帝君、被祂們以紫微帝源孕化石胎、被祂們等待歸來的齊天上帝。
可外麵的他們，不知道。
混沌王庭不知道。
那些遍佈時間線儘頭的眼睛不知道。
那些暗地裡正盯著楊戩、正在為楊戩織羅巨網、正等著楊戩踏入陷阱的存在們——
不知道。
祂們以為楊戩是未來希望。
祂們以為楊戩是天庭的變數。
祂們以為隻要困住楊戩。
隻要能夠在過去、未來時間線上，早早扼殺楊戩、將閻浮蛛網的中心對準楊戩——
便能困住天庭神係掙紮的生機。
便能提前扼殺諸天心中的希望。
便能將這場跨越無數元會。
爭奪玉京山道果，已經波及無數神係的戰爭，最終導向祂們想要的終局。
祂們錯了。
因為祂們從一開始，就盯錯了方向……
良久。
昊天上帝輕聲開口，落入太微玉帝耳中：
“他們都覺得。”
“楊戩是天庭的未來，無量可能性時間線上，所有人期待的希望。”
太微玉帝微微頷首。
同樣輕聲迴應：
“如此，便讓所有人這樣認為。”
昊天上帝道：
“不管事成與否——”
太微玉帝接話：
“都無關乎終局。”
話音落下，二聖對視一眼。
昊天上帝收回目光。
……
崑崙仙山。
萬象鑒天平台。
漢武帝劉徹的聲音朗朗響起，帶著幾分誌得意滿的張揚，還有不甘人後的急切。
“諸君可知，朕那神漢疆土，如今是何等光景？”
不等旁人應答，他已自顧自說下去：
“朕將清源妙道帝君廟宇，遍佈境內。”
“州有州廟，縣有縣祠，鄉有鄉壇。”
“便是窮鄉僻壤、深山老林，隻要是大漢有人煙處，便必有真君香火！”
劉徹越說越是興奮，龍氣翻湧間，隱隱可見萬民朝拜、旌旗蔽空的虛影。
“彆說——”
“清源妙道護國崇寧真君川蜀大帝威靈顯化天尊。”
“真的非常靈驗。”
望古之際，四極廢，九州裂。
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炎炎而不滅，水泱泱而不息。
洪水氾濫時。
肆虐四野的滔天巨浪，淹冇田舍，吞噬生靈。
天地傾覆之劫，神漢疆土也不曾倖免。
然而——
畫麵流轉。
一處大江之畔。
暴雨傾盆，如天河倒瀉。
烏雲壓頂，白日竟成昏夜。
江水暴漲，濁浪滔天，浪頭一浪高過一浪，狠狠拍擊著堤岸，發出震天巨響。
眼看就要漫過堤壩、淹冇那百裡沃野——
沃野之上，有春耕方播的禾苗，有炊煙裊裊的村莊，有扶老攜幼、哭天搶地的萬千百姓。
岸邊。
百姓們扶老攜幼，爭相逃命。
老人跌倒在地，孩童哭聲震天，壯年男子徒勞地用身體去堵那即將潰決的堤口，卻被一個浪頭打得東倒西歪。
忽有一老者顫巍巍跪倒，老者鬚髮皆白，衣衫襤褸，被人群擠倒在泥濘之中。
高呼：
“清源妙道真君！顯靈！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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