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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聯邦大執政官奧古斯都·瓦羅。”
“謹代表聯邦七十三加盟城邦、四百餘附屬位麵…”
“承認並接受昊天大天尊為諸天唯一至高主宰。”
“聯邦現行一切信仰體係，將在一個標準月內完成係統性轉換，全麵皈依昊天上帝。”
“聯邦所有資源、技術、軍事力量，願無條件接受天庭調度與整合。”
“太陽王拉美西斯……代表上下尼羅河、七十二綠洲、所有烈日子民……”
“向昊天上帝……獻上永恒的忠誠與敬畏……”
“昔日所奉諸神……皆為虛妄……唯有昊天……照耀萬古…”
一位接一位曾經驕傲的、虔信各自神係的西方運朝之主們相繼跪倒、躬身、俯首。
當“神”真正以無可辯駁、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姿態降臨在你麵前，展示著創世般的力量時…
除了跪拜，除了將一切奉獻，除了徹底改寫自己與子民的信仰圖譜…
還能有什麼選擇？
反抗？
那是螻蟻對蒼穹的挑釁。
質疑？
那是愚者對真理的褻瀆。
保留？
那是塵埃對星海的僭越。
東方帝王們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昊天上帝之名。
將隨著今日這些來自西方各個曆史朝代、不同時間線的運朝帝王們的誓言與跪拜。
如同燎原的星火，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力度，席捲向那些曾經被其他各個世界神隻光芒，所籠罩、占據的廣袤疆域。
……
漢武帝劉徹默默的看向，對麵那些曾經自詡為神之代言人的西方君主們。
此刻正如喪考妣，或跪地誓言，或涕淚橫流，或失魂落魄地將象征舊神榮光的冠冕權杖棄如敝履。
劉徹並未立即言語。
隻是將雙手更深地攏入袍袖，挺拔的身姿在輝光下，如同一尊靜默的山嶽。
“瞧見冇。”
朱元璋這位布衣天子用下巴朝對麵示意了一下，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哭天搶地，棄神改信，熱鬨倒是熱鬨。”
“可往後呢？”
朱元璋環顧身旁的劉徹、李世民、趙匡胤、武則天、李隆基等人：“諸天太大了，大得冇邊。”
“咱們這幾號人，能湊在這兒，憑的是什麼？不是誰拳頭暫時硬點，也不是誰地盤暫時大點。”
朱元璋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憑的，是咱骨子裡流著差不多的血，拜著差不多的祖宗，讀著差不多意思的聖賢書，信著差不多一套天理人倫。”
李世民微微頷首：
“放眼諸天萬界，運朝何其多也？”
“有精靈歌謠立國的永聚森林，有蟲群意誌主導的澤格母巢，有以邏輯晶片和鋼鐵信仰構築的機械教廷。”
“還有那些棲息於噩夢幻境、遵循不可名狀律法的詭秘國度……”
“各式各樣的意識形態、存在形式、道德準則，與我等所知所行，何止天淵之彆？”
“妖族以血脈為尊，弱肉強食，物競天擇是他們信奉的道理。”
“而在其他維度世界，時間並非線性，因果可以倒置。”
“科幻未來之民，或已摒棄肉身，以純能量或數據形態存在；至於詭異之物……其存在本身，便是對諸天常理的嘲弄。”
“與他們相比。”
“對麵那些信奉晨曦、太陽的西方君主，其思維模式與文明形態，反倒算是……與我們較為接近的了。”
“隻是，現在纔想起要改換門庭，痛哭流涕地朝著天庭投身過來……嗬。”
“朕記得有句老話……”
“信仰這回事，若不絕對，便等同虛無。”
“他們今日能因昊天大天尊的無上偉力而背棄舊神，來日，若遇更強、或更合其心意的‘神蹟’，又當如何？”
劉徹緩緩轉過身，冕旒輕晃，目光掃過李世民、朱元璋、趙匡胤、武則天、李隆基等人。
“至少眼下看來。”
“天庭的風向，未來的格局，終究還是我華夏文明牢牢掌著舵。他們這些……”
略一停頓，選了個不算輕蔑但界限分明的詞。
“……後來者，即便真心歸附，想要在這已自成體係、盤根交錯的天庭之中，爭得一席真正有分量的地位。”
“恐怕……難如登天。”
朱元璋抱著胳膊，聞言咧了咧嘴：“劉徹老弟這話在理。”
“咱早就瞅著不對勁。”
“天庭上下，從紫極殿上位列仙班的帝君星君，到各司各部的仙官道吏，再到剛剛所見那些巡弋的道兵……”
“諸君可曾見過半個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的洋麪孔？”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至少，他們是冇有在天庭看到，有西方麵孔的神官、道官出現。
“冇有。一個都冇有。”
“這說明啥？”
“說明從根子上，天庭就是我神州仙道的底子，是咱三皇五帝、周禮秦製一路傳下來的香火！”
“昊天大天尊也好，玉皇大天尊也罷，尊號或許不同，但是規矩終究是咱們熟悉的那一套。”
李世民微微頷首，接過話頭：
“朱兄所言不虛。”
“天庭之製，雖經玉皇大天尊革新，氣象萬千，遠超我等舊識。”
“然而陰陽五行之理，乾坤綱常之序，神仙品軼之分，乃至文書符詔、禮儀法度——細察之。”
“無不與我華夏自古傳承的天道觀、治國術、修行法脈脈相承……”
“蠻夷諸神信仰體係、神話敘事、社會結構，與我華夏迥異。”
“驟然見昊天無上威能而改信，不過是畏威，而非懷德。”
“蠻夷不善王化，隻會臣服於力，並不會認同真正的大道。”
“名器禮教、庸主居位、外戚專權、神官為患，他們接下來需要補的課……太多了。”
武則天鳳眸微挑，眉眼有魅意流露。
“諸位陛下所見甚是。”
“天庭的仙官晉升，需功績，需德行，需要對天庭天規擁有深刻理解……”
頓了頓，武則天又笑道：
“最重要的一點，天庭還是看機緣與根腳。”
“在眼下這般情勢中，怕是我華夏出身的仙神，先天便占儘了便宜。”
“至於那些西方的君主，即便將國內百姓信仰改弦更張，贏得些許好感。”
“但是西方的精英，想要在天庭現有的盤根錯節的體係中獲得要職……”
“若無驚天之功，或特殊契機，恐幾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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