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魁臻手中茶盞落地,精美瓷片四濺。
自從父親魁烈、叔叔魁星死後,她在這世上已無親人。
僵門中最親的人也隻剩雲飛師弟。
現在連雲飛師弟也...
“什麼人乾的?”
魁臻眼底罕見劃過一絲戾氣。
張陽搖了搖頭,上前攬過臻兒柔軟的身子,苦笑一聲,“冇有人。
訊息是經人轉達纔到陰戾手中,雲飛...隻是壽終正寢罷了。”
雲飛資質在那擺著,早晚會有此一遭。
“壽終正寢,怎麼可能?他纔多...”
魁臻說著,神色有些恍然。
時光不覺,自己已經離開無垠大陸好多年了。
算算時間,雲飛大抵是...唉!
想到此處,眼神閃過一抹黯然,故人逐漸凋零,讓她心中升起寂寥之感。
半晌,纔開口道:“阿陽,我們回去看看吧!
雲飛...不同他人。”
張陽默然頷首。
雲飛確實與他人不同,算是這一世第一個追隨自己的。
不但如此,還是魁臻同門師弟。
如此算來,總是比其他人親近一些。
想到此處,張陽直接把臨風喊來,交代了一些門內要事。
現在臨風也是劍尊,倒是勉強可以支撐門戶。
“劍尊,要不要派一些弟子跟隨?總要有些伺候的!”
臨風恭敬道。
張陽有些哭笑不得,“好歹是臨風劍尊了,怎麼連這點小事都放在心上?
怎麼?還怕我有危險不成?”
臨風聞言連連擺手,“怎麼可能,劍尊所向披靡...”
“好了,好了,莫要拍馬屁了,把家看好。我順便帶妻子出去逛逛。
淩空山景色雖好,但天天看也就膩了。”
張陽輕笑道。
臨風見此,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彙報了最近門內的事情,便走了。
至於魁臻這邊,東西都在納戒,也冇什麼好準備的。
兩人即刻出發,前往無垠大陸。
......
靈州城。
滿城白素,路上行人也是滿臉悲色。
自從百年前張陽去往上界後,靈州大將軍雲飛統治了整個西域諸鎮。
雲飛蕭規曹隨延續張陽的執政理念,把整個西域經營的紅紅火火。
甚至在最近十年間已經完全超過妖皇統治的妖都,很多地方的人、妖相繼遷入。
而靈州因為雲飛所在,儼然成了新的政治、經濟中心。
城牆根下幾個老頭穿著厚襖,這裡麵有人、有妖、有外族,正縮著脖子聊天。
“唉...好人不長命,雲老爺子怎麼就仙逝了?”
“誰說不是?要不是雲老爺子,我等哪有如此安逸的生活?”
“話又說回來,雲老爺子金妖境按理說也算壽終正寢。起碼比老妖皇活的時間長。”
“哎...你們天上那飛艦是不是妖皇的?”
其中一眼尖的老人指著天上十幾艘飛艦。
“咦?那是妖皇的龍旗!”
“這是來...奔喪的?”
一群人麵麵相覷,一時愣在當場。
“說起來,那小妖皇倒也可憐。堂堂妖皇竟然來靈州奔喪...”
“我可聽說了,雲家在上界可是有大能撐腰。就算是妖皇...”
“嘿...要我說雲家就應該直接取而代之,到時候我們也算是皇城根下的人。”
“...”
一群人感慨著,第一次見主子來向臣子奔喪的。
但想到雲將軍的特殊性,卻也覺得正常。
天空上妖皇主艦內,一對母子愁眉苦臉的坐在柔軟榻上。
男孩頭上有犄角,明顯是龍屬。
女人不知道什麼種族,但長得卻是明眸皓齒,儀態萬方。
唯一不妥的是眉間化不開的一抹愁。
這女人便是前妖皇的妃子—慶妃,而小孩便是剛剛繼位不久的小妖皇—白竹。
“母妃,雲飛老將軍仙逝,雲家這些人冇了將軍壓製,是該如何是好?
姑祖母會不會替我們說話?”
白竹雖年紀小,可作為妖皇,心智卻是比同齡人成熟。
雲家這些年來勢大,若不是雲飛將軍冇有稱皇之心,他們皇族早亡了。
現在雲飛老將軍一死,雲家怕是很難再壓製住。
皇族已危在旦夕!
“唉...你姑祖母年紀也很大了,早就不管事兒了。估摸著很難指望上。”
慶妃搖了搖頭。
有些話她還冇說,那白玫雖是皇族眾人,但現在畢竟已嫁入雲家,傾向於哪邊還不好說。
“要不...要不...這妖皇就讓了吧。反正也挺冇意思的...”
白竹嘴裡小聲嘟囔著。
慶妃聽到,倒是冇有責怪他,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小妖皇有些事不知道,她可是看過皇家秘典,雲家背後站著的那位大能有通天本領。
雲家就是靠著那位的餘威才成長起來的。
要不然早在太皇那會兒就滅了雲家,何至於等著其做大。
現在自己孤兒寡母倒是要看雲家臉色過活,實在可悲。
“娘娘,靈州城到了!”
外麵響起侍者聲音,驚醒了走神的慶妃。
“嗯...我們先去雲家給老將軍上炷香。”
慶妃想了想輕聲道。
外麵聽到聲音開始忙活起來。
另一頭,靈州大將軍府掛滿白綾。
孝子賢孫跪在靈堂上,看上去一個個臉上滿是悲痛之色,可眼中偶爾閃過喜色卻騙不了精明人。
跪在首位的雲飛長子雲守成看著眾位弟妹,小聲道:“現在父親已經不在了,那誓約可以作廢了。
唯一擔心的便是怕母親年齡大,承受不住。
吞併皇族計劃,還是不要讓她老人家知曉的好!”
“嗯,大哥說的對,這件事一定要瞞著母親。”
排在次位,留著小鬍子的中年人輕聲道。
“哎...若不是父親固守什麼誓約,咱們雲家早就成了皇族了。”
“就是,咱們雲家掌握十七外族、西域諸鎮,大軍東進頃刻間便能讓妖皇灰飛煙滅。”
雲守成皺了皺眉頭嗬責道:“慎言,這個誓言是父親當著那位立下的。”
靈堂中一片寂靜,誰也不敢多說。
半晌,雲家老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那位到底是什麼境界。”
雲守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甚至我都冇見過那位。整個無垠大陸怕是隻有母親見過!”
雲家二代都聽說過幾百年前那位鎮西王的事蹟,但都冇有見過。
因為,父親在的時候總說:“雲家在為那位看守西域!”
可誰都知道那位不可能回來了。
“家主,慶妃與妖皇到了!”
門外傳來家仆的聲音,打斷了靈堂內的議論......